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之內、在河之外:越南河內的另類影像與紀錄片機構Doclab

在河之內、在河之外:越南河內的另類影像與紀錄片機構Doclab
Photo Credit:阮純詩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Doclab的存在,可以說是阮純詩以一個擁有大想法的小機構作為一種抵抗的方法,來抵抗越南主流紀錄片和主流影像生產的大體制。

Doclab的存在,可以說是阮純詩以一個擁有大想法的小機構作為一種抵抗的方法,來抵抗越南主流紀錄片和主流影像生產的大體制。這種抵抗,是另一種形貌的「戰爭」。然而,在沒有政府補助,以及文化活動內容相關審查制度極為嚴苛的狀態下,如此抵抗如何可能?

這和河內的歌德學院脫離不了關係。阮純詩曾經在私人的對話中坦誠,歌德學院成為了Doclab的保護傘,即便歌德學院如今給予Doclab的經費並沒有很多。其中最大的原因在于Doclab位於河內的歌德學院內。因此,任何活動包括放映的影片內容如何,都不會受到越南文化警察的干擾。Doclab和歌德學院的關係,如果放在更大的架構來檢視的話,不多不少也暗示著當代社會的文化殖民策略。

Doclab的電影燈光工作坊。Photo Credit:阮純詩提供

Doclab的電影燈光工作坊。Photo Credit:阮純詩提供

而像阮純詩這種具備藝術家、策展人、行動者等多重身份的例子,在東南亞國家如印尼、泰國、馬來西亞不在少數。這固然來自於藝術體制的不完整。但也正因為有許多的缺口,異質的生命力得以溢出,創造更多體制之外的可能。另一方面,疊合多重身份的個體如何在各個分身中取得平衡和專注,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容易落得事事蒼白無神,中途退場的案例不在少數。

Doclab的成立、運行以及發展,無疑是2013新加坡雙年展《如果世界改變》的變奏具體實踐,將假設句置換成動詞的積極行動。不同的是,在我看來,Doclab很巧妙地透過和歌德學院之間的權衡拉扯,創造一種互惠於雙方的情境。這種實戰的方式,讓Doclab不至於落入過度理想浪漫化的陷阱當中。

Doclab圖書館包括紀錄片、實驗電影、錄像作品DVD和相關理論書籍。Photo Credit:Doclab提供

Doclab圖書館包括紀錄片、實驗電影、錄像作品DVD和相關理論書籍。Photo Credit:Doclab提供

或許可以這麼說,Doclab看起來在河之內完成了跨越地理界限的,在河之外的事。因缺口而溢出的生命力聽起來固然讓人振奮,但在體制外從體制內無法完成之事也終究會因為經費等現實問題而有落入迴圈的一天。屆時,更大的挑戰才要到來。要如何跳出迴圈並往前或往外推進,卻又不失往內的自省,是不得不,也必須開始思考,行動的事。要如何實踐而不落入過於理想化的想像,Doclab的實踐方式或許是個參照,但基於地理座標和社會政治情境的不同,如何變通則看各自本事了。

【1】2013年新加坡雙年展在其網站的策展人頁面表明,2013年的新加坡雙年展,是為了要培育東南亞區域內的活力,和建構一個與眾不同的亞洲身份。
【2】部分內容來自於筆者針對特定問題跟阮純詩進行的電郵訪談。
【3】節錄自《他方,在此處:遷居、逃離與邊界記事》(鄭明河著)第94頁,篇名〈遠離,家園:銜接的逗號〉。譯者黃宛瑜,田園城市出版。

本文獲數位荒原編輯部授權刊登,原文刊載於此

責任編輯:曾傑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