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石雜誌》嚴選100首披頭四經典歌曲:21-40

《滾石雜誌》嚴選100首披頭四經典歌曲: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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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石雜誌》百大披頭四歌曲的第40到第21名歌曲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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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Ami.W

*第91到100名歌曲請點此、第65到90名歌曲請點此、第64到41名歌曲請點此

40.〈For No One

主要創作人:保羅麥卡尼
錄製時間:1966年5月9日、16日、19日
發行時間:1966年8月8日
未發行單曲

麥卡尼在歌裡使用第二人稱,猶如敘述一位朋友突然遭到愛人拋棄的故事,歌詞「You want her, you need her, And yet you don’t believe her, When she says her love is dead.」透露著不安;但是麥卡尼其實說的是自己,這首在1966年3月寫下的歌曲,是他和Jane Asher在瑞士度假時,因為一段爭執而產生的作品。

儘管披頭四成員們在《Revolver》專輯製作時期內鬨不斷,卻也加速了音樂的實驗性。當時錄音室僅有麥卡尼和林哥出席,他們花了一個晚上就把背景音樂完成,包括麥卡尼的鋼琴、林哥簡單的樂器敲打,再搭配上翼琴的演奏。喬治馬丁之後還建議在歌曲裡加入少許的銅管樂器吹奏,於是他們找來倫敦愛樂管弦樂團的Alan Civil,負責吹奏在歌裡出現極短的法國號聲。Alan Civil除了被給予50英鎊作為參與歌曲的回饋,更成為少數被列名在披頭四專輯封底的音樂人。

39.〈Day Tripper

主要創作人:約翰藍儂
錄製時間:1965年10月16日
發行時間:1965年12月6日
連續10週排行榜第5名

在1970年藍儂曾告訴滾石雜誌:「〈Day Tripper〉就是首關於藥物的歌!藥物的使用讓我得以生存,其他人也是;但我的需求量比較大,總是比他們吞了更多的藥和別的東西,那讓我更加瘋狂。」藍儂也用〈Day Tripper〉這首歌,對一些愛裝模作樣的人們表達自己的不滿「日行者指的是愛一日遊的人們,對吧?他們多半是坐渡輪或搭別的交通工具到某個地方;但這首歌想說的是:『你們也只不過是假日嬉皮罷了!』」他說。 不過麥卡尼則是持相反意見:「這首歌指的是我們把自己視為一名全職的旅行者,就像是專業司機一樣,!」。

這個只有團員們才知道的玩笑,其實也體現在歌詞裡;披頭四在寫歌詞時刻意營造出只有他們的親朋好友才知道的梗,但其他英國人民可能難以理解的內容。麥卡尼表示:「『she’s a big teaser』的前身是「『she’s a prick teaser』,我們認為這樣寫會相當有趣,所以就加進去了!」藍儂和麥卡尼曾坦言〈Day Tripper〉是首他們為了要搭配12月要發行的單曲,而硬被他們寫出來的歌曲。藍儂在〈Day Tripper〉裡帶點藍調風格的吉他hook,就像是他對Rolling Stones 的冠軍單曲〈Satisfaction〉所做的回應;但〈Day Tripper〉略勝一籌,其編曲的複雜度要來得更高。

藍儂在歌曲中間的riff營造出了非常歡愉的氣氛,伴隨著團員的合唱、哈里遜在藍儂個人演奏後的伴奏,以及林哥極具快活節奏的鈴鼓聲,帶領著歌曲進入高潮。藍儂同母異父的妹妹Julia Baird當時一進錄音室,便被〈Day Tripper〉複雜的音樂性給弄糊塗了-「聽起來就像是零碎的片段拼貼上去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完成這最後版本的!」〈Day Tripper〉原本預計發行單曲;但過了幾天後,披頭四錄製了〈We Can Work It Out〉,其音樂更具商業性;但是藍儂堅持一定得為〈Day Tripper〉發行單曲,於是這兩首歌便被標註為是披頭四首張雙A面單曲。

1966年披頭四在紐約Shea Stadium的演唱會。Photo Credit : AP/達志影像

1966年披頭四在紐約Shea Stadium的演唱會。Photo Credit : AP/達志影像

儘管〈We Can Work It Out〉在排行榜的位置比〈Day Tripper〉要來得高,不過做為現場表演曲目,〈Day Tripper〉則是更加受到歡迎。披頭四在他們的最終巡迴演唱會上,幾乎每晚都會表演這首歌;一直到1966年8月29日他們在舊金山燭台球場上的最後一場演唱會。

38.〈Blackbird

主要創作人:保羅麥卡尼
錄製時間:1968年6月11日
發行時間:1968年11月25日
未發行單曲

〈Blackbird〉實際上講述的是取得黑人民權的奮鬥過程,麥卡尼曾說過:「當時我的腦海裡閃過的不是鳥,反倒是黑人女性。其實我們四個人在那個時候都很關注美國的民權黑人運動,所以〈Blackbird〉這首歌對我而言,就像是對一個在美國本土歷經各種困難的黑人女性說著:『一定要勇往直前、堅定信念;希望總有一天會來到。』」〈Blackbird〉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和白色專輯裡藍儂所做的〈Revolution〉相呼應-「我常在歌曲裡用一些隱喻的東西,就像與其說『住在小岩城的黑人女孩(Black woman living in Little Rock)』,還不如將女孩抽換成鳥,不僅顯得特別,又有其象徵性。」

〈Blackbird〉是麥卡尼獨自錄製的作品,當時哈里遜和林哥人都在加州(前者正參與Ravi Shankar的《Raga》電影拍攝工作);而藍儂正在其他的錄音室進行〈Revolution 9〉的錄製。麥卡尼曾表示〈Blackbird〉指彈吉他的部分,是他從印度回來後,在蘇格蘭的自有農場裡所寫成的;他和哈里遜過去常練習巴哈的E小調布列舞曲,因此便將這部經典作品拿來稍微略作改編。而〈Blackbird〉裡的黑鳥叫聲則是出自於音效合輯,為此麥卡尼曾打趣地說:「那隻鳥真的做得不錯,唱得還滿動人的!」

