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販售價值」的思考枷鎖,改用「使用價值」去看東西

拋開「販售價值」的思考枷鎖,改用「使用價值」去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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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放下「販售價值」的堅持、多多思考事物的「使用價值」,這件事的重點甚至不在於免費或省錢,而在於時時提醒自己去認真思考事物的本質,不要「追求手段、忘記目標」。

花很香、很漂亮,放在生活空間當中,令人(也令小狗)心情愉悅,這是花的「使用價值(use value)」。對花農來說,花可以賣錢,這是花的「販售價值(sale value)」。(我從Eric Raymond的Magic Cauldron一文當中學到這兩個詞。)我們的社會太過於重視販售價值、忽視使用價值。不論是個人或團體,如果能夠學會把目光焦點轉移到事物的使用價值,將會獲益良多。

使用價值高的東西,通常也有相當的販售價值,但是如果這這兩種價值之間永遠都呈現這麼簡單的正相關,那麼你現在就可以關掉這個分頁、把閱讀時間節省下來了。你期待「閱讀一篇免費的文章」能夠為你帶來什麼販售價值呢

事實顯然並不這麼簡單。對人(對任何生物)來說,水的使用價值極高,空氣的使用價值更是高得無法度量;但是水的販售價值通常很低,空氣更不太可能賣得出去——除了在北京這樣的地方之外。因為物以稀為貴,當一種物品豐沛充足時,「使用價值」就很難轉換成「販售價值」。

談陽光空氣水,大家會覺得這個觀察是個平庸無奇的常識,但是談「數位內容」,可能很多人腦筋就卡死轉不過來了。美國對我們的智財洗腦太成功了,很多人已經反射性地相信:「數位內容因為有使用價值,所以應該用法律保護它的販售價值」——也就是Lawrence Lessig所批判的「if value,then right」論述

事實是:網路的出現,讓資訊複製的成本降到零,所以不論是哪一種數位內容——文字/圖片/音樂/影片/程式碼——這些高使用價值的東西,已經逐漸失去販售價值。想要保護過時商業模式的廠商,它所面臨的敵人不僅僅是盜版,還有合法免費的競爭者。(兩者都受惠於網路。)

如果懂得拋開「販售價值」的思考枷鎖,改用「使用價值」的眼光去提問,或許可以在很多方面受惠。

比方說,很多個人/公司/學校(等一下再談國家)認為要把自由軟體本身當成商品來賣錢,是件很困難的事(真的,販售價值很低)所以從來不認為自己需要自由軟體策略。(創用CC授權的其他圖文影音作品也類似)但其實改用自由軟體,不只可以幫你當下省錢,而且更有利於保護隱私與資訊安全提升長線學習投資效益、避開未來高昂的下賊船的代價、……還有很多其他比免費跟好用更重要的效果。另外,對大學而言,採用自由軟體還有一個「使用價值」:自我行銷

雖然賺錢不是本文重點,但還是要順便一提……(很多年前畫的圖)當個人或企業著眼於自由軟體的「使用價值」而非「販售價值」時,你可能會拿它在非軟體產業(例如高科技農業)創造出新的價值,這才是自由軟體對於一個社會國家的產值真正幫得上忙的地方。

圖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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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政府也曾經投入資源推動自由軟體產業,但很不幸地,這個業務被分配給經濟部工業局,而經濟部工業局也很盡責地把目光鎖定在軟體產業裡面,最後自然也就沒有留下太多深遠的正面影響。如果當初主事者懂得從「使用價值」而非「販售價值」的角度去思考,改把業務丟給研考會之類的單位,重點放在「政府本身如何發揮自由軟體的使用價值」,那麼對國家的幫助可能會大很多。最起碼「自然人憑證綁IE」、「公文系統綁IE」、「國家重要檔案用微軟專屬格式儲存」這類荒謬的現象就不至於至今陰魂不散。

或者如果是丟給財政部,就算僅僅是從「省錢」的角度去推動自由軟體,都會比丟給經濟部要更能夠為國家創造價值。2003年所寫的嘲諷寓言自由火焰的經濟價值,在真實世界裡,不知道要一直演到哪一年才終於可以謝幕呢?

學會拋開「販售價值」的思考枷鎖,改用「使用價值」的眼光去提問,雖然我們依舊無力去左右國家政策,但至少對於很多(特別是科技產品相關的)新聞都將更能夠看見重點(或是荒謬之處)。

  1. 2007年,MIT委託廣達電腦生產OLPC,臺灣媒體對於訂單感到雀躍,但是OLPC(或相關/類似技術)的使用價值呢? 2016年的今天,臺灣的學界及主流媒體準備要看懂了嗎?
  2. 2008年,就在MS Office 2007剛推出來不久、檔案格式大改變(由doc變成docx)的時候,微軟空前(也絕後?)大方地捐了價值5億2千萬元的軟體給臺灣的1034家非營利組織。如果當初微軟把市售版的訂價砍一半,我們是否就認為微軟的愛心只剩一半,因為它只捐了價值2億6千萬元的軟體?如果市售版的訂價變成兩倍,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因為它捐了10億4千萬元市值的軟體而給它雙倍的掌聲?
  3. 2010年, 政府宣示要投入百億推動雲端產業。可是身為消費者,你用google/FB/部落格/YouTube/……等雲端服務,總共花了多少錢? 雲端的重點之一不就是省錢嗎? 那麼政府投入百億,是要(如何?)賺多少才能回收啊?
  4. 2011年, 政府以「產值」的論述在國內推動電子書包。但是……針對這件事而言,「產值」這個數字,越大越好,還是越小越好呢?

