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心裡苦,但寶寶怎麼說?──關於「寶寶」,幾個你沒聽過的歷史典故

寶寶心裡苦,但寶寶怎麼說?──關於「寶寶」,幾個你沒聽過的歷史典故
Photo Credit: pirate_renee @ Flickr CC By ND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你有沒有想過「寶寶」這個疊詞,是怎麼跟小嬰兒扯上關係的?當三國時候的劉備捧著剛出生的阿斗時,他會不會也想叫兒子一聲「寶寶」呢?

文:Emery

不知怎麼的,「寶寶」近來在臺灣成了流行語,走到哪兒都有人寶寶個沒完。

其實網路世界裡莫名其妙紅起來的東西所在多有,忽然掀起一陣「寶寶熱」,似乎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先別管最近這股風潮是怎麼來的,若要追本溯源,「寶寶」二字,其實頗有一些故事可說。舉個例子:你有沒有想過「寶寶」這個疊詞,是怎麼跟小嬰兒扯上關係的?當三國時候的劉備捧著剛出生的阿斗時,他會不會也想叫兒子一聲「寶寶」呢?另外,古代那些沖齡登基的皇帝,是否也曾經想過要把聖旨的開頭,改成「奉天承運,本寶寶詔曰」呢?(嗯,應該是沒有)

Photo Credit: 美國國會圖書館

Photo Credit: 美國國會圖書館

故事其實沒有很長。

「寶寶」一詞的來由,晚明文人田藝蘅的《留青日札》說得相當清楚:

今人愛惜其子,每呼曰「寶寶」,蓋言如珍寶也。亦作「保保」,人以為保抱護持之義,殊不知「保保」者,元人尊重之稱。[1]

按照田藝蘅的說法:用「寶寶」來指代小朋友,大抵是明代開始的流行,其源頭則可追溯到前朝。蒙元時候的語言,「保保」表達的是一種「尊重之稱」。[2]到了中文裡面,這個詞逐漸被轉寫成了「寶寶」,推敲起來,大抵也是因為「寶」這個字,比較能夠傳達寶愛、貴重的意思吧。

換句話說,最早的「寶寶」,其實被寫作「保保」。《留青日札》並且提示了幾個歷史名人,包括了元末將領擴廓帖木兒(就是《倚天屠龍記》裡頭趙敏的哥哥),以及明朝的開國功臣李文忠──這兩個舞刀弄槍的傢伙,都有個可愛的小名,喚作「保保」。至於他們在戰場上跟對手叫陣的時候,會不會也霸氣地自稱「本保保」呢?嗯,我也不知道。

「保保」這個詞,在明代的文獻裡面,已經可以見到一些有趣的變化,比方說是「阿保」,或者李文忠的另個小名叫作「保兒」──其實我們現在要給人家取綽號,不也就是「阿呆」「小明」「豬豬兒」,幾個字變來變去麼?大抵是差不多的。

「保保」在明代漸漸過渡成了「寶寶」,不過,這個詞最初還不特指小孩子,而可以有一些別的用法。比方說,晚明文人金瑤的文集曾經提到:當時候的江南地方習俗,「子呼母曰『寶寶』」──換句話說,「寶寶」也可能反過來用,變成小孩叫喚媽媽的一種「愛辭」,一種親暱的稱呼。[3]

[宋]蘇漢臣,秋庭戲嬰圖

[宋]蘇漢臣,秋庭戲嬰圖

還有一種「寶寶」的用法,我們都很熟悉──小學時候的自然課,大家都得到文具店去買蠶寶寶,對吧?且不說臺灣的文具店到底為什麼會把蠶寶寶當成一種商品(還兼賣桑葉,我長大以後才驚覺這真是很有臺灣特色的一件事情),把蠶叫作「寶寶」,其實早在幾百年前的中國,就已是這麼回事了。