麥卡尼在聽過好幾次原版的〈Blackbird〉後,要求錄音師Geoff Emerick能營造出讓這首歌聽起來像是人在外面唱歌的感覺「沒問題,那我們就直接在外面唱吧!」Geoff Emerick說道;於是他們就在艾比路錄音室的回聲房外,錄製了這首〈Blackbird〉。麥卡尼曾經在他位於卡文迪許大道的住家處,向等候在外的粉絲做首次半公開的〈Blackbird〉表演。根據當時一位粉絲描述:「保羅打開窗戶便對我們喊著:『你們人都還在那裏嗎?』;接著他就拿了把木吉他,坐在窗台上,對著站在黑暗中的我們,開始唱起了〈Blackbird〉。」

37.〈She Said, She Said

主要創作人:約翰藍儂
錄製時間:1966年6月21日
發行時間:1966年8月8日
未發行單曲

這首《Revolver》專輯最後錄製完成的作品,卻是來自一段不愉快的事件:藍儂非常不滿演員Peter Fonda在他們正在嗑藥進行迷幻之旅時,拿出瀕死經驗嚇唬他。1968年8月下旬,當時披頭四因為演唱會的關係,需要多次往返俄勒岡州、舊金山,以及洛杉磯的好萊塢露天劇場,於是他們落腳在位於洛杉磯的班尼迪克峽谷的住家。某天下午,Peter Fonda帶著Roger McGuinnByrds樂團的David Crosby過來舉辦一場迷幻藥派對。當時麥卡尼已經戒藥;席間哈里遜就說道,自己在服藥的過程中一度有種快死掉的感覺!但Peter Fonda卻斥之以鼻,認為這種情況根本不必害怕;只因他早在年輕時就曾在手術台上面臨過瀕死經驗,而他最經典的一句話就是:「我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死亡」。

當時情緒已經開始不穩定的藍儂,一聽到Peter Fonda的話,勃然大怒「我們每個人都吞了迷幻藥,但是John承受不住了!他那時候立刻大吼:『把這傢伙給我趕出去!』整個氣氛變得很詭譎。」Roger McGuinn回憶道。在原本歌名還是〈He Said He Said〉的初版作品裡,藍儂抑制住怒火,開頭先引用Peter Fonda的經典話語後,之後曾在早期demo帶裡額外加上一句「I said, ‘Who put all that crap in your head?」,猛烈表達對Peter Fonda的不滿(最終藍儂還是敲定歌詞「I said, ‘Who put all those things in your head?」,雖然態度略帶軟化詼諧,卻還是不改其目的。)

Peter Fonda。Photo Credit : AP/達志影像

Peter Fonda。Photo Credit : AP/達志影像

同一時間,藍儂也發現自己的創作面臨到困境,決定先將曲調的部分擱置幾天,後來他用了新的間奏做替補:這段有著赤子之心般快活的混編旋律,搭配上詠嘆般的和音,以及林哥生氣勃勃地鼓奏,把整首歌從一開始的負面責罵,轉變成帶點活潑的方式,來探討自我意識和永生不朽的觀念。團員們最後在加州的旅行並沒有維持太久,不過他們在洛杉磯和舊金山的迷幻體驗倒是被後世廣為流傳;當時的嬉皮者就以披頭四做過的事情當作範本,從Beach Boys、Love, 一直到Grateful Dead,整個美國西海岸的音樂都深深受到專輯《Revolver》的啟發;特別是這首結合了優美旋律,並且受到迷幻藥驅使下的歌曲〈She Said, She Said〉。

36.〈I Should Have Known Better

主要創作人:約翰藍儂
錄製時間:1964年2月25日、26日
發行時間:1964年6月26日
連續4週排行榜第53名(B面單曲)

藍儂對於這首《A Hard Day’s Night》的B面單曲其實並沒有著墨太多,僅表示:「就是首歌嘛!沒別的意義!」但是做為披頭四首支對Bob Dylan產生直接影響的歌曲,〈I Should Have Known Better〉的出現,則是正式開啟這兩組音樂人在數十年後的良性競爭。1964年1月,當披頭四還在巴黎時,有個DJ給了他們一張Bob Dylan的專輯《The Freewheelin’ Bob Dylan》;這張專輯於1963年5月發行,卻尚未在當時的歐洲音樂界裡大鳴大放。藍儂曾回憶道:「我們在巴黎的最後三個禮拜,始終都沒停止播放這張專輯;大家都對Dylan的音樂著迷不已。」。過了一個月後,樂團要正式錄製〈I Should Have Known Better〉時,藍儂直接以Bob Dylan式的口琴獨奏作為開場,算是在披頭四早期的唱片裡相當罕見的事情。

Bob Dylan也相當欣賞披頭四的音樂,藉由聽樂團的唱片來改變自己的創作曲風。在〈I Should Have Known Better〉出現後的隔年,Bob Dylan也組了一個樂團;最為人熟知的就是他和樂團在美國紐波特民謠音樂祭上的表演。他曾在1971年表示:「有些音樂是必須和其他音樂人合作才能完成;即便你還是彈著自己寫的和弦,還是得要有人陪著你一起!這在音樂的形成上,也讓我開始思考其他人的部分。」

1965年初期,Bob Dylan寫出帶點英倫入侵風格的〈If You Gotta Go, Go Now〉,其riff(即興重複段落)讓人不禁聯想到〈I Should Have Known Better〉;之後在那年秋天,藍儂則是寫出〈Norwegian Wood (This Bird Has Flown)〉。他們在音樂上彼此間的友好競爭,仍舊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藍儂過世;當Bob Dylan寫出他對神充滿敬意的歌曲〈Gotta Serve Somebody〉時,藍儂則以〈Serve Yourself〉回敬之。

在70年代和80年代,林哥曾和Bob Dylan打過幾次交道,但最後仍是哈里遜始終和Bob Dylan保持莫逆之交;在合作了幾年後,終於在1988年一起組成了Traveling Wilburys樂團。而哈里遜顯然也不是唯一想變成Traveling Wilburys樂團一分子的人;當Tom Petty告訴滾石雜誌,哈里遜曾告訴他:「喔,John應該很快也會進來Wilburys了!」

