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北真希變成山本真希,婚後跟夫姓好不好?

堀北真希變成山本真希,婚後跟夫姓好不好?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日本人結婚,大部分情況都是新娘嫁入新郎家然後改作夫姓的,不過也有新郎婚後跟新娘姓。

福山雅治結婚固然傷盡萬千(十至二十年前的)少女心,包括我。我相信這絕對是報應,因為之前堀北真希結婚時我還恥笑外子:「一個明星結婚就這麼消沉了!哈哈。」

堀北真希的確是閃婚,似乎連結婚儀式都沒有舉行,簡單的跟山本耕史填了婚姻届(こんいんとどけ)入籍就成婚了。面對我的恥笑,外子無力還擊:「一個美女入籍,自此就跟大叔姓了!我的堀北真希沒了!你不跟我姓我不介意,但我介意堀北真希變成山本真希了!」

日本人結婚,多以「入籍」(にゅう せき)這動詞代表。以堀北真希的公開信為例:「私事ではありますが、私、堀北真希は山本耕史さんと本日8月22日に入籍致しました。」(中譯:雖然是私事(不過還是想公布),我,堀北真希,與山本耕史先生在今天8月22日入籍了。)

日本人結婚,根據日本民法第750條:「夫婦は、婚姻の際に定めるところに従い、夫又は妻のを称する。」(中譯:夫婦在結婚落定時起,要以夫或妻的姓氏作稱謂。)大部分情況都是新娘嫁入新郎家然後改作夫姓的,不過也有新郎婚後跟新娘姓。日劇也時有類似的劇情,大老闆只是生了女兒,又希望生意後繼有人,女兒的男朋友便入籍於女方家,方便將來繼承生意。不就是入贅嗎?對,就是入贅。

在日本生活過、工作過的人應該有這個經驗:這個服務員上個月明明還是木村,為什麼今天她變了前田呢?是的,她結婚入籍改了姓。改姓也有其方便的,例如我在兒子小學裡,媽媽自我介紹說她姓松本,那她丈夫、孩子也就是姓松本了,一家人共享一個姓。大部分嫁日本人的新娘都會跟夫姓入籍、再入日本籍,可是我應該算是比較少見的,我沒有跟夫姓。

上面明明說好結婚就必須改成同一姓氏,那沒有改姓豈不是不能結婚?或者只是沒有辦法律手續的事實婚?或許我是外國人,我和先生先在香港註冊結婚;所以當我先生向市役所匯報自己的婚姻狀況時,不是填婚姻届,而是另一張宣布改變結婚狀態的表格。所以我的名字有紀錄在我先生的戶籍下面,可是我還沒有改姓。

不改姓,當然有很多考慮,而越來越多日本婦女在職場上都選擇用舊姓而不改姓。第一個考慮是學歷,我在香港、英國、日本的畢業證書,全都是記錄我的本名。在香港比較簡單,改名後到律師樓拿一張改名契就可以了;可是我的學歷是橫跨三地,是不是每個地方都申請一張改名契呢?其次是職業。我本業是教師,學生一直以我的姓稱呼我,改姓會很兀突,「為什麼一個日本姓的Miss教中國語文呢?」那簡直會動搖學生家長的信心。

其他日本女性也有類似的考慮:工作上了軌道,生意上有很多對外的合作關係,如果改了姓,客人指明要妳做的工作就可能掉失了。又例如日本女人離婚後再婚,也傾向選擇不再改姓。不斷改姓某程度就是告訴大家自己不斷換老公,對你的印象已大打折扣,覺得這樣的女人不檢點。(很可惜日本還是有這樣封建想法的國家)又或許因為自己擁有撫養權的孩子一直和自己一樣姓,如果自己再婚改姓便會變成和孩子不一樣,老師或其他同學見到母子不同姓,又會有很多聯想和八卦。

不改夫姓有沒有什麼不便?當然有。例如子女看醫生,叫孩子的姓時(因為都不呼喚名字,只喚姓),或許一時間不習慣不會反應;又或許有外子的掛號信或孩子的包裹到來需要蓋印,如果蓋的印又不是同姓,郵差有權拒絕把郵件給你。還有在填寫政府文件和立遺囑時,必須很小心,不要填錯入籍後姓氏和舊姓,否則也不受理甚至無效。

可是日本法律明明規定婚後其中一方必須改姓,那雙方都堅持不改姓的怎辦?就只好選擇事實婚。但因為法律規定而要作出選擇甚至犧牲、接受改名後的麻煩不是很不合理嗎?所以日本有五人組成訴訟團,就追求「夫婦別姓」一事向政府興訟。訴訟團提出民法750條「夫婦必須同姓」及民法733條「女性的再婚禁止期限」(原來日本女性離婚後半年不可再婚,原意是怕不清楚生父是誰而引起其他爭拗、訴訟)嚴重侵害女性權利,有違日本憲法13條「個人的自由與尊嚴、追求幸福的權利」。

第一審和第二審都是敗訴,理由是:「雖然公眾意識越來越強,也不能說這是對夫妻別姓需得憲法保障的理據」。其時訴訟團已打定輸數,可是又真的不服,所以決定放手一搏上訴到大法廷(だいほうてい)。大法庭,亦即是日本的最高裁判所(さいこうさいばんしょ、Supreme Court of Japan)的合議法庭,合議的15人全都是裁判官。大法庭接受上訴,將會在11月4日進行口頭辯論。

是的,我沒有改夫姓,我的名字就是我的身份,也是我父母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所以,不敢毀傷。在我看來沒有改夫姓為我帶來的不是「不便」,而是「選擇」。婚後要入籍日本的話必先入丈夫戶籍和改一個日本姓,沒有日本姓氏是不能入籍的。我的朋友和日本人婚後都立即改姓、順道辦入籍日本的手續,而我沒有。不入籍也不限制我在日本居留,因為我有配偶簽證。有朋友會說我傻,我會重複我的考慮,再加上一個重點:「我是嫁給一個人,不是他的國籍啊。」

到一天我感覺自己能在日本安身立命了,又或許自己的選票在香港已經沒用了,大概退休不再需要亮學歷的時候,我會入籍的。最後,我想跟我老公說:「是的,人家一個大叔都能令堀北真希心甘命抵死心塌地入籍;你也是一個大叔,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反省一下?」

本文獲授權轉載,原載於作者博客Facebook專頁

責任編輯:周雪君
核稿編輯:歐嘉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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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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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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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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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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