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冷知識】約翰卡佐爾(一):他早該列入《教父》表演名人堂

【電影冷知識】約翰卡佐爾(一):他早該列入《教父》表演名人堂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關於表演,我從卡佐爾身上學到的遠勝過其他人」因為麥可一角立足表演名人堂(如果有的話)的艾爾帕西諾說。

他短暫的電影生涯中拍過五部電影,這五部電影每一部都入圍奧斯卡最佳影片,其中三部得到最佳影片。這五部電影總計入圍40項奧斯卡獎項,卻沒有一項足以榮耀他的傑出成就。他是約翰卡佐爾(John Cazale)。

或者對於記得他的臉卻無法記住他名字的人,他是弗雷多(Fredo)。

幾年前一個美國導演理查謝帕德(Richard Shepard)開始追蹤這個被遺忘的演員的故事,拍成了一部紀錄片,片名就叫《我知道是你》(I Knew It Was You)。

七O年代被稱作好萊塢文藝復興。這部紀錄片訪到了這個年代四個最好的演員勞勃狄尼洛(Robert De Niro)、金哈克曼(Gene Hackman)、艾爾帕西諾(Al Pacino)和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他們全在七O年代與約翰卡佐爾合作過,並且在跟他合作過程中找到了自己職業生涯最突破的演出(有人戲稱這四位站一排根本是好萊塢拉什莫爾山總統雕像)。

其中被認為是不可能的任務的部分就是訪問梅莉史翠普。過去30年她從不在公開場合談任何有關約翰卡佐爾的話題,因為她正是陪著約翰卡佐爾走向生命盡頭的親密夥伴。

出乎意料的是,經過整整一年的遊說,梅莉史翠普終於同意談約翰卡佐爾。

「以前導演替他取了個綽號叫做『20個問題(20 Questions)』,因為他從來不會滿足於對角色的認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絕對不會只照人家告訴他的內容去演出角色」,梅莉史翠普這樣形容約翰卡佐爾。

和約翰卡佐爾在標準石油公司打工送信時認識並變成哥兒們的艾爾帕西諾,也有類似的說法:「他表演的時候能完全變成任何角色,而他的技巧就是問問題。他教我要不斷問問題但不必有答案,這就是這個表演方法的美妙之處。」

約翰卡佐爾是艾爾帕西諾表演生涯每一次突破點的見證人。

艾爾帕西諾在外百老匯拿到奧比獎的時候,約翰卡佐爾是同台的演員。《教父》(The Godfather)、《教父第二集》(The Godfather Part II)時,兩人扮演兄弟。接下來的《熱天午後》(Dog Day Afternoon)同樣也是同台演出。

有趣的是約翰卡佐爾拿到弗雷多這個角色來得比艾爾帕西諾順利許多。導演法蘭西斯柯波拉(Francis Coppola)必須跟投資人大戰三百回合來力保艾爾帕西諾的麥可(Michael)角色,但約翰卡佐爾幾乎是一瞬間就無異議通過得到弗雷多的角色。

弗雷多在電影開場乍看完全不起眼,卻在真正關鍵時刻立刻讓觀眾感受他的明確存在感。在爸爸柯里昂大爺被街頭狙殺的瞬間,他那恐慌的雙眼讓角色性格瞬間大量爆發。據說向來難搞的馬龍白蘭度(Marlon Brando)對他的演出印象深刻,甚至自願繼續躺在攝影機拍不到的水溝邊扮演屍體,以便讓攝影師拍攝弗雷多的特寫反應。

讓馬龍白蘭度寧願躺水溝邊的特寫:

最後證明了這個反應鏡頭確實無比珍貴。

柯波拉在《教父第二集》給了弗雷多更重的戲份。一場麥可和弗雷多的對手戲成為整個「教父三部曲」最重要也最動人的時刻——弗雷多絕望地癱在躺椅上和他的弟弟麥可對話。

「我記得拍那場戲的時候我扎扎實實地感覺到我們正在紀錄無比真實、非凡的時刻。關鍵就在約翰卡佐爾運用那張躺椅的絕妙方式。當然那張躺椅就在現場,你肯定是要躺下去,可是約翰卡佐爾卻用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方式利用那張躺椅,精準地表達整場戲的精髓。」柯波拉說。

那張神乎其技的躺椅:

就像約翰卡佐爾總是讓與他同台的演員翻過另一個表演生涯的山頭,弗雷多的角色成功之處就在於:因為有弗雷多在場,麥可才會加倍令人同情、加倍令人痛惡。

「關於表演,我從卡佐爾身上學到的遠勝過其他人」因為麥可一角立足表演名人堂(如果有的話)的艾爾帕西諾說。

如果電影是一場棒球比賽,約翰卡佐爾毫無疑問就是《教父》、《教父第二集》的MVP,也早該為他的表演貢獻入列表演名人堂。

“I know it was you, Fredo."

【電影冷知識】約翰卡佐爾(二):《越戰獵鹿人》的無價保險金
【電影冷知識】約翰卡佐爾(三):另一個《遠離非洲》的旅程

本文經作者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葉郎:異聞筆記 / Dr. Strangenote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曾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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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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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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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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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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