35.〈Paperback Writer〉

主要創作人:保羅麥卡尼
錄製時間:1966年4月13日、14日
發行時間:1966年5月30日
連續10週排行榜冠軍

喬治馬丁曾說:「披頭四的每個人都是很棒的歌手,總是知道該在歌曲的哪些地方配上和音。」不過在〈Paperback Writer〉開頭的地方,藍儂、麥卡尼和哈里遜已經不只是單純唱歌,而是把歌名以仿中世紀人民唱讚美詩的方式,層層堆疊的唱出來,彷彿是〈She Loves You〉的迷幻版。有著美妙和聲的〈Paperback Writer〉,連同B面單曲〈Rain〉,其實也算是披頭四正式向大眾宣告他們對迷幻藥的熱衷。

「這首歌的組成就是在音樂上善用緩慢且對位的和聲,以前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做過!」George Martin說。這位製作人坦承Beach Boys的出現讓披頭四受到「很大的啟發」;也因為這樣,披頭四在德國漢堡的俱樂部表演期間,其歌唱技巧也開始慢慢成形「當時他們除了每個晚上要唱歌外,還得聽美國的R&B音樂專輯,跟著模仿他們的唱腔。」他說。

麥卡尼和藍儂常一起共渡下午時光寫歌,而〈Paperback Writer〉其特別的歌曲架構,就是在麥卡尼某次開著長途車前往藍儂家中時,無意間想出來的-「我經常在外出的時候開始思考怎麼來寫某首歌,然後常在路途上就想到了一些點子;當時我人剛好就是在車子裡想到了〈Paperback Writer〉整首歌的概念!一進藍儂家後,我一邊拿起裝滿玉米片的碗,一邊對他說:『假設我們是用類似寫信的方式譜曲呢?例如親愛的先生或女士這樣…一行結束完再來換下一段,依此類推。』。」

有些人則認為歌詞裡那位極具抱負的作家指的是藍儂,因為他曾發行過兩本內容相當狂妄的超現實主義作品:《In His Own Write》以及《A Spaniard in the Works》。藍儂在之後曾形容 〈Paperback Writer〉是「〈Day Tripper〉之子」意指它在失真且響亮的吉他彈奏之下,是有著出色lick(吉他演奏中的重點樂句)的搖滾歌曲。

對錄音師Geoff Emerick來說,林哥的大鼓擊奏是推動整首歌的關鍵「從我開始做唱片一直到現在,始終沒有人能打出那樣的鼓聲;因為我們把大鼓前面的鼓皮拆開,把一堆毛衣塞進去。」Geoff Emerick說。當他試著要把麥克風放入鼓內收音之際,卻遭到當時管理錄音室的EMI主管斥責:「你只能和大鼓保持兩英尺的距離;如果再靠近的話,那瞬間的氣壓會把整支麥克風都給毀掉!」不過後來〈Paperback Writer〉的成功,也讓EMI高層不得不對錄音室的使用條款略做修改「我收到來自EMI的信,上頭寫著他們往後允許我做類似的事情。」Geoff Emerick說,「但只適用於在披頭四的專輯錄製上!」

34.〈Eight Days a Week

創作人:保羅麥卡尼-約翰藍儂
錄製時間:1964年10月6日、18日
發行時間:1965年2月15日
連續10週排行榜冠軍

〈Eight Days a Week〉的歌名,是來自於某次司機開車送麥卡尼前往藍儂住處的一段插曲;當時麥卡尼隨口問了對方最近忙碌與否,只見司機回答:「忙?我這個禮拜就像是工作了八天。」 麥卡尼事後說道:「我們都沒聽過這樣的表達方式,那就像是天外飛來一筆!我怎麼想也想不出比這更好的歌名,乾脆就從這名字出發,開始寫詞寫歌。」

儘管麥卡尼表示,接下來〈Eight Days a Week〉的組成是處於十分迅速的狀態;但是當他和藍儂將歌曲帶進錄音室時,它不僅缺少開頭,也沒有間奏應有的8小節以及歌曲的最後結尾。為此披頭四嘗試過各種方法進行錄音,包括在前奏裡使用沒有歌詞的和音,但一直沒能在旋律上抓到好的感覺「從錄音到完成歌曲這段過程,我們一直都很努力!坦白說,當時整個狀態確實是糟透了!」藍儂回憶道。

1964年晚期,由於披頭四幾乎是處於一個禮拜工作9天的情形,導致藍儂在歌曲的錄製上常出現狀況;當時他們經常在外巡演,也剛好在6月時發行《A Hard Day’s Night》專輯;他們從美國回來後的隔週,又馬不停蹄的進錄音室錄製新專輯和單曲,趕在聖誕節時能順利發行。喬治馬丁曾說:「他們在1963到1964年這段時間,持續不間斷的被外在的一些事物給耗磨殆盡,披頭四的每個人真的都累壞了!成功固然美好,但是那真的非常、非常累人!」

也因為團員們寫歌時間有限,所以像收錄在《Beatles for Sale》的歌曲,有些幾乎都是披頭四過去在舞台上翻唱他人的作品;在結束錄製〈Eight Days a Week〉的當下,另外7首歌其實也是在同一時間一併完成。過了12天,他們決定對〈Eight Days a Week〉進行最後的編排,其創新的淡入音效,讓歌曲帶有一股溫馨的氛圍「就是一種你曾在哪裡聽過的感覺!」The Kinks主唱在2001年曾向滾石雜誌形容。

專輯《披頭四 for Sale》在英國於1964年12月發行,而在美國專輯名稱則是被稱為《beatles ’65》,但卻未收錄〈Eight Days a Week〉;反而是在過了兩個月後,發行成為單曲,繼而衝上排行榜冠軍。不過披頭四並沒有在英國境內發行〈Eight Days a Week〉單曲,並且在之後的電台表演及演唱會上,他們有整整兩年的時間未曾表演過這首歌。雖然〈Eight Days a Week〉相當受到大眾歡迎,但是藍儂始終堅信:「它不會是首好歌。」

