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上火線!浩鼎風暴60天 尹衍樑第一手告白

親上火線!浩鼎風暴60天 尹衍樑第一手告白
Photo Credit: 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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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鼎風波引發高度爭議,潤泰新獲利攀高卻發不出股息,南山人壽投資績效遭到質疑,中國大潤發也面臨獲利衰退,外界好奇,潤泰集團怎麼了? 尹衍樑首度打破沉默,接受本刊專訪,親自解釋火線話題的來龍去脈......

在投資人的眼中,最近潤泰集團似乎有些腹背受敵。首先是浩鼎解盲失敗,不僅讓兩大關鍵人張念慈與翁啟惠身陷風暴之中,還一路牽扯到股市聞人、新任總統蔡英文親戚等複雜政商關係,讓身為最大股東尹衍樑的角色顯得十分尷尬;尤其,尹衍樑手上還投資多家生技公司,他對浩鼎的態度與動向,在市場甚為關注。

身為多家公司最大股東的尹衍樑首度首度打破沉默,接受《財訊》專訪,親自站上火線,對這些爭議話題提出第一手告白。

根據《財訊》報導指出,近來引發熱議的浩鼎案,在4月15日出現新進展。當天一早檢調先是大動作搜索浩鼎董事長張念慈的住家,引發市場軒然大波;中午,曾多次對浩鼎發言的中研院院長翁啟惠也返抵國門,為自己的思慮不周,未在第一時間表明自己女兒持有浩鼎股票,表達不安與歉意;到了下午,包括張念慈在內的5位嫌疑人改列被告,當天晚上張念慈以100萬元交保。案情發展看似急轉直下。

就在同一天傍晚,《財訊》記者帶著外界的眾多疑問,進入潤泰大樓位於頂樓的總裁辦公室,只見才剛從上海返台的潤泰集團總裁尹衍樑,神情一派輕鬆坐下就幽默地說:「關於你們要『審問』我的問題,會一一答覆,我還準備了便當,可以讓你們問到晚上12點。」他笑說,「外界會有誤會,是因為不了解,但表示這一定是重要,又很容易混淆不清的事,你們應該早一點來問我才對。」

在投資人的眼中,最近潤泰集團似乎有些腹背受敵。首先是浩鼎解盲失敗,不僅讓兩大關鍵人張念慈與翁啟惠身陷風暴之中,還一路牽扯到股市聞人、新任總統蔡英文親戚等複雜政商關係,讓身為最大股東尹衍樑的角色顯得十分尷尬;尤其,尹衍樑手上還投資多家生技公司,他對浩鼎的態度與動向,在市場甚為關注。

台灣最大金主怎麼了?

《財訊》指出,隨著年報公布,潤泰創新去年獲利創新高,卻因轉投資的南山人壽去年綜合損益表備供出售金融資產未實現損失404億元,造成潤泰新10年來首度無法配息,引發市場臆測;連帶也影響潤泰全球與寶成的配息空間,更直接造成潤泰新、潤泰全股價下跌,受影響的股東人數逾20萬人。

「相較於5年前尹衍樑投資南山人壽時的雄心壯志,任誰都沒想到,市場一下子巨幅變動,現在南山人壽反而拖累了母公司。」法人形容。

不只如此,潤泰集團的另一個重要金雞母中國大潤發(高鑫控股),受到中國電子商務發展快速的衝擊,以及轉投資飛牛網仍處於資本支出的擴張期,繼前年既有店營收首度衰退後,去年整體獲利也跟著首度下滑,造成高鑫今年股價創下新低價位,市場也開始出現質疑飛牛網成敗的雜音。

這一連串的事件,讓外界好奇,這位台灣最大金主之一,投資眼光一向獨到精準的尹衍樑,是否正陷入困境?他的下一步又會如何走下去?

《財訊》指出,外界最關注者,還是近來炒得沸沸揚揚的浩鼎案,是否影響尹衍樑的生技布局,記者開頭就先問他,「最近心情好嗎?壓力很大嗎?」臉上始終帶著笑意的尹衍樑反問說,「你看我有壓力嗎?這件事對我沒有實質影響,最怕是影響我的心情,變得消極沮喪,但我沒有嘛!我沒有做錯的事情啊!外界只是不了解、不理解,我內心很平安,沒有受傷。」事件發生後,首度公開談論投資浩鼎來龍去脈的尹衍樑語調平靜,旁人難以感受他的情緒起伏。

「我只是捨不得啟惠,你們不了解,他對科學的貢獻有多大。」從稱呼上,不難感受到尹衍樑與翁啟惠的好交情,他還特別花了十分鐘,細數人類用藥史的重大變革,以及翁啟惠的革命性突破。

