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提五四運動了!中文不是「做不到」、而是「不需要」拼音化

先別提五四運動了!中文不是「做不到」、而是「不需要」拼音化
Photo Credit: Claire mono @ 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五四運動的精神直至現代仍未消減,只是換了個名稱,或許是野百合、或許是太陽花,這才是五四運動最重要的遺產。

文:張于忻(1976年生,台中市人,語言教學、教育管理雙博士,現任教於臺北市立大學。曾任哈佛大學訪問學者、早稻田大學客座教授、泰國曼谷觀光局顧問、菲律賓馬尼拉教育局顧問等榮譽職。教學、研究、行政均有傑出表現。)

今年五月四日當天,我人在南國,參加海外舉辦的五四紀念活動。

過了幾天才拜讀沈政男先生所撰寫的〈「五四運動」未竟之功:簡體字才是進步的中文文字,但許多台灣人搞不清楚狀況〉,心裡有些聲音。

關於五四運動,可切入的觀點太多,實在不適合由我這非研究五四時期的人謬論,但對於文章中所言,倒想提出一些從不同角度的看法,相互切磋。

首先文字的改變與否,對於思想和文化的停滯,並不是絕對相關。

「文字」,或許稱之為「符號」更為恰當。做為一個載體,重要的是其中所傳達和表現出來的思想,而非「符號」本身。

我曾在台灣故宮遇到來自西方的學者,對於在台灣生活的人,能夠直接閱讀古籍感到非常欣羡,因為能夠閱讀第一手的文獻資料,也就減少了翻譯時的誤解。

他們曾對我說,這是一份屬於使用中文的人特有的禮物。若沒有思想,不論用什麼符號都無法表達;若有思想,不論用什麼符號都可以表達,重要的是符號傳遞的思想是什麼,而非符號本身。

中文字並非毫無章法,相反地,有著非常嚴謹的章法,六書就是中文字最重要造字原則。另外像部首,與木相關從「木」部,與水相關從「水」部;凡有「戔」字,多有「小」義。水之小者曰「淺」,木之小者曰「棧」,因此在閱讀中文時,馬上可以理解。

研究中國漢語語言的三門學科,分別是文字(釋形)、聲韻(釋音)、訓詁(釋義),合稱為「小學」,《漢書藝文志》提到「古者八歲入小學」,指的是從八歲起在初級學校中就應學習這三門學科。

中文的語法也是,不但嚴謹,也有章法。外國人之所以很難學習中文,並非文法太少,而是在不同文化背景下,養成不同的思維模式。

簡體字、繁體字和拼音文字何者最「好」?另外,誰說中文沒有語法?

在語言學習的角度上來看,環境的影響較人種的差別更大。

一樣是20歲的青年,一位從小在台灣出生長大待了20年的外國人,和一位在國外出生長大待了20年的華裔第三代,誰的中文會好些呢?

而單純標音的文字,缺點在於同音同形異義字詞無法辨析,要透過上下文才能分辨。

中文不是做不到拼音化,而是不需要做到拼音化,「做不到」和「不需要」,其實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觀念。著名的〈施氏食獅史〉一文,就表示了中文拼音化的問題。

至於日文半拼音半漢字的書寫模式,通常會留下拼音的部分,泰半是外來語或是日本漢字中無對應的字,日文對於用比較多漢字的文章,認為是比較有水準的文章,如果所有的日文都有能對應的漢字,也會常常看到全部用漢字寫的詞句,這其實是一種很自然的書寫型式。

在台灣的小學一年級階段,初期會有些文章僅使用標音而無文字的方式,讓學生學習,之後再慢慢採用分散識字或集中識字的方式增加學生的認讀能力;小朋友寫字,遇到不會寫的字,就直接寫注音,這是一種過渡。

我對五四運動雖不內行,但也知曉五四運動起因是山東問題,當時的北洋政府未能捍衛國家利益而產生的運動,這是五四運動的精神,而科學與民主兩大訴求,是為了解決當時問題的方式。

五四運動的精神直至現代仍未消減,只是換了個名稱,或許是野百合、或許是太陽花,這才是五四運動最重要的遺產。

責任編輯:羊正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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