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命,不認輸!《輝煌年代》將帶台灣觀眾見證大馬足球的榮耀

認命,不認輸!《輝煌年代》將帶台灣觀眾見證大馬足球的榮耀
Photo Credit:輝煌年代官方網站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Ola Bola》臺灣譯為《輝煌年代》,行銷策略是「熱血程度媲美《KANO》,撼動人心的勵志故事」。實則邀請臺灣觀眾前赴1980年,認識和見證亞洲足壇傳奇的馬來西亞,沐浴一場多元文化的煙花燦爛。

文:松阿‧李(世新大學口語傳播碩士,現任職廣播電臺網路採訪編輯)

*本文內含劇情,若您有被雷的顧忌,建議您觀影後再行閱讀

這是第一部馬來西亞電影參與金馬奇幻影展的作品。若想探訪馬來西亞多元文化,周青元總是有深刻輪廓描繪。

姑且撇開蔡明亮的藝術片《黑眼圈》(2007)不談,馬來西亞的商業電影,相較於鄰國新加坡或泰國,對於臺灣觀眾而言是極其陌生的。近年來,曾經在臺灣院線上映的作品,僅屬阿牛陳慶祥《初戀紅豆冰》(2010年),以及周青元的《一路有你》(2014年),鳳毛麟角且曇花一現,上映天數極短,錯過了也渾然不覺。即使電視的電影臺頻道,偶有零星播映或重播幾部,觀眾一般容易錯認成是新加坡電影。畢竟馬新兩國的語言和文化形式終究相近。

受邀參與2016年金馬奇幻影展,周青元帶著《輝煌年代》(Ola Bola)前來。想要認識馬來西亞的電影,以及馬國的多元文化面貌,我會說:「去看周青元的電影吧!」

劇情簡介

啓發自真實故事改編,故事內容、人物純屬虛構。

1970年代,馬來西亞國家足球隊通過重重難關,在足壇寫下輝煌光輝的一頁。一個多元族羣與文化的足球隊,如何克服個人艱苦、團隊矛盾、熱情驟失、兵敗如山倒的考驗,並在一次又一次的磨難中,鍛鍊出過人毅力和培養團隊默契?每一位球員都背負著人民的希望:「踢進奧運!為國爭光!」球場上奔馳的他們,為了誰這樣努力?是家人?還是國家?還是自己?

認識周青元:億萬票房奇蹟的背後意涵

周青元2014年的作品《一路有你》(The Journey)是馬來西亞中文電影的票房奇蹟,大約臺幣1億4千萬;《輝煌年代》則繼承前者氣勢,最終衝出臺幣1億3千萬的亮眼成績。

馬來西亞的華裔人口數,約莫650萬左右(全國總人口數2千8百萬)。處身多元民族的大馬市場,用以母語作為電影類型、觀眾族羣的設定,是普遍的做法。那麼,周青元兩部作品的票房數字是怎來的?來自翻越民族「語言」隔閡,幽微深邃的生活和國族那份「認同」。

馬來西亞是個多元民族與文化的國家。周青元的作品,突破大馬一般語言類型電影服務特定觀眾的範限,讓三大民族的馬來人、華人、以及印度人,甚至其他少數民族,一起走入電影院讀懂和共鳴著、歡笑與流著淚水,屬於「個人」與「國族情感」相互連結的故事。

周青元敘事核心:許冠文式的市井小民故事

《一路有你》意外地宛若平地一聲雷,在大馬造成各族蜂湧推崇的罕見現象。雖以華裔為主人翁的故事,內裏密佈大馬庶民生活、宗教、民族、語言、文化、情感以及壯麗山河,形構了不分膚色、跨越族羣之間的距離和陌生境域,有的是馬來西亞人民集體認同之匯流處。

這個「匯流之處」,即是馬來西亞各族人民相遇交會的地方:民族膚色區隔之外,「生活」當中的諸多細節縫合,是同一片土地上人們的共同語彙,以及深深淺淺的文化氣息。

我想起香港電影界的代表人物許冠文。他的作品補抓了香港社會70、80年代本土文化形成,貼近呈現市井小民樣態,《雞同鴨講》(1988)就是其中經典。周青元對於大馬的平民日常、時代脈動、本土文化,甚是關懷和敏感,這點則近似許冠文早年的風格。

在周青元的電影世界裏,大馬觀眾看的是每天生活的日常體會及感受,或是更上層的國族認同;臺灣觀眾看的則是有那麼一個國度,多元民族交錯於文化大熔爐,迸發出何等綺麗的色彩共振。

難能可貴的是,作為商業電影,不失娛樂性之餘,其實蘊藏自然散發的人文關懷。他的敘事和鏡頭佈局,是一串鑰匙。一扇一扇屬於馬來西亞的風景之門,一幕一幕地開啓讓觀者經歷她動人之處的美麗。

車衣廠遍布不同年齡層的女性居多。隱喻普遍社會的性別分野、社會地位、以及教育程度偏低現象。Photo Credit:全民電影

車衣廠遍布不同年齡層的女性居多。隱喻普遍社會的性別分野、社會地位、以及教育程度偏低現象。Photo Credit:全民電影

沒有中文片名,它是馬來西亞全民電影

《Ola Bola》在大馬沒有中文片名。Ola是葡萄牙語的「哈囉」,Bola既是馬來語(馬來西亞國語),也跟葡萄牙語一樣是「球」的意思。周青元的片名構思,是希望大馬的年輕觀眾透過電影跟足球打招呼,重新認識那段輝煌的足球史年代。

臺灣譯為《輝煌年代》,行銷策略是「熱血程度媲美《KANO》,撼動人心的勵志故事」。實則邀請臺灣觀眾前赴1980年,認識和見證亞洲足壇傳奇的馬來西亞,沐浴一場多元文化的煙花燦爛。

多元文化的煙花燦爛(一):自成一格卻也交融的繁複層次

一顆滾動的足球,旋轉出哪些屬於大馬的多元面貌?

華人返家時燒香祭拜逝世父親;印度人貨車後照鏡,懸掛一串跟宗教信仰有關的茉莉花;清晨時分擴音器傳來古蘭經誦經聲響,各自皆是獨立信仰象徵、系統,在電影中自然流露、交融針織在一塊。

飾演電臺運動播報員助理的拉曼(Rahman),著穿居家紗籠(馬來語為sarong,馬來人傳統衣著之一)。他的居所高腳屋,那是大馬土地上的印記。

隊長周國強抗拒英國籍新教練Harry Mountain,在夜色籠罩,好友拉曼的住處吐苦水。周國強說:「他跟我們是不同(膚色)的人。」穿著紗籠的拉曼則湊近周國強,比對兩人手臂膚色:我們不也不一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