《財訊》指出,台灣浩鼎的母公司Optimer由翁啟惠和張念慈共同成立,擁有開發醣類藥的技術,但Optimer董事長張念慈卻遭自己請來的執行長,以臨時提案的方式,把董事長換掉,「後來調查後發現,張念慈經手的股票與金錢,事後了解都是合情合法的,這些美國官司已經結束了,否則這些人怎麼可能來來去去?」尹衍樑解釋。

「那時我是台灣浩鼎的創始股東,張念慈被趕出來那天,他來台灣找我,我就跟他說,現在正式宣布進入戰爭狀況;一來把趕走你的外國人趕出去,然後我們再把股權買回來。」尹衍樑說,當時那位執行長推出一顆可以治療腸胃炎的藥,價格卻高達一千美元,結果造成公司資金燒光,快經營不下去,「最後只剩下台灣浩鼎的股票可以賣,就以一股一美元的價格,全部賣給我。」

這是一場全體動員的戰爭

「這真的是一個戰爭,所有人都動員起來打這場仗,不了解浩鼎優勢的人,不敢拿這個錢出來,理解又有錢的人也不多,當時我沒有競爭者。」尹衍樑充滿信心,認定浩鼎研發是世界級的,只是時間的問題,要等待,要有信心。

「正因為我徹底地了解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了解他們(翁啟惠與張念慈)的為人,所以對他們是既了解又敬重,友誼很深的。」尹衍樑說,其實原本翁啟惠可以拿到高額的技術股,「但他沒有拿,就算是3000張的10倍,他也可以拿到,不要的錢喔!這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真要拿的話,他可以拿得太多了。但他說不要,既然已經決定放棄,我當然就尊重他。」

《財訊》報導指出,尹衍樑拿出當時的股票分配名單,長長的名單裡,多半都是浩鼎員工、潤泰集團員工,以及一些外部友人,「有些是我或我家人的救命恩人,政治人物一張都沒有;其餘都是Optimer董事推薦的名單,裡頭我一個都不認識。」

名單中同時揭露,翁啟惠的女兒翁郁琇,分別從長春投資公司和原弘投資轉讓取得3000張浩鼎股票,也是引爆這次浩鼎事件的爭議之一。「那是michael(張念慈)那邊提供來的名單,翁郁琇是他抱大的,30年前他們在麻省理工學院就認識了,我甚至不曉得她是翁啟惠的女兒,沒有見過她。」尹衍樑有些不解地說,「我說當時要送你十倍為何不拿?後來何必花錢買?」

外界質疑翁郁琇持有浩鼎股票,違反中研院內訂的利益衝突迴避原則;對此中研院智財技轉處長楊富量指出,翁郁琇所持浩鼎股票與OBI-822的授權過程有關;而OBI-822原本由美國Optimer公司持有,2002年授權給浩鼎,中研院從頭到尾都沒擁有OBI-822的技術,而翁郁琇本來就是Optimer的股東,後在一二年Optimer放棄所持浩鼎股權時,翁郁琇認購3,000張,並非透過中研院技轉獲取利益,沒有違反利益衝突的原則。

但即使如此,外界還是認為,翁郁琇既持有浩鼎股票,翁啟惠就不應該對浩鼎發言,沒做到利益迴避。對此翁啟惠已經在第二次的公開信中,對此表達不安與抱歉;尹衍樑更是從自己多年的觀察,形容「啟惠這個人,快人快語;但他對經商這個東西,真的是只有四個字:一竅不通。」

郁琇名下的浩鼎股票,引發內線交易的疑慮。「這件事是啟惠一時迷糊,聽了理專的建議賣了十張,他如果要作空,怎麼會只賣十張?根本不符合放空的比率。」尹衍樑持平而論,翁啟惠如果要拿,可以拿得更多,這何止是十張的事?「他不但不是一個壞人,還是個人格高尚的人。」

尹衍樑自己也坦言:「我全部有4.6萬張,一月中因為價格很高,想測試一下水溫,兩天共賣了26張,後來聽說要解盲,我立刻喊停,一點也不成比例,後來就沒有再買進與賣出。根本牽涉不到什麼內線,所以我沒有任何壓力。」

即使浩鼎解盲風波引發爭議,尹衍樑在接受《財訊》專訪時指出,「對我不會有影響,因為中華民國還有什麼可以投資?電子業嗎?建築業一直有發展,我已經在做了啊!」尹衍樑說,《生技產業發展條例》和施行細則,是即將上任的小英總統在行政院副院長任內,由王金平親自提案後很快通過;「這就像是高科技產發展條例與細則一樣,有這個才有台積電,才有聯電,不然沒有嘛,這包括技術人員可以技術入股,這是好的事情,也是好的法律。沒有這個東西,台灣生技業起不來。」尹衍樑認為,新政府將生技列為五大產業,「小英總統基本上是懂生技業,在中裕、宇昌我們是夥伴嘛!和一般的大官或老師不同。」

尹衍樑指出,「未來還有很多新的案子要進來,我在生技業投資的資產,也會持續加碼。」

本文經財訊授權刊登。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