33.〈I Am the Walrus

主要創作人:約翰藍儂
錄製時間:1967年9月5日、6日、27日、28日至29日
發行時間:1967年11月27日
連續4週排行榜第56名(B面單曲)

當Brian Epstein在1967年8月27日猝逝後,團員的情緒一度陷入低潮。但過了幾天後,麥卡尼說服其他團員要忘掉哀傷的方法:就是進錄音室做音樂。當他們9月5日再度回到錄音室時,藍儂帶來了一首古怪的歌曲;其靈感來自一則新聞報導,是關於當時英國學童開始研究披頭四歌詞,並試著去了解當中含意。

藍儂在一開始的時候,是先獨奏原音版的〈I Am the Walrus〉;根據錄音師Geoff Emerick回憶道:「團員們剛聽到時完全一臉困惑;因為這首歌的旋律大部分是由兩個音符所組成,歌詞則是完全不知所云!」,Walrus詞則是出自於英國詩人Lewis Carroll的敘事詩《The Walrus and the Carpenter》。

〈I Am the Walrus〉是由一連串不合邏輯的歌詞所組成;例如「pigs from a gun」,並且再從Hare Krishna一路唱到Edgar Allan Poe;搭配上讓人印象深刻的hook「goo-goo-g’joob!」。「你把一首歌弄成這樣,還能指望我幫你做什麼?」喬治馬丁曾對藍儂說道。儘管如此,團員依舊照常上工;藍儂先用電子琴即興彈奏一段音型,而麥卡尼拿著鈴鼓伴奏,只為確保林哥打鼓不會打到走調;錄音師Geoff Emerick就曾說當時麥卡尼努力讓樂團保持專注的模樣,是他最出色的時刻。

〈I Am the Walrus〉在進入後製後,音樂開始呈現出鮮明的感覺。儘管喬治馬丁一開始對歌曲極為反感,卻還是將〈I Am the Walrus〉配上管絃樂的編排,營造出目眩神迷的效果。藍儂也要求喬治馬丁讓他的聲音盡可能的失真,就像從月球傳過來的聲音一樣。

「文字基本上不具太大的意義;人們每次都愛下一大堆結論,最後卻變得很可笑-『I am the Eggman』到底又是什麼意思?就算是代表布丁碗,也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藍儂曾這樣說到。歌詞其實含有很多圈內笑話:例如「Semolina pilchard」指的是當時倫敦一名很會逮捕吸毒者的警察Norman Pilcher,舉凡Mick JaggerKeith Richards都曾栽在他手上;「The Eggman」一方面指的是作家Lewis Carroll所提到的矮個兒胖子,另一方面則是出自藍儂從Animals主唱Eric Burdon聽來的故事:某次有個女孩和這位主唱進行魚水之歡時,竟把蛋砸到他身上!在白色專輯發行後的隔年,藍儂在〈Glass Onion〉的歌詞裡曾提到「The walrus was Paul」,也算是他個人向麥卡尼的一種致謝方式;感謝他當時在Brian Epstein死後,盡全力讓團員們保持在最佳狀況,得以讓歌曲順利錄製完成。

32.〈Penny Lane

主要創作人:保羅麥卡尼
錄製時間:1966年12月29日、30日;1967年1月4日至6日、9日至10日,12日、17日
發行時間:1967年2月13日
連續10週排行榜冠軍

〈Penny Lane〉是Paul 麥卡尼向童年記憶裡的家鄉利物浦致敬的作品,但是歌曲的出現也蘊含著另一個動機-就是他狂熱的求勝心。「我們當時才剛錄完〈Strawberry Fields〉,那首歌真的很棒!我想Paul就是在那個時候想把他的點子完善化,所以〈Penny Lane〉代表的另外一個意思就是:『我能和你做的一樣好,John』。他們這兩首作品都相當具有意義性,說的都是他們的童年。」George Martin說。做為《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計畫的首發單曲,〈Strawberry Fields〉和〈Penny Lane〉在當時是採一起發行的模式。

〈Penny Lane〉的許多歌詞都是出自於麥卡尼年少時的回憶,歌名指的是藍儂小時候住在利物浦時附近的一條巷子;也是麥卡尼以前經過藍儂家時,一個巴士站的名字。歌詞「There is a barber showing photographs, Of every head he’s had the pleasure to know.」指的是當地一間名叫Bioletti’s的理髮店,老闆會在店外櫥窗上展示各種店內提供的髮型。正如麥卡尼所說:「這首歌部分是依據事實而成,另一部分也算是對這個美麗的地方,抱著一份懷舊的情感在-就像我們所記得的那片郊外的藍色天空(歌詞原文:There beneath the blue suburban skies)。」

Photo Credit :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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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nny Lane〉別出心裁的原因不僅是麥卡尼的旋律寫得好,還有歌曲複雜的音樂編排;喬治馬丁曾說披頭四每個人都「對新的聲音效果渴望的不得了!」麥卡尼負責歌曲裡的三個鋼琴聲部、貝斯、風琴以及鈴鼓,其他人則是負責鋼琴、吉他、鼓、手搖鈴,以及法國號的部分。在使用不同樂器的聲音層層堆疊起來後,便建構出〈Penny Lane〉這首獨一無二的歌曲。

這首歌最具畫龍點睛的間奏,是來自於麥卡尼某次在電視上看到有管弦樂團正在表演巴哈的布蘭登堡協奏曲2號,所帶來的靈感;於是他找來小號手David Mason,為歌曲加入一些高音小號的獨奏。(其實在結尾的部分也出現過,不過一段只存於早期披頭四的宣傳唱片。)

