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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覺的異性嫌惡:你有想過自己為何單身嗎?

不自覺的異性嫌惡:你有想過自己為何單身嗎?
Photo Credit:Pierre Guinoiseau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對抗主流性別觀是件辛苦的事,但若能有更多人不再複製框架壓力,也不再給對方套上框架,自然也是在為自己鬆綁,又何樂而不為?

雖然還沒到聖誕節,情人節也過了,但最近很湊巧地卻在不同的朋友圈、網站甚至戲劇上看到討論(抱怨?)男女互看不順眼的困境,這以前很少發生(我的朋友大多感情穩定,所以不太討論情事)。剛好藉此瞭解一些異性朋友的想法,或許同樣單身的人可以想想自己是否有一樣的情形。

為免解讀偏誤,這裡先聲明本文不戰男女、不分對錯、不替誰背書,僅就現象討論,甚至我希望是對兩性有益的。如有相似經驗引起不適,深呼吸有助您繼續閱讀。

不曉得是不是基於損失厭惡(或損失規避,Loss aversion)的原則,如果你問單身男女在尋覓對象過程中的初步相處經驗(包括邀約過程、吃飯、共同活動),很快可以發現他們對異性的群體印象,比較容易著眼在少數不舒服的行為上,而且可能缺乏與當事人溝通/釐清動機的機會就say goodbye了。

例如PTT月經文「男生到底該不該請吃飯?」,男性會明顯厭惡坦然接受、甚至覺得「應該」的女生,而且幾乎必然會有人提起:女性「只有」在付出的時候講求性平(集體印象1)。稍早我也看到另一篇,是一位年近30的男性分享工作場合還有生活上接觸到的年輕女性(25歲前)「大多」追求物質、擇偶條件6萬以上、自己卻只賺2、3萬、沒有職業志向、月光又愛出國(集體印象2)。

我相信對某些男性而言,這些經驗都是真的,或許發生過不止一次,久而久之,這些印象慢慢變成一種容易被觸及便勃發的痛。下一次,當一個女生給他請的時候、問他有沒有車可以載的時候,不管原因是什麼,很快會在心中被歸類到「好逸惡勞」那一邊。就和許多受公主所傷的人一樣,長出公主感應器來,時不時響起警報。(只要想想同樣的話如果由熟識的朋友說出,會不會也一樣生氣,就知道經驗如何左右我們當下的判讀了。)

女性亦同,尤其這個社會過度討論「顏值」,女人的臉蛋年齡好像或多或少都會被評比、標價,以一些有形(禮物)和無形(服務)的方式被明示或暗示。女性自然也對異性的眼光過度敏感。金錢之於男性/外貌之於女性,變得不再只是外在條件,同時也是一種自我凝視/認識/評價的依據。

這會導致什麼問題呢?有些對於婚姻更重要的條件和特質被忽略了。由於那些不愉快的經驗印象太深,以致同樣一篇文章(或對話)在男女看來,重點完全不一樣。兩性有可能在深入瞭解之前,便因為這些對異性的集體印象作祟,很早就下了判斷,草草結束這回合,沒有深究個體間的差異。

我們可能會忘記,那些生活圈內的異性,不論數量還是類型,都不足以代表全體,以統計來說是取樣偏誤。除了他們,一定還有好幾群不同價值觀和習性的人。如果總是碰到某種類型的對象,或許首先要想的,不是「男/女都如何」、「這個年齡的人都如何」,而是圈子太單一了,該換一換。才不會在碰到實則不然的人時,用這些經驗誤判了對方。

在心理學上,一個心理往往需要很多的行為來驗證;同樣的行為,即使是同一人,背後的原因也可能每次都不一樣,更遑論在不同個體上。但我們很多時候過於依賴經驗,僅憑少數線索便做批判。而男女性的生活經驗又是如此不同,男/女性眼中的女/男人,反而形成了自己性別脈絡下的封閉形象(尤其我們又經常跟同性討論異性,加強這種印象),跟事實有段差距。

一位經常被男友請客的女生在PTT上分享自己的經驗,並奉勸同樣被請客的女孩們應該心存感激,並提昇自己的付款能力。在我一些男性朋友眼中,她的呼籲並沒有得到認同,反而他們看到文章中那種「被請得理所當然(習慣)」的態度實在不可取,我才發現兩性對行為解讀的重點如此不同。我認同「女生應該提升付款能力」,而他們被激起「男生應該請客」的不好經驗。而這些情緒反應,通常我們都不會跟約會對象討論,只會在自己心中發酵、左右整體評價和交往機率,因此很難跳脫自己的框架去看到對方行為背後的原因。

我想這大概就像「女孩子要溫柔嫻淑」是女孩子才懂的痛一樣,金錢也是男性的痛點吧。我問朋友,如果女生自付,也有些男性覺得為難或被拒絕,他的看法如何?既厭惡這種互動模式,但被抽掉要求、落實平等後又有隱憂(怕是被拒絕的意思),這算是性別期許的後遺症吧。那麼,是不是兩性應該試著瞭解這種矛盾(以及各種因為性別框架,使兩性在行為上屈從或遵循的壓力),給彼此看不順眼處多一點討論呢?

Photo Credit:Pixabay

Photo Credit:Pixabay

這些壓力的存在,或多或少容易讓我們仇視異性(覺得即使不願,也要符合某種規範好博取異性歡心,這種被要求感本身就不愉快,心裡上的不愉快可能轉嫁到對象身上),而且很多時候並不自覺自己在仇視異性(或者過於敏感),覺得自己只是「討厭某種類型而已」。

我在一些長期單身的朋友身上,比較容易感受到對異性的厭惡(除去緣分因素,調適良好或者能夠妥協的,多半穩定交往了),但是又渴望有一天「緣分」會到。這個「緣分」之所以來得困難,除了真的是還沒來以外,有可能也是在機會面前,被性別壓力下的嫌惡感給屏蔽了。我想,若不讓自己更自覺這種連動反應,還有理解到兩性各有不同的模版壓力、試著去消化和對話,是很難突破這種自身營造的障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