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央行準備用直升機撒錢?

日本央行準備用直升機撒錢?

Guy Bruten資深經濟學家-亞太地區

隨著第一季經濟成長率很可能接近停滯,加上通膨不見改善,市場開始聚焦在日本總經政策的下一步。日本一月嘗試祭出負利率救市,但效果不佳,日後有可能祭出大規模財政刺激方案,並透過日本央行購買公債來籌措資金。

經濟停滯不前?

分析今年目前已經公布的經濟指標,不難看出,第一季國內生產毛額(GDP)可能再度接近零(實際數據將於518日公布)。

製造業持續低迷:2月工業生產大跌6.2%(然數字略微扭曲),3月採購經理人指數降至49.1,達2012年以來新低(圖一)。同時,消費支出持續走軟,且國內資本支出是否回溫,也愈來愈不明朗。

持平而論,上述經濟數據不佳,並非景氣突然急凍,只是低迷態勢由2015年延續到第一季罷了。這樣的基調已出現在市場預估,例如:市場對於2016年的經濟成長預估,去年10月底為1.2%,如今則下調至0.6%

經濟可望仍有微幅成長,其中一個支撐力道來自就業市場。儘管國內生產毛額成長低落,但15歲以上人口的就業成長力道持續相對穩健,年增率達0.50%–0.75%,一來是失業率下降(圖二),其次則是勞動參與率增加,新增勞動力幾乎全為女性(圖三)。

值得注意的是,女性就業成長集中在兼職或不固定的工作,工作總時數其實出現下降,這解釋了兩個現象:一、儘管人均國內生產毛額持續下降,但生產力成長率優於原先預期;二、儘管在2014年與2015年年度「春鬥」(Shunto)時,勞方要求加薪成功,但名目薪資成長率持續不振。

圖一:製造業表現低迷
圖一:製造業表現低迷
圖二:就業市場持續改善……
圖二:就業市場持續改善……

通膨率也欲振乏力

儘管產能有趨於緊繃的跡象,但核心通膨率似乎已經觸頂,即使是日本央行偏愛的核心消費者物價指數(CPI,排除食品與能源)亦是如此(圖四)。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原本冀望今年春鬥能有正面結果,薪資出現實質調幅,藉此擊退通縮的疑慮。但根據初步結果顯示,薪資漲幅比去年降低約0.3個百分點,雖然並非慘不忍睹,卻也間接證實了通膨率增幅停滯的說法。

圖三:……但多為兼職工作的貢獻
圖三:……但多為兼職工作的貢獻

派出直升機撒錢?

為了提振低迷態勢,通常第一步是考慮進一步貨幣寬鬆,但這樣的救市思維開始出現瑕疵。首先,儘管日本央行總裁黑田東彥指出還有充裕的寬鬆空間,但進一步採取負利率是否有用,目前仍是未知數。此外,在日本公債市場波動度漸增的情況下,加大購債規模未必就是解方。

貨幣政策無解,勢必得靠其他方法解套。日本目前考慮的方案有兩個,第一是延遲第二階段消費稅的增稅時間,從原訂201741日再度往後延緩。值得注意的是,安倍針對此議題已向國際專家取經,包括諾貝爾獎得主約瑟夫史迪格里茲(Joseph Stiglitz)教授與保羅克魯曼(Paul Krugman)等人,都贊成延緩增稅。

第二個選擇是:追加2016年財政年度預算,金額達5兆到10兆日圓,用於地方基礎建設、兒童保育,甚至是消費券等等,資金則由日本央行購買公債來支付。

這是否暗示離「直升機撒錢」(helicopter money)已經不遠?值得密切關注。

圖四:核心消費者物價指數增幅趨緩
圖四:核心消費者物價指數增幅趨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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