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團控制的政府就跟暴民控制的政府一樣危險!」80年前小羅斯福的演說幾乎預言了現在的台灣

「財團控制的政府就跟暴民控制的政府一樣危險!」80年前小羅斯福的演說幾乎預言了現在的台灣
Photo Credit: L. Whittaker @ 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迪頓所批判的現象,正是今日時時刻刻在台灣上演的戲碼,不正是對台灣現階段民主法治與未來最大的威脅嗎?

文:新台灣國策智庫 助理研究員 張靜芸

新出爐的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迪頓(Angus Deaton),在其所著作的《The Great Escape: Health, Wealth, and the Origins of Inequality》一書中大膽而赤裸地的批判認為貧富懸殊問題愈大,對民主制度的威脅就愈大。他提及:

「極富有的一群不需要國家提供的教育和醫療……他們沒有多少理由支持全民醫保,一般大眾擔心公立學校不濟,對有錢人而言卻不痛不癢。但這些人會反對任何有損銀行盈利能力的監管條例,即使那些條例能防止銀行向窮人推出掠奪性貸款、誤導推廣、甚至不斷重演的金融危機。關心極端不公平現象跟仇富完全扯不上關係,而是最高收入階層的快速增長確實可能威脅整個社會。」

諾貝爾經濟學得主:患不均不是仇富、幫窮國得有個譜、貧窮線沒大意義

迪頓所批判的現象,正是今日時時刻刻在台灣上演的戲碼,最高收入階層的財團與富人,正是對台灣現階段民主法治與未來最大的威脅。

易言之,也就是一般民眾的意見與財團富人的建言,並不相同,所謂「票票等值」的理想所展現的是形式上的民主,僅限於價值層面。

以攸關公平正義,也是一般民眾最切身的所得分配為例,過去政府自實施獎勵投資條例以降,對特定企業的減稅政策遂成為產業政策的重要工具。近年更逐步轉為對富人與財團減稅,遺產贈與稅最高邊際稅率、營業所得稅的調降等,我國稅改走向無疑是一面倒袒富人嘉惠財團。

更嚴重的是台灣大型企業在這樣租稅負擔率偏低的水準下,租稅減免非但沒有促進投資,反而將國家租稅負擔移轉到一般受薪階級,在實質薪資水準不斷倒退的情況下,這樣的政策不僅破壞租稅正義,更是無益於提升投資與就業。

豪奢投機客與財團恣意炒作股價與房地產,台灣的銀行不計真實信用與財務問題,慷慨大方地對大企業與財團提供巨額,甚至超出可償還的貸款。漠視房地產被財團惡意炒作,毫無作為,不敢得罪大建商財團,甚至成為炒房幫兇。

其中最知名的非頂新魏家莫屬,頂新魏家僅花了1%的自備款,輕易取得99%的房屋貸款,輕鬆購入多戶帝寶豪宅。

相對頂新魏家的一般百姓,為享有居住權與購買自住宅之際,大概僅能貸款五到六成左右,這不是財團的特權,什麼才是特權?

Photo Credit:  Le Rétroviseur @ Flickr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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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坐視房地產惡性炒作,導致台北市、新北市房價所得比於2014年第一季高達14.6、12.4倍,僅次於香港列全球前二、三名。更不幸的是大台北地區連房貸負擔率也是全球最重。高房價低所得成為社會正義最大的障礙,的實現也益發的不可及。

所幸近年來台灣社會對公平與正義的追求呼籲不斷,然而,我們也更應加以思索,面對迪頓所形容的,這些真正危害台灣經濟發展與民主制度存續的「威脅者」們,在資源有限的現實世界中,倘若僅著墨於一味強調對弱勢者的照顧,如此一來對於公平正義的理解,以及拉進貧富差距的實際作為上恐怕是不夠的。

易言之,如果真要實質而有感地照顧弱勢,更需深入探究是否需要降低既得利益者所獲取的高額報酬與暴利,是否需要增加財團企業的責任與負擔?

美國總統小羅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在1936年總統大選前夕,曾於麥迪遜廣場有過一段宣戰般的演說。他說:

「我們必須對抗和平古老的敵人-企業與金融獨佔、投機、苛刻的銀行、階級對立、本位主義、發戰爭財。他們已經開始把美國政府當成私人的附屬品。我們現在知道,財團控制的政府就跟暴民控制的政府一樣危險。」

在歷經近八十年後的今日回顧小羅斯福總統這段話,依然鏗鏘有力。台灣依舊面臨相同的困境,企業與金融機構的寡佔、穿梭兩岸的投機紅頂商人,甚至是短視近利的無良黑心廠商,而貧富差距急劇的拉大,正宣示階級對立的來臨。

不可諱言,台灣當前最重要的問題來自於經濟,政治經濟的改革與創新可以為人民創造更為平等的所得分配,更可以透過這樣的進程,為政治與社會型塑較為和諧的社會氛圍。

未來的政府需要駕馭市場機能以實現價值願境,以跳脫台灣產業過度追求產值,政府圖利財團,乃至於忽視國民福祉犧牲公平正義等價值的現狀。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