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豈只屬於導演、演員:歐衍穀施展燈光設計的魔力

舞台豈只屬於導演、演員:歐衍穀施展燈光設計的魔力
Photo Credit:Qbo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劇場燈光跟演唱會燈光設計,思考邏輯是兩個世界。劇場的燈光設計必須要從戲劇的行為開始想像,但是演唱會的燈光設計是不會這樣想的。它甚至在設計的時候,思考的不是光的功能,而是排列的方式,那是一個不太一樣的東西。我想把兩者的設計結合在一起

文:高正芳

每回於劇場中遇上了幕後技術人員,特別是負責燈光、器材的設計群,常常不自覺地想在名字之後,為他們加上「大哥」的「尊稱」。此回Qbo來到「有夠亮工作室」,見到「大掌櫃」-歐衍穀(穀子),自有如拍片現場的鐵門電梯走出,親切的招呼與言談之中,讓人早已將既定印象中劇場技術「大哥」可能有的嚴肅模樣拋諸腦後。

掌門人歐衍穀。Photo Credit:Qbo提供

掌門人歐衍穀。Photo Credit:Qbo提供

燈光繪製舞台畫面

若只以《天天想你》燈光設計稱之,不足以為穀子作完整介紹,從事劇場技術工作超過二十年,為金枝演社、身聲劇場、朱宗慶打擊樂團、白雪綜藝劇團等團隊作品打造舞台燈光,在科技藝術領域,創造出《黃翊與庫卡》等代表作。除卻燈光之外,可以是設計,參與科技藝術,同時也為公司老闆,他笑稱自己有著「多重身分」。

在這麼多身分之中,燈光設計仍是他的唯一鍾情,「掛在天空上所有的燈,就是我畫筆的筆觸,裝上去的顏色就是我的顏料;燈光的可能性更多,因為它的素材更多、種類更多、顏色更多,打出來的光束更多、可以運用的效果更多」他興奮地說。將舞台比喻為一塊「大畫布」,由燈光恣意於上頭揮灑,建構一幕幕令人難忘的畫面。

《天天想你》燈光怎麼作?用「滑」的

談起關於與廣藝合作的歌舞劇《天天想你》燈光的構想和設計,只見穀子一派輕鬆答道:「我每次都用一個字來形容怎麼作《天天想你》這件事情,『滑』進去就好了」。幕後設計一秒大揭密,只需一個「滑」字。「張雨生原本的音樂,Koji老師編曲之後,我覺得他直接給你畫面。戲演一演,然後就『滑』到歌裡面去了,整個建構是讓我有想像力的」穀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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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我會認為這是音樂劇,可能我要花很多時間、想法,但音樂已經有畫面、導演也有畫面,排練時可以看的出來對燈光的想像」。聽起來燈光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滑」進《天天想你》這部戲裡,穀子也補充說著當中的難度:「雖然說我對畫面有想像,但不代表這件事情是容易的」。

以美式、英式的音樂劇為例,大部分作品在音樂與歌詞整體上,是跟著劇情走的,演出的同時穿插歌唱,也許在觀賞時,常會覺得劇和音樂是分開的。而《天天想你》與一般所認知音樂劇有著微妙的不同之處,以張雨生現有的經典歌曲作串連,在設計上除了要將音樂的精神傳遞出來,還得跳脫大眾對於這些歌曲耳熟能詳的印象,在新的編曲和故事之中,把劇本的核心完整呈現。於是還需配合音樂總監編曲上的安排,讓燈光扮演著歌曲和故事兩者轉換時「滑順」的關鍵角色,亦使劇情與音樂得以流暢連結。

劇場和演唱會的雙重享受

穀子更透露:「剛開始在做《天天想你》的時候,有一個非常大的宗旨跟目標,我希望在戲劇的時候很戲劇,但只要到音樂的時候,我就希望它是一個演唱會」。華麗時尚的舞台、熱鬧的歌舞橋段,相信是許多觀眾在看過這部作品後所留下的深刻印象,不論燈光、影像,舞台上呈現的顏色和亮度等整體視覺效果,或者器材技術方面,《天天想你》皆做了許多不同於以往劇場的操作方式與嘗試。

「劇場燈光跟演唱會燈光設計,思考邏輯是兩個世界。劇場的燈光設計必須要從戲劇的行為開始想像,但是演唱會的燈光設計是不會這樣想的。它甚至在設計的時候,思考的不是光的功能,而是排列的方式,那是一個不太一樣的東西。我想把兩者結合在一起」他如此解釋整齣戲劇的燈光設計主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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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2014年首演後,有劇場友人委婉詢問穀子:「為什麼要把燈光調到觀眾席來?」他答道:「因為演唱會也是這樣」。這是想做出演唱會的分為,穀子費了一番功夫,不眠不休地研究設計圖,找出兩者其中的平衡點。穀子說:「不僅要讓大家感覺到場景,不僅要感受到劇情,在音樂下的時候,我還要讓大家感受到音樂;我覺得最重要是要讓觀眾看得舒服,應該要讓觀眾有雙重的感受。」

秘密武器「時間碼系統」

「我這幾年有一部份的重心放在科技藝術上,當然會用一些科技藝術的原理,放在這次的舞台作品裡面」。結合了長時間參與科技藝術,以及軟體發展的經驗,為劇中每一首歌曲演唱和進行時的燈光變化編寫時間碼系統,讓燈光可按照設定好的程式,準確地隨著音樂節拍作出反應,達到穩定的視覺效果。「台灣做過很多音樂劇,但是真要使用時間碼系統,在台灣這個真的是第一次」穀子引入的時間碼系統,據稱讓舞台燈光的穩定程度提昇了40%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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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燈光的設計構想、概念,到科技程式的運用,營造時而劇場、時而演唱會的兩種氛圍,《天天想你》音樂劇給予幕後設計團隊相當大的空間「放膽」嘗試,「一般來講,劇場會有一個沿幕,還有燈桿,通常會把燈藏起來,看不到這顆燈,但《天天想你》的燈全部都裸露在外面」,以燈光為媒介,在劇場裡便能快速的轉變,進入演唱會熱情的氣氛之中,他正式希望觀眾能完整地體驗舞台上,燈光層次豐富的設計理念。

設計劇場燈光得考量觀眾觀看的舒適度,需思考、照顧的環節多元而細膩;穀子在電腦前,為我示範時間碼系統,猶如拿起「畫筆」揮動,腦中對舞台畫面的想像瞬間呈現眼前。既然有經典的流行金曲引領,不如讓燈光也能放膽,嘗試許多「瘋狂」的想法,讓舞台上每一幕、每個畫面跳脫傳統劇場的模樣,這正是燈光設計的重要使命。

本文獲Qbo編輯部授權刊登,原文刊載於此

責任編輯:曾傑
核稿編輯:吳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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