〈Penny Lane〉除了成為排行榜暢銷單曲外,連帶也為他們以前住的地方做了不少宣傳;除了變成觀光景點外,路標也成為不少披頭四樂迷下手偷取的目標。

31.〈You’ve Got to Hide Your Love Away

主要創作人:約翰藍儂
錄製時間:1965年2月18日
發行時間:1965年8月13日
未發行單曲

藍儂過去在評論到〈You’ve Got to Hide Your Love Away〉這首歌時,曾說:「這就是我的Dylan時期!我是個很善變的人,容易受到當時的音樂趨勢影響來創作。如果貓王可以,那我也可以;如果Everly Brothers做得到,我和保羅一樣也辦得到。同理可證,Dylan的音樂當然也行!」

正當Bob Dylan因為受到披頭四音樂啟發之際,他的音樂同樣也影響了披頭四;尤其是藍儂,其創作風格開始趨向個人觀感的探索。麥卡尼曾說Dylan的歌曲裡帶有詩意般的歌詞,常觸動到John的心靈,使他認定自己才是應該寫那類歌詞的人,而這最後的結果就變成了〈You’ve Got to Hide Your Love Away〉;其開頭的第一句歌詞就和Dylan在1964年的歌曲〈I Don’t Believe You [She Acts Like We Have Never Met]〉的第一段非常相似,Dylan的歌詞為「I can’t understand, She let go of my hand, And left me here facing the wall.」。

而在寫出〈You’ve Got to Hide Your Love Away〉的過程中,一些意外的小插曲其實也幫了不少忙。藍儂原本的歌詞為「If she’s gone, I can’t go on, Feeling two foot tall」,但在唱給麥卡尼聽時,不小心將它唱為「two foot small」,兩人在聽過之後一致認定後者的歌詞較好。

披頭四曾為電影《Help!》的原聲帶,花了一天的時間錄製〈You’ve Got to Hide Your Love Away〉,這段演奏同樣也收錄在電影裡,只見披頭四四個人舒適地待在為他們打造的房子裡,成為電影的一大亮點。這也是披頭四首次全部都以原聲樂器錄音,也是藍儂少見未搭雙軌式的錄音;藍儂常對自己的歌聲感到非常不自在,所以常使用這種錄音技巧來彌補之。

〈You’ve Got to Hide Your Love Away〉也讓樂團再度邀請其他音樂人,為歌曲獻上一技。他們在當時支付6磅酬金,找來Johnnie Scott吹奏中音長笛的部分,但是在專輯裡未被掛名。披頭四當時給了Johnnie Scott大致的歌曲構思後,便讓他自己進行編排。事後Johnnie Scott回憶,直說他們當時每個人都有著好心情:「林哥剛度完蜜月回來,整個人完全沉浸於新婚的喜悅中。」

藍儂曾稱〈You’ve Got to Hide Your Love Away〉不夠商業化,所以沒發行為單曲。但同樣是Brian Epstein旗下歌手的英國民謠樂團Silkie,卻憑藉翻唱這支單曲登上排行榜第10名;Beach Boys也曾在1965年的專輯《Beach Boys’ Party!》裡翻唱過〈You’ve Got to Hide Your Love Away〉。

30.〈We Can Work It Out

創作人:保羅麥卡尼-約翰藍儂
錄製時間:1965年10月20日、29日
發行時間:1965年12月6日
連續12週排行榜冠軍

〈We Can Work It Out〉這首歌讓聽眾置身於一段爭吵當中,歌詞內容在充滿希望的副歌與警告意味的主歌間擺盪;在扮白臉與黑臉之間穿梭。「Our love may soon be gone」唱得是麥卡尼和女友Jane Asher彼此之間的衝突;藍儂則是寫出消極的小調間奏,唱著「Life is very short, and there’s no time for fussing and fighting.」。藍儂曾說:「Paul寫〈We Can Work It Out〉時比較喜歡樂觀的那一套,我呢?你也懂的,就是沒甚麼耐心!」

根據麥卡尼回憶,當時樂團無意間在錄音室發現一台舊風琴,他認為把這部分的音效加進歌曲裡,會是一個很好的點綴。The Kinks主唱Ray Davies曾在2001年時向滾石雜誌形容:「主歌裡那段有著美妙風琴伴奏的掛留和弦,聽起來有種類似宗教性質般淨化心靈的感受!」哈里遜則是建議將間奏的節奏,從一開始的四四拍旋律,轉變成像華爾滋舞曲的三拍。有了這個顯著的特色,音樂不僅變得復古,也帶來一種猶如在遊樂園裡坐著旋轉木馬般的感受;兩年後披頭四將這個技巧再度使用在歌曲〈Being for the Benefit of Mr. Kite!〉裡,並收錄於《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專輯當中。團員們為了〈We Can Work It Out〉,在錄音室總共待了11個小時,算是他們歷時最久的錄製過程。

Photo Credit :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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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詞上的對立,同樣也反映出麥卡尼和藍儂彼此之間的緊張關係,預言著他們從此將會分道揚鑣。「那算是他們兩人首次最不團結一致的時候,應該也隱喻著樂團的狀態。」根據Ray Davies的觀察:「這只是我個人的小小理論:他們的每段音樂生涯都有其故事性,通常你只需看歌名,就能總結樂團的狀況。」

29.〈Can’t Buy Me Love

主要創作人:保羅麥卡尼
錄製時間:1964年1月29日,2月26日
發行時間:1964年3月16日
連續10週排行榜冠軍

1964年3月中旬,披頭四的音樂足足占了美國單曲市場的百分之六十,堪稱是當今世界上最偉大的樂團。〈Can’t Buy Me Love〉挾帶著單曲預購超過3百萬張的氣勢,讓披頭四的名聲更上一層樓。在單曲發行後的兩個禮拜,披頭四憑藉著〈Can’t Buy Me Love〉、〈Twist and Shout〉、〈She Loves You〉、〈I Want to Hold Your Hand〉、〈Please Please Me〉五支單曲就包辦了Billboard單曲排行榜的前五名。隔週,他們再創不敗紀錄,被美國百大單曲排行榜選進14首單曲,之前的紀錄保持者則是貓王,在1956年有9支單曲被選入。喬治馬丁曾說:「在那個時候的英國人都不知道披頭四是如此優秀的樂團,而他們在音樂上的確是獲得極大的成功。」