中國南方的浙江,歷來是蠶絲的生產重地。而清代出身浙江的一些文人,都曾在他們的著作裡面明確提到:當時候的民間養蠶人家,「呼蠶為『寶寶』」。

蠶跟寶寶什麼關係呢?其實更早一點,人們管蠶叫作「春寶」,這是因為春天時候蠶隻的產繭量大,給養蠶的人帶來很好的收益。另外也有一些人,把夏天結繭的蠶稱作「夏寶」。無論如何,蟲子既然能換銀子,自然都被看作是可貴的「寶寶」,得捧在手心裡,仔細照顧了。[4]

更後來的時代,我們可以看到越來越多的孩子以「寶寶」為名,出現在史冊當中。例如:晚清文獻《黑龍江外紀》裡的一個故事,說清嘉慶時候有個被流放到東北的讀書人叫龔光瓚,小老婆給他生了個兒子,小名就叫作「寶寶」。

龔寶寶是個異常聰明的神童,年紀不滿九歲,便已讀懂了許多書。當時的黑龍江將軍非常喜歡他,時常叫手底下的人把他接到府邸裡來,講解一部漢文經典(將軍是滿人,請個小神童來給他當漢文家教,也是挺合理的)。

不過有一天,龔寶寶忽然問了個奇怪的問題,把將軍給難住了。他說啊:世人常常把天空跟大地比喻為父親跟母親。一天一地,一父一母,說起來也是很合理的事情。不過,身為妾生子的我,卻有一個爸爸,兩個媽媽。這就好像是頭上有一片天空,腳下卻有兩塊大地一樣。我的大地,怎麼會比天空還要多呢?

這⋯⋯真是大哉斯問。皺著眉頭的將軍胡亂想了一個答案,勉強搪塞過去,龔寶寶也只能隨口應和。但是,龔寶寶似乎始終也沒能為這個糾纏在心底的謎題,求得滿意的解答。九歲那年,他的生命便也在這樣的陰鬱之中,走向了終點。[5]

龔寶寶的迷惑是怎麼發生的?在兩個母親之間,他是否曾經遭遇什麼樣的孝道或倫理難題?其實即便有,在那樣一個時代,他大概也沒法對自己的尊長與家庭表示什麼意見。「寶寶心裡苦,寶寶不能說」──對於龔寶寶而言,那或許真會是一種貼切的寫照吧。

Photo Credit: Hebe Aguilera @ Flickr CC By 2.0

Photo Credit: Hebe Aguilera @ Flickr CC By 2.0

「寶寶」一詞的流行,不光發生在今天的臺灣,也曾得見於百年前的中國。晚清與民國的報刊當中,我們可以見到大量以「寶寶」為名的市井小民。比方說吧,1886年的上海《申報》就有一則新聞,說是「八舖地甲金寶寶,拘獲棍徒張寶寶」──翻成白話文,就是某個叫「金寶寶」的里長,逮住了一個叫「張寶寶」的惡棍,這真可說是兩個寶寶的狹路相逢了。[6]

同個時代,《申報》所記載的大小事,四處都能見到喚作「寶寶」的涉案關係人(但不一定是本名)。叫王寶寶的流氓、叫楊寶寶的車夫、叫沈寶寶的小妾⋯⋯說那時的上海是「遍地寶寶」,大概也不算太誇張吧。


猜你喜歡


帶酪農出國進修、引進乳業大國趨勢技術:瑞穗鮮乳帶領產業創造在地鮮奶永續價值

帶酪農出國進修、引進乳業大國趨勢技術:瑞穗鮮乳帶領產業創造在地鮮奶永續價值
Photo Credit:瑞穗鮮乳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瑞穗鮮乳不只致力產出優質乳品,也用心扶植台灣乳業及酪農產業升級。團隊不只帶領酪農遠赴國外學習,落地後更由輔導員關懷牧場狀況,與乳廠酪農共學共好,落實台灣乳業的永續發展。

在日前公布的國際食品評鑑大獎中,瑞穗鮮乳連續第六年獲得Monde Selection世界品質評鑑大賞金獎、iTi比利時風味絕佳獎兩項殊榮,成功帶領台灣鮮乳立下新的里程碑,而產品包裝上耀眼的獎牌,背後藏著的是瑞穗鮮乳扶植台灣乳業及酪農產業升級、與整體產業鏈共同努力的痕跡。

