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移工同胞視他為父親:在印尼,神父上街頭為人民爭權益是家常便飯

在台移工同胞視他為父親:在印尼,神父上街頭為人民爭權益是家常便飯
蕭烈神父為一名歷經八仙塵爆的年輕教友祝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來自印尼的蕭烈神父(Siprianus Poto Sola)在台服務15年,現任鶯歌陶士天主堂的主任司鐸

圖文:賴品潔

來自印尼的蕭烈神父(Siprianus Poto Sola)在台服務15年,現任鶯歌陶士天主堂的主任司鐸,個性幽默爽朗,他陪伴移民工,做他們信仰的後盾,傾聽他們心聲,在異鄉愛護同胞如同關愛自己的孩子一般。

來臺灣當第一志願

蕭烈神父來自印尼弗洛勒斯島(Flores),就在那有科摩多巨蜥的科摩多島(Komodo)西邊,弗洛勒斯是葡萄牙文的「花兒」,他解釋「就像『福爾摩沙』一樣,很漂亮的意思。」16世紀受到葡萄牙殖民統治影響,居民百分之九十為天主教徒。

蕭烈家鄉的神父大部份來自歐洲國家,在孩童時期的蕭烈心中「他們教育好、文化涵養好,吃著麵包,你會覺得很可愛啊!」國小三年級時,一位神父來到蕭烈學校做彌撒,氣質不凡,為人有趣,大家都上前想要跟他談話,旁人告訴他那是神父,他回家馬上問爸爸:「我能不能當神父?」從此立志要當神父,「所以我就沒有女朋友了。」還被同學取綽號就叫「神父」。

取得神父資格後,神職人員必須「發眾願」,宣示脫離俗世永遠為修會效力,並申請服務地區,再由羅馬教廷指派。蕭烈的第一志願即為臺灣,再來是韓國、日本兩國,31歲順利申請來台灣「我很高興!」蕭烈解釋,之所以選擇亞洲國家是因為他認為亞洲正在蓬勃發展,有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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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烈神父於輔仁大學分享協助新住民在台生活經驗。

教友在哪 我就在哪

如同許多外國人,蕭烈學中文過程「很苦喔!」除了在輔仁大學學中文,也和教友聊天互動練習聽說。有濃厚口音的他自嘲自己中文「很恐怖!」剛來台曾因為背部不適應床鋪而舊傷復發,每天睡不好,影響中文學習狀況,但是在蕭烈「恐怖」的中文背後卻有個動人原因。

蕭烈提到,背部受傷是因為在印尼頻繁參與社會運動,在印尼,神父上街頭為人民爭權益是家常便飯,「我們主教都去抗議!」為了避免引起政府注意,晚上開會討論,白天睡覺,每天晚上出門還得更換衣服,以防被認出,「軍人會抓你喔!」

「我們說『Bonum Communae』(拉丁文,意指共同利益),就是團體的好處、社會的好處,這個最重要!」蕭烈說,有次主教和老百姓上街頭抗議,媒體問主教為什麼在這裡?主教回答:「我的教友在這裡,我是他們的爸爸,我不是去抗議,而是去照顧我的孩子!」

「我的教友在哪裡,我就在哪裡!」雖然服務於三峽、鶯歌地區,愛四處走的蕭烈常常到移民工聚集的桃園後火車站,「我喜歡講話啦!」他和移民工一起用餐聊天,也做起田野調查,了解移民工生活境況,觀察台灣社會現象,還為新開東南亞小吃店進行祈福儀式,結交不同國籍、宗教的朋友。

蕭烈和新住民平常透過LINE群組分享彼此問題,一起討論解決,當然大部分人都希望能直接跟神父傾訴內心話,「人覺得壓力很大,沒有垃圾桶。」蕭烈便當起新住民的情緒垃圾桶,「我常常講『好的事不找神父,不好的事都找神父。』」

晚上還不時接到教友電話,蕭烈打趣地說:「大家知道牧師有太太,不敢晚上打電話,怕牧師太太會不高興;神父沒有太太,不用怕。」有時一說就是一、兩個小時,讓他不免覺得「壓力很大喔!」還幽默地說:「所以神父有很多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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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烈神父和原住民青年教友相處融洽,在彌撒前一起用餐、討論工作事項。

家庭為梁 教育為柱

27歲時,蕭烈受到哲學家培根「知識就是力量」的思想影響,「有錢會被騙,有權會下台,有教育就有能力。」他指出家庭、教育就像大樓的梁和柱,是重要的根基。他帶著新住民參與東南亞和移民工文化活動,鼓勵她們上台講演分享,希望透過和台灣社會交流,打開她們眼界並從中學習。

他也教台灣人學印尼語,包括學生、老師、軍人、外派工作者,還有想和家中外籍看護工溝通的人。「語言是一把鑰匙。」蕭烈說,懂印尼語就能深入了解印尼歷史背景和民情風俗,了解印尼人是怎麼樣的人,可以和印尼人溝通,甚至願意去幫助印尼人,是一個互惠互利的關係。

是否想過要再回去印尼嗎?已習慣台灣生活方式的蕭烈笑道:「回去印尼要做什麼?沒有朋友,回家很孤單。」雖然親人在印尼,但是他的朋友全在臺灣,還有一群視他為父親的移民工同胞,臺灣早就是他第二個家鄉了。

※鶯歌陶士天主堂 蕭烈神父/電話:(02) 2677-1218/地址:23942 新北市鶯歌區鶯桃路97-1號4樓

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