披頭四當時為了要在巴黎的Olympia劇院演出,在當地停留了18天的時間,他們幾乎每天都得做三場表演;〈Can’t Buy Me Love〉就是在那段時間錄製下來的。他們敲定整首歌的基本架構只試了四次;過了11天,披頭四首次登上美國知名節目艾德蘇利文秀,;在5個禮拜後,單曲也跟著發行。伴隨著披頭四狂熱,所有的事物就像超音速般的正式崛起。

麥卡尼曾說〈Can’t Buy Me Love〉是「我嘗試以藍調風格寫曲的作品」,但整首歌卻比較偏向快版的摩城音樂曲風,和活潑的50年代鄉村搖滾樂;那些都是對早期的披頭四影響深遠的音樂類型。藍儂和麥卡尼雖然與鄉村搖滾樂有著深切淵源,但後來哈里遜用他的吉他彈奏,證明自己才是真正的行家。

哈里遜的彈奏風格,儼然是融合Carl Perkins的簡樸;以及曾幫貓王在太陽唱片時期擔任伴奏的Scotty Moore的綜合進階版。麥卡尼在〈Can’t Buy Me Love〉裡的一聲大叫,是受到Little Richard的啟發;隨後再跟上的哈里遜吉他solo,算是很典型的1956年孟菲斯音樂調調。

〈Can’t Buy Me Love〉的歌詞描述的是愛情大於物質需求的浪漫,但不少樂迷常誤會歌曲的意思,讓麥卡尼一度感到有些挫敗:「我認為每個人都能用自己的想法去解釋〈Can’t Buy Me Love〉的歌詞意思;但如果有人說這首歌寫的是妓女,那可是真的踩到我的底線!」

28.〈Here Comes the Sun

主要創作人:喬治哈里遜
錄製時間:1969年7月7日、8日和16日,8月6日、15日和19日
發行時間:1969年10月1日
未發行單曲

哈里遜在寫下這首披頭四最歡樂的歌曲時,整個人正處於「曠班」狀態。在1969年,蘋果唱片的業務經理Allen Klein和代理人John Eastman,為了要爭奪公司的經營權,一度吵得不可開交;公司內部的財務問題也漸漸浮上檯面。根據哈里遜回憶道:「蘋果唱片慢慢變得像間學校;我們不但每天都得出席,還得像個商人一樣,一下簽這、一下要簽那的!某天,我決定不再去管那些事情,轉而去找Eric Clapton;對我來說,能夠遠離那些制式的文件資料,真的像是種解脫!我就這樣拿著Eric的一把木吉他,在他家的花園四處晃晃,最後寫出了〈Here Comes the Sun〉。」

從哈里遜的住處Kinfauns,開車到Eric Clapton家只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連帶也建立起這兩位吉他手的友誼關係。Eric Clapton曾在〈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彈上一段solo;作為回報,哈里遜則是和Eric Clapton一起寫出了Cream樂團的暢銷單曲〈Badge〉。

Eric Clapton在他的自傳中曾寫道:「在某個宜人的春天早晨,我們兩個人就坐在花園底部那一大片平原上,拿著吉他隨意的彈奏,直到他開始唱著『de da de de, it’s been a long cold lonely winter』,歌曲就這樣一點一滴逐漸成型;一直到午餐時間。」之後〈Here Comes the Sun〉伴隨著其歡愉的氛圍,成為《Abbey Road》專輯第二面的第一首歌曲;連同專輯他的另一首作品〈Something〉的出現,確立了披頭四已經擁有三名歌曲創作者的狀態。林哥曾說:「哈里遜的創作逐漸受到重視;有趣的是,他正要在樂團出頭之際,我們卻已經解散了!」

即便藍儂和麥卡尼也不得不敬佩哈里遜與日俱增的創作成就-「過去我始終認為,我們的歌要比哈里遜的創作更為出色;直到現在,今年他的幾首歌曲已經能和我們的創作並駕齊驅了。」麥卡尼在《Abbey Road》專輯錄製期間空檔時曾向藍儂這樣提到。

27.〈You’re Going to Lose That Girl

創作人:約翰藍儂-保羅麥卡尼
錄製時間:1965年2月19日
發行時間:1965年8月13日
未發行單曲

〈You’re Going to Lose That Girl〉是披頭四在前往巴哈馬拍攝電影《Help!》之前,最後一首完成的《Help!》原聲帶作品。這首歌他們只錄製了兩次便大功告成,首先是由藍儂開始創作,接著他和麥卡尼在他位於威布里治的住處裡共同完成〈You’re Going to Lose That Girl〉。就像〈She Loves You〉,〈You’re Going to Lose That Girl〉也是一首對男性友人喊話的歌曲;但不同於前者所具有的同理心,藍儂在〈You’re Going to Lose That Girl〉透過歌詞向友人提出警告:「I’ll make a point of taking her away from you.」

伴隨著藍儂的假音以及林哥的手鼓擊奏,這首歌因為有著背景和聲的關係而顯得活力十足。明快的應答輪唱(例如歌詞「Watch what you do」),反映出60年代初期女子團體的專輯仍對披頭四的音樂形成影響。過去樂團其實也翻唱過許多女子團體的歌曲,例如Cookies的〈Chains〉、Shirelles的〈Baby It’s You〉以及〈Boys〉;再依據歌詞做適時的性別轉換。在電影裡,〈You’re Going to Lose That Girl〉是樂團在一個煙霧瀰漫的錄音室裡所完成的。麥卡尼想要自然呈現當時的錄音狀況,因此不再電影中使用其他道具;例如林哥就這麼從頭到尾叼著一根菸,完成了整首歌曲的演出。

26.〈If I Fell

主要創作人:約翰藍儂
錄製時間:1964年2月27日
發行時間:1964年6月26日
連續9週排行榜第53名(B面單曲)