懂得分辨這兩者,也就更夠從較遠的焦距(而不是現行法條細節)去理解臺灣學術研究成果要不要商業化的爭議:大學鼓勵鼓勵教授申請專利大學成立技轉中心與與專利蟑螂共舞中研院生醫所長授權專利給自家公司、……國家花錢聘用這些學者,到底(幫誰?還是幫社會?)創造了「使用價值」還是「販售價值」?身為納稅人,我們對他們可以有什麼樣的期待?

另一方面,英國美國歐盟先後推出現各種政策要求某些「花公家錢的研究成果,必須採Open Access方式分享」,這樣的政策也變得更容易理解。甚至為什麼竟然會有人說智慧財產權是一種 artificial scarcity人造匱乏)制度,與「網路的自然經濟」(“natural economy of cyberspace")背道而馳?這也變得比較容易理解。只看得見「販售價值」的社會,到最後可能窮到只剩下有錢;「使用價值」經常成為討論主題的社會,則有更好的機會提升生活品質。

放下「販售價值」的堅持、多多思考事物的「使用價值」,這件事的重點甚至不在於免費或省錢,而在於時時提醒自己去認真思考事物的本質,不要「追求手段、忘記目標」。金錢是追求幸福的可能媒介之一, 但它並不是幸福本身。「販售價值」思考觀點也許比較能夠為你帶來更多金錢(或者也許不能……請見下一篇)但「使用價值」的思考觀點則更有機會把你帶回原先想要追求的幸福道路。

老公對老婆炫耀:「老婆,我今天下班後就追著公車跑回家,省了二十元,既省錢又健身,厲害吧!」
老婆回他:「哎,才省下二十元就那麼高興,你為什麼不追著計程車跑回家? 至少可以省下兩佰元。」(出處

本文獲授權轉載,原文見資訊人權貴ㄓ疑

責任編輯:tnlhk
核稿編輯︰周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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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隨著數位發展部的正式成立,臺灣公部門的數位轉型也邁入全新階段。我們透過專訪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的王誠明司長,帶大家認識臺灣「數位治理」發展的前世今生,以及如何應用「MyData」串聯、應用既有資料,改變我們的日常生活!

資通訊科技的日新月異驅動社會飛速發展,無論日常購物、娛樂消遣甚至是人際互動,網路與各式數位服務幾乎滿足了現代人生活過半的需求。在這樣的背景之下,不只企業緊緊跟隨數位轉型浪潮,積極開展創新技術與服務,政府部門也開始導入資料及數據分析技術,善用「數位治理」驅動公共服務模式的變革,重塑民眾對於政府服務的想像。未來數位治理不只是要讓民眾申請資料更簡便,更希望能透過資料讓企業創新,同時也做到提供客製化個人服務的目標。

從資料應用發展創新服務,結合數位科技打造公私協力的智慧政府

我們一定都能有感數位治理帶來的改變,在2021年面對新冠疫情時推出的口罩供需資訊平台、健保快易通APP、健康存摺等的整合應用服務,我們多多少少都有用過。前者透過釋出口罩庫存量及特約藥局等開放資料,促成公部門與民間社群的協力合作,將「資料」轉化成簡易使用、更新即時的便民服務,讓大家知道可以到哪裡去買口罩;後者則整合臺灣健保系統,透過數位技術將資料公開及串聯,打造創新健康平台,不只個人就醫、查詢更加方便,也奠定了後續數位醫療服務的發展基礎。

不只是民眾有感,從國際評比的角度來看,在2021年早稻田大學與國際資訊長協會(International Academy of CIO, IAC)合作辦理的世界各國政府數位評比中,臺灣在全球64個主要經濟體中排名第10名,較2020年進步1名,在整體國際中表現也算前段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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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he News Lens Brand Studio
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

那政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數位化的呢?源頭可以追溯到1998年時推動的「電子化政府計畫」。長期投身電子化政府計畫的規劃與推動的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回憶道:

「那時政府發展許多大型網路、服務資訊上網等基礎建設,並將戶政、地政等民生領域的人工服務流程優化為電子化的線上服務,過程累積了不少可應用的資料庫及大型資訊系統;到了2017年,安全傳輸、資訊分析整合等技術也漸漸成熟,國內外都意識到『資料』是提供服務的重要元素,於是政府便開始更著重於資料的分析與應用。」