品牌廣編照片1
Photo Credit:瑞穗鮮乳

遠赴國外學習:瑞穗鮮乳團隊攜手25歲酪農「小鶴」翻轉牧場

在電腦螢幕前仔細觀察牛隻的DHI數據、從圖表確認牛隻飼養狀態,瑞穗鮮乳合作牧場之一的二代酪農郭建鶴「小鶴」年僅25歲,卻已是牧場的主要管理者,更運用科技化管理讓傳統畜牧業煥然一新。「我一直都有接手經營家中牧場的打算,但直到大二那一年參加了瑞穗鮮乳舉辦的以色列教育訓練課程,才第一次見識到原來養牛可以這麼先進!」像小鶴一樣對於酪農業懷有抱負的年輕人越來越多,也是瑞穗鮮乳不限年紀,開放許多名額給二代酪農可以跟著團隊一起到國外上課,共同學習友善飼牧與創新管理,並將世界先進育牛科技在地化的原因,期待讓這股成長動能翻轉台灣鮮奶的可能性。

小鶴於2017年和團隊一起前往以色列取經「乾式榨乳」技術,調整原先水洗牛隻乳房再榨乳的方式,透過消毒殺菌清潔牛隻乳房,提升生乳品質與A級奶比例。另外又在2019年前往丹麥學習牧場管理模式,逐步建立SOP系統及KPI觀念,幫助牧場運作更有效率,也間接促動小鶴創造一套「牧場小主管」制度,舒緩台灣酪農業較容易面臨的人力缺乏困境。

品牌廣編照片3
Photo Credit:瑞穗鮮乳

黃金職人團隊提供「牧場客製化服務」,乳廠、酪農共學共好

從國外導入新技術後,如何於台灣推廣、做在地化調整更是一大挑戰。負責關懷瑞穗鮮乳合作牧場狀況並提供酪農技術輔導的第一線輔導員林家弘分享:「很多酪農已經養牛好幾十年了,對他們來說要改變飼養方式、學習新技術是很大的挑戰,所以我們需要顧及牧場的硬體層面、酪農的心理層面、技術上有不易克服的地方嗎?心理上有不適應的地方嗎?再根據牧場所處的階段、酪農們面臨的不同問題,提供客製化的最適建議方案。」在產業鏈精密分工下,瑞穗黃金職人團隊各司其職守護每個環節,有輔導員親自在牧場傾聽酪農心聲與即時技術支援、獸醫師實踐預防醫學照顧牛隻健康、乳牛營養師規劃牛隻飼料配方、畜牧技師提供畜舍硬體諮詢、研究員制定安心鮮乳生產標準、品管嚴格把關鮮乳檢驗關卡,與全台超過130戶酪農攜手合作,讓每一瓶鮮乳都以世界級的品質送上餐桌。

從鮮乳品質到酪農心境一一守護,落實在地鮮奶永續發展

一瓶好的鮮乳除了經過一道道儀器的檢驗關卡,更見證了人與人之間的彼此信賴、攜手成長的過程,瑞穗團隊和酪農以技術與感情並進的交流,相互扶持成長。技術上,團隊提供牧場所需的6大項17小項服務,協助牧場運作,從畜舍建構、飼養管理、DHI分析到疾病預防,酪農如遇難題,隨時向輔導員「掛號」,團隊即會安排專業人員前往協助改善。除此之外,瑞穗鮮乳更提供不同規模的教育訓練,例如:國外教育訓練、大型研討會,小至一對一的個別教學。也會透過產業案例、國際新技術、自製重要知識圖文與酪農分享交流。情感上,團隊則會深入了解不同牧場的狀況,關心酪農在牧場經營上的心情狀態、培養預警通報的信任感。瑞穗堅信,唯有理性與感性雙向並進、一步步建立彼此的理解和信任,才能夠陪伴酪農一起養好牛、產好奶,持續提升與創造台灣鮮乳的永續價值。

品牌廣編照片2
Photo Credit:瑞穗鮮乳

本文章內容由「瑞穗鮮乳」提供,經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廣編企劃編審。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