〈If I Fell〉是藍儂首支為了披頭四專輯而嘗試去寫的抒情歌曲。麥卡尼曾說:「大家想到約翰只想到他的快人快語,其實他也蠻會寫情歌的!約翰有他溫暖的一面,不敢流露太多是因為他怕會被別人拒絕。」藍儂曾說這首歌的歌詞;也就是男方因為被前女友傷得太深,所以希望新女友能好好對待他這個部分,算是「無意間的半自傳型描寫」。不過現實生活中,歌詞和他結婚多年的妻子Cynthia,以及快1歲的兒子Julian,似乎也沒有太大的關係。

約翰藍儂(左)與前妻辛西亞藍儂(右)。Photo Credit : AP/達志影像

約翰藍儂(左)與前妻辛西亞藍儂(右)。Photo Credit : AP/達志影像

但在音樂上,〈If I Fell〉算是藍儂作品裡頭編曲相當精巧的歌曲之一。隨著撥弦式的弱拍節奏當作歌曲開頭,這樣的做法在當時就已經超越過許多樂團;正如麥卡尼所說,是首「和弦滿載」的作品。藍儂和麥卡尼在〈If I Fell〉裡也展現出披頭四極佳的演唱方式,共用一支麥克風唱出猶如Everly Brothers般的密集和音。藍儂後來曾指出:「〈If I Fell〉和〈In My Life〉有著相同的和絃排序:D、B minor 以及E minor,算是〈In My Life〉的前身。這也表示我在好久以前就寫過這種多愁善感、又有點芭樂的情歌!」

25.〈Here, There and Everywhere

主要創作人:保羅麥卡尼
錄製時間:1966年6月14日、16日和17日
發行時間:1966年8月8日
未發行單曲

麥卡尼的〈Here, There and Everywhere〉在《Revolver》專輯中代表兩種相互矛盾的事實:首先,它點出了披頭四在那段時期已經開始在錄音室發掘更多具有創意性的錄音技巧;但在此同時,它也是首披頭四在音樂風格上相當簡約的作品。

麥卡尼是在藍儂家等待他起床時寫下這首〈Here, There and Everywhere〉,他曾回憶道:「我當時是坐在泳池旁的躺椅上,彈著吉他;很快地幾個和弦就這樣寫出來了。等到他一起床,整首歌我已經寫掉一大半;後來我們一起進屋子裡,把這首歌結束掉。」他曾表示〈Here, There and Everywhere〉的靈感來源主要來自Beach Boys的專輯《Pet Sounds》;當麥卡尼在1966年5月Beach Boys的專輯試聽派對上聽到《Pet Sounds》時,他相當喜歡這張專輯。

〈Here, There and Everywhere〉曲調上的和絃排序歸因於Brian Wilson的影響,歌曲的三個關係調在裡面分別進行。歌詞「changing my life with a wave of her hand」指的是麥卡尼時任演員女友Jane Asher,兩人當時因為各有其生涯規畫,而在1968年7月分手。喬治馬丁起初一聽到這首歌的曲調時,他說服其他團員們用四重唱的方式來呈現歌曲;他曾說:「〈Here, There and Everywhere〉的和音非常簡單,不需要對位或是其他技巧;雖然樸實,卻很有情感上的渲染力。」

這首歌不僅麥卡尼過去一再提到是他個人最好的創作之一,就連藍儂也曾在1980年向花花公子雜誌(PlayBoy)透露,〈Here, There and Everywhere〉是他最喜歡的披頭四歌曲之一。樂團在錄音室花了三天的時間錄製這首歌,算是他們那段期間製作一張單曲的平均天數。團員們在決定好歌曲的走向後,便由其他人負責配唱和聲,讓麥卡尼擔任主唱,而這位歌手頓時靈光乍現!他說:「記得那個時候我在錄音室開始要唱這首歌時,就一邊想著:『我來模仿Marianne Faithfull的唱腔好了!』-這件事情從來沒人知道!其實我是用帶點假音的方式,再配合音樂上的搭軌,呈現出我的Marianne Faithfull模仿。」

24.〈Happiness Is a Warm Gun

主要創作人:約翰藍儂
錄製時間:1968年9月23日至25日
發行時間:1968年11月25日
未發行單曲

1970年,藍儂曾向滾石雜誌表達他對〈Happiness Is a Warm Gun〉的看法:「喔,我愛這首歌!我認為他是首很美的歌曲;那種融合許多不同事物的感覺我很喜歡,就像是經歷了各種不同類型的搖滾樂。」-披頭四的《The Beatles Anthology 》一書收錄了這首歌的歌詞複本,上頭還有藍儂概括整首歌的三要素:Dirty Old Man、The Junkie,以及The Gunman(諷刺50年代的搖滾樂)。

歌名的出處是來自於某天喬治馬丁給藍儂看了一本介紹槍枝的雜誌,上頭標題就寫著「Happiness is a Warm Gun」,標題改編自Peanuts漫畫畫家Charles Schulz於1962年的暢銷作品《Happiness Is a Warm Puppy》。藍儂後來說道:「我覺得那標題下的真是棒極了!這樣的取名真是瘋狂!溫暖的槍代表你剛對著某個東西做過射擊的動作。」

藍儂之後曾表示〈Happiness Is a Warm Gun〉的歌曲意思並非全然代表「H(海洛因)」,但是藥物的隱喻在歌詞裡幾乎隨處可見;例如歌曲中間的歌詞「I need a fix ’cause I’m going down」形容的就是毒癮發作的狀態,是取自藍儂在1968年5月的demo帶的完整片段。這首歌完成的時間在9月,而他和洋子從7月開始向林哥承租位於倫敦的公寓後,便開始吸食海洛因。藍儂常稱呼洋子為母親,所以歌詞「Mother Superior」指的就是小野洋子。

藍儂之後又在〈Happiness Is a Warm Gun〉加入許多歌詞內容,最後變成我們現在聽到的這個版本。「Dirty Old Man」這個概念是出自某次他和蘋果唱片新聞發言人Derek Taylor,兩人嗑藥嗑到茫掉時的對話內容:「Ate and donated to the National Trust」指的是藍儂過去人在利物浦的時候,常會碰到有人直接在街頭便溺的情況,是當地普遍的衛生問題;至於「velvet hand」則是有個男人曾告訴Taylor,只要他一戴上斜紋棉布手套和女友出去約會時,就會有種不尋常的快感。後面諷刺50年代搖滾樂的歌詞,伴隨著嘟哇音樂的和聲,是改編自藍儂的〈I’m So Tired〉某個demo橋段。