從那時起,政府秉持著讓民眾參與政府運作的開放精神,展開「服務型智慧政府推動計畫」,以民眾關切議題的數位服務為優先項目,透過開放高應用價值資料與即時分析技術,提供民間資料應用的空間,或是由機關主動開發相關服務,不只對外增強政府的公共服務能力,對內也改善民主治理的運作機制,回應整體社會的數位化需求。

資料運用思維轉變:「資料治理」作為政策發展方針

王誠明司長特別強調,雖然電子化政府與智慧化政府乍看都是透過電子產品及數位技術加速政府服務,但在執行思維上卻有根本性的差別。傳統的政府服務多半從「公共事務管理」的角度思考,例如報稅、戶政、地政等,都朝向便於管理者管理的角度去開發;但在智慧化政府的發展觀念中,政府反而會站在民眾的角度思考,利用資料開放與分析技術等方式,鼓勵公私單位開發更多數位服務。例如過去政府開放實價登錄、公車路線、空氣品質等即時資料,衍生出實價登錄地圖、台北等公車等多元應用的APP,這些都是透過資料治理來滿足民眾生活需求的最佳範例。

隨著資料治理概念的深化,臺灣Open Data的服務也逐漸成熟,甚至在英國開放知識基金會(OKFN)的開放資料國際評比中獲得世界第一的殊榮。於是2015年,國發會從「賦權」概念出發、強調資料作為精準數位服務的基礎,打造「數位服務個人化」(MyData)資料自主服務,以「民眾自主決定資料如何使用、給誰用」的核心精神,打開政府服務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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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數位發展部「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網頁
My Data服務平台。

在過去,若民眾要到銀行辦理開戶或貸款等業務時,會因需要出示相關證明,所以得耗費許多時間往返機關與銀行辦理。如今透過MyData平台,辦理者經過不同等級的身分驗證後,就能即時將指定資料傳輸給指定機關,而且過程中民眾也可以隨時追蹤,知道資料傳到什麼地方、被誰使用;倘若資料不慎被盜用,民眾也能第一時間收到簡訊和Email通知來即時處理。

MyData平台的服務不只強化食醫住行育樂等民生領域的數位服務,王誠明司長也說,當中央與地方整合成熟之後,也希望跨足私部門,從監管力道強的金融產業開始,漸漸延伸至監管力道較弱,卻與民生息息相關的產業(如醫療),甚至期待在最終階段引入AI服務,落實資料智慧應用。舉例來說,未來民眾失業時只要告訴政府「我失業了」,MyData平台就能主動查詢、分析民眾同意開放的資料,藉由資料彙整及AI分析的智慧服務,主動回饋民眾如何申請補助、提供就業輔導等個人化建議。

由內而外深化數位治理,組織再造迎擊轉型挑戰

當政府則從「資料」的角度出發,打造新型態的公共服務模式時,「資料」不只化身為政府或企業組織間最珍貴的資產,也成為一切數位服務發展根基。不過,成千上萬的資料該如何妥善的管理、安全的傳輸、合法的應用,也成為智慧化政府發展過程的關鍵課題。對此,王誠明司長也坦言,這正是政府在轉型過程中面臨的三大挑戰:機關本身思維與行事風格的轉變、跨機關間資料傳輸的法律規範適用性,以及資料本身的個資保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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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政府數位治理的三大挑戰:機關思維的轉變、資料傳輸的交換、隱私與方便的平衡。

所以如今政府透過組織再造,成立位階更高、權責更集中的「數位發展部」,把過去可能分別是通傳會、經濟部、國發會資管處、行政院資安處在做的事情重新整合,回應這些轉型過程中跨機關、跨領域的複雜問題,讓轉型過程中無論公私部門都有可以共同討論、解決問題的夥伴。

「數位轉型其實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它不是像轉骨一樣瞬間。它是一個持續的滾動調整,根據社會需要和當下技術,讓服務做得更好。」

王誠明司長也說,正因轉型是漫長的過程,所以數位發展部的角色就是在調整過程中能靈活運作、協調合作的機關,讓無論技術、制度、法律等層面的政府服務都能與資安會緊密結合,正確導入數位治理制度,落實資安與個資保護。

持續落實、不斷提升:數位治理永無止境

最後,王誠明司長也強調,深化數位治理不只該思考如何運用數位服務提升機關效能,也包含怎麼找出社會中沒能力使用數位服務的人,並給予幫助。若要達成這樣的目標,倚靠的就不只是技術成長,還包含整體數位環境的建置。仔細觀察臺灣社會近年的轉變,就能發現不少相似的痕跡──越來越多的數位服務不只作為應用的工具,深化公共服務效率及公民參與的可能性,還能打破傳統框架,成為新興的溝通媒介,建立公私部門之間不同的協力模式;更甚至我們還能從視訊看診、健康存摺等疫情應對措施中學習,也相信未來國家再度面臨困難或風險時,在數位治理的增能之下,可以更快速的恢復,並透過完善的數位工具解決難題,從中學習並不斷的強化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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