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人們把白鯨當搖錢樹使用,卻像一般水族魚類任意消耗?

為什麼人們把白鯨當搖錢樹使用,卻像一般水族魚類任意消耗?
黑潮海洋文教基金會提供,攝於中國珠海長隆海洋王國。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白鯨被人類圈養的歷史超過150年,期間所有的白鯨死傷和觀眾體驗短暫的快樂之後,希望人們終於學到白鯨屬於北極海、屬於地球、不屬於人類。

文:蔡偉立(黑潮海洋文教基金會常務董事)

聽過任何人形容白鯨是醜八怪嗎?也許人類打從基因裏就覺得牠可愛,白鯨是鯨豚中屈指可數擁有全白外皮的,也是唯一有臉部動作又可以轉動頸部者。且因為牠能發出有各種變化的聲音,所以水手給白鯨取了一個「海中金絲雀」的封號,但白鯨的外表和聲音如此吸引人也為其帶來不幸,成為最早被人捕捉並巡迴展示的鯨豚。

白鯨的棲地在北極海,每逢夏天冰融就會在淺水的礫石灘上磨去冬日的老皮,這種幾乎擱淺的習性讓獵人有機可乘,和其他遨遊大海的鯨豚比起,白鯨成為最容易下手捕捉的對象。

1861年第一隻公開展示的白鯨出現在波士頓水族花園(Boston Aquarial Garden)(註1),隨後紐約州數個水族館也跟進,在圈養條件極差的情況下,白鯨很快就死亡並被替換,直到1960年代之後技術和資金日漸充裕,業者便使用鯨豚前仆後繼地開發圈養展演,目前全世界有超過2000隻鯨豚在圈養環境中,其中包含227隻白鯨(註2)。

南台灣的國立海洋生物博物館與水族館從2002年開始分批引進10隻白鯨,在熱帶飼養寒帶動物,光是大水體降溫要比照極地就十分耗能,目前該館白鯨池水溫勉強停留在14-19°C(註3),以飼養小丑魚用後即丟的心態妄養高智能、高需求的白鯨,導致13年來下來僅存3隻。

雖然該館已於2006年停止白鯨無教育意義的表演,但時間一久,終究讓人看見該館飼養白鯨成為「耗能無底洞」的錯誤決策(原本水池設計是珊瑚王國要養熱帶的瓶鼻海豚)。而這些鯨豚研究教育功能不彰、鯨豚照護和動物福利缺失等國立單位對不起納稅人的表現,顯示了若無力提供更好的白鯨圈養條件,則應出養至其他更優質的收容中心。

Photo Credit: 木由子攝影@ Flickr CC BY ND 2.0

Photo Credit: 木由子攝影@ Flickr CC BY ND 2.0

白鯨不屬於人類,但人們一直妄想擁有牠。位於美國內陸喬治亞州亞特蘭大市(Atlanta)的喬治亞水族館(Georgia Aquarium)在2005年開園時為全世界最大的水族館,此館和台灣的淵源為開園的鎮館明星是從台灣外銷過去的二隻鯨鯊,死亡後又替補了二隻且諷刺地名為玉山和太魯閣(註4)。

該館也圈養白鯨與瓶鼻海豚做表演,並在2012年6月以公開展示為由向美國政府的海洋漁業署(National Marine Fisheries Service)申請從俄羅斯進口18隻白鯨,計畫以繁殖交換目的和美國其他水族館例如海洋世界(Sea World)和雪德水族館(Shedd Aquarium)共享。

此舉引發動保人士大力反對,於2012年10月舉行的公聽會,至該月底止,漁業署共收到9000封以上的反對意見書和75,000人以上的線上連署,根據科學漁業署於2013年8月公佈駁回水族館申請,理由為:

1.申請文件無法證明提案行動對野外白鯨族群存續是否有負面影響。

2.核准進口會導致野外捕捉需求增加,甚至造成在核准數量以外的捕捉行為。

3.預定進口的18隻白鯨(已被捕捉)其中有5隻估計被捕時約1.5歲,仍在哺乳期尚未成年獨立,故駁回。

動保人士肯定漁業署的決定但業者並不認同,水族館旋即在2013年9月控告漁業署,纏訟二年的官司終於在2015年9月28日法院宣判水族館敗訴(註5),判決的第一頁即引用祖母級的海洋科學家也是漁業署前上級主管厄爾博士(Dr.Sylvia Earle)所說:「海洋值得我們尊敬與維護,但在維護之前你必須多知道一點。」耐人尋味的是這句話也刻在喬治亞水族館的牆上。

野生動物不是長期被人馴養的寵物,尤其是大海中的鯨豚在立體無限的水域生活,人類卻勉強把他們置於池中過著水表面的限制生活。

高智能的鯨豚對痛苦的感知程度遠大於小丑魚,為什麼把白鯨當搖錢樹使用,卻像一般水族魚類消耗?白鯨被人類圈養的歷史超過150年,期間經過無數白鯨死傷和觀眾體驗短暫的快樂後,希望人們終於學到白鯨屬於北極海、屬於地球、不屬於人類。

附註:

責任編輯:孫珞軒
核稿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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