〈Happiness Is a Warm Gun〉讓團員花了兩個晚上的時間去修飾節奏轉折的部分,總共嘗試了70個take;特別是麥卡尼對於歌曲最後的結果相當滿意,並表示這是他最喜歡的白色專輯歌曲。

23.〈Abbey Road Medley

創作人:保羅麥卡尼-約翰藍儂
錄製時間:1969年5月6日至8月18日
發行時間:1969年10月1日
未發行單曲

艾比路組曲在一開始時是麥卡尼的點子;但到了後來,喬治馬丁宣稱這一系列為披頭四唱片錄製生涯畫下完美句點的《Abbey Road》專輯第二面組曲,有一部份應該也算是他的功勞「我要求約翰和保羅再好好地認真思考一下他們的音樂,而保羅則是完全贊同我的想法。」這位音樂製作人說。

1969年5月6日,麥卡尼帶著歌曲〈You Never Give Me Your Money〉,開始進行艾比路組曲計畫,這首歌是他以一種歡愉的方式,向蘋果唱片公司的財務問題做出指控。藍儂對整個組曲計畫則是興趣缺缺,不過他還是寫出了兩首古靈精怪的作品,例如〈Mean Mr. Mustard〉、〈Polythene Pam〉。隨後他向滾石雜誌駁斥這樣的概念是「垃圾」之說,並坦言組曲裡的歌曲,其實彼此之間都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單純將它們放在一起罷了。

藍儂對於艾比路組曲的註解或許說的沒錯,因為從〈You Never Give Me Your Money〉、〈Sun King〉、〈She Came in Through the Bathroom Window〉、〈Golden Slumbers〉等歌曲,一直到最後有著麥卡尼經典歌詞的〈The End〉(即歌詞The love you take, Is equal to the love you make);這長達16分鐘的組曲,每首歌曲都並沒有直接的關聯性。不過艾比路組曲確實代表著披頭四音樂技巧已達到最熟練的階段,可以聽到他們透過歌曲,呈現出幽默、溫柔、刻薄等多面向的創作;他們的和音也變得豐富多元,吉他彈奏則更為簡潔有力。麥卡尼曾驕傲的表示:「儘管風波不斷,但我們還是一起撐過來了!(註:風波指的是披頭四從白色專輯後所遇到的種種壓力和理念差異,最終讓團員們各自分道揚鑣。)即便在最糟糕的情況下,我們對彼此還是有著最基本的尊重。」

在1969年7月到8月Abbey Road計劃期間,披頭四未依照歌曲順序錄製,而是在不同的時間點錄下這些歌曲。在1968年初期先有了〈Mean Mr. Mustard〉;之後因為出現了披頭四狂熱,受到瘋狂粉絲啟發而寫出〈She Came in Through the Bathroom Window〉。團員隨興而為的個性是公司財務狀況的致命傷;不僅是耗盡披頭四的音樂熱忱,甚至還一度讓他們瀕臨破產危機。藍儂一開始雇用了滾石樂團的經理Allen Klein來負責處理蘋果唱片公司的業務,但是麥卡尼心目中的人選則是Lee Eastman和John Eastman,也是他未來的岳父和大舅子。麥卡尼之後坦言〈You Never Give Me Your Money〉是他用來斥責Allen Klein只會開空頭承諾的差勁態度。

接著,取名自1603年童謠書的歌曲〈Golden Slumbers〉,連同〈Carry That Weight〉,是兩首代表著麥卡尼在現實生活中早已精疲力盡的作品;他說:「我一向都是很樂觀的人,不過一旦太多事情接踵而至,那真的是再怎麼樣都樂觀不起來;歌曲就是在那樣子的狀態下寫出來的,感覺就像是有個一直甩不掉的包袱一樣。」

至於〈The End〉裡頭團員旋風式的吉他個別solo,則是腦力激盪下的結果。哈里遜認為歌曲若能有段吉他間奏,可以把整首歌帶向高潮;藍儂則是建議他和哈里遜,以及麥卡尼可以彼此輪流彈奏lick的部分。麥卡尼隨後表示他要來當第一個彈奏的人,後面緊跟著林哥首次在披頭四專輯、也是個人唯一的擊鼓solo,接著就是三人的吉他彈奏接力賽;由哈里遜負責中間的部分,而藍儂則是在尾聲的地方,現場的錄製全部一次完成,自然展現出團員們即便短暫分開後,依舊合作無間的兄弟情誼。
哈里遜提到《Abbey Road》專輯時,曾說:「我沒料到那次就是披頭四的最後一張專輯了,不過當時的氛圍的確就像是我們已經走到了終點。」林哥則說:「《Abbey Road》專輯的最後一個段落,是我們在一起時最好的作品之一,感覺就像全部的瘋狂又再度死灰復燃。」

Photo Credit : AP/達志影像

Photo Credit : AP/達志影像

22.〈Eleanor Rigby

主要創作人:保羅麥卡尼
錄製時間:1966年4月28日、29日,6月6日
發行時間:1966年8月8日
連續8週排行榜第11名

麥卡尼首次表演〈Eleanor Rigby〉給他的鄰居Donovan聽時,原本的歌詞為「Ola Na Tungee, Blowing his mind in the dark, With a pipe full of clay」。剛開始歌詞內容顯得有些差強人意,直到他寫出「Picks up the rice in a church where a wedding has been」後,他才意識到自己正在寫的是關於一群孤獨的人們;一位未婚婦女和一名神父兩人各自的生活,最後交集於一場葬禮的故事。

至於歌名的出處則是始終都存在著爭議,根據麥卡尼的說法,他是結合了電影《Help!》裡的女演員Eleanor Bron的名,並取其他在布里斯托所看到的店名「Rigby & Evans Ltd, Wine & Spirit Shippers」裡的Rigby而成。但