社會安全網重點不在「捕捉」而是「連結」,成癮者所需的社會支持遠比我們想像的多

社會安全網重點不在「捕捉」而是「連結」,成癮者所需的社會支持遠比我們想像的多
Photo Credit: Corbi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政府制度投入永遠只是次要,我們還要自主思考群體分擔風險、建立信任,發展「互助」是未來台灣社會要迎頭趕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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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Tube有一則來自In a Nutshell系列的影片,以海洛因為例講起成癮和成癮患者的困境,吸毒者缺乏的是和社會的連結,把他們關起來只是持續切斷連結,導致惡性循環。因此甚至在身心科門診時,我們也常見精神科醫師對於前來求診的毒癮病患並不會報警,而是當作一般病人問診給藥,這樣才能建立信任的醫病關係,讓病患有被保持的管道求醫,進而接近希望。

海洛因,如同其鴉片類化學結構接近嗎啡,藥物的主要治療目地是指向鎮痛,在當時西醫還尚未完全成為能治療病因的現代醫療,嗎啡和阿斯匹靈兩大門鎮痛藥的問世是當時的里程碑,只是作用效果在所有光譜中,海洛因的強效在1890年代問世時是出名的,針對咳嗽與失眠更是有療效而廣受學界青睞。

而其實,說到鎮痛,人體內也會自我產生鴉片類化學分子,如腦內啡和強啡肽。很大一部分常見藥物其實不過就是擬似人體內本來就存在且互相作用的化學分子,我們依著生理學增強給予,試圖矯正病痛所致的病理變化而已。

藥物一向都是雙面刃,效果越強的藥物,副作用就越強大,海洛因造成的戒斷也是所有鴉片類中非常強大的,也因此使得海洛因蒙冤。因為人們濫用他,不正確使用他,而最後政府把他當罪犯禁絕。

事實上,別說嗎啡,在現代醫學上多樣使用的芬太尼(fentanyl)用過量都會造成海洛因上癮者相同症狀,意識改變、呼吸抑制、腸阻塞都會發生,就連治療海洛因戒斷的美沙酮,也是同源藥物,正常人單純使用美沙酮,照樣上癮,只是戒斷不是這麼強,因此才被視為治療海洛因戒斷治療的選擇。

上癮可怕在哪裡?可怕在於中樞神經成為不可逆的依賴,但是我說過了,人體內也有自我鴉片合成物,腦內啡和強啡肽, 社會家庭職場支持系統強的人,足夠的腦內啡和強啡肽可以支持他缺失的中樞神經,算是盡可能彌補他的依賴,所以上癮者或戒斷者所需要的社會支持,遠比我們想像的多。

此外,心理行為的治療,你要讓他知道你真的把他當完整的一般人肯定,甚至要給實質他更多高於常人的支持,像是滿足生命的驅動力,如睡眠、食慾、性愛也一樣都不能少,這就是助人技巧最困難的,你要不著痕跡地肯定他,事實上你要給他比一般人還多的量才能撐得起他,然後你還要記得在助人過程中適度保護自己,以上這些東西都還只是精神科與臨床心理的鳳毛麟角。

事實上.當身心臨床是這麼困難的一門專業,平時社會又不給予足夠尊重,每逢重大事件後社會訴求與滅火式政策滿天飛,在醫法兩界溝通不足的情況,下把精神科團隊與臨床心理師同仁打入更血汗的深淵。

我們這麼多討論下來,就跟前述影片告訴我們的一樣,「社會安全網」的「網」並非增強「捕捉」,而是增強「連結」,這不只是社區心理健康,還有現在正吵得火紅的長照、托育及職安,在台灣這個被種種困境分化許久的社會已經落後太多太多。政府制度投入永遠只是次要,我們還要自主思考群體分擔風險、建立信任,發展「互助」是未來台灣社會要迎頭趕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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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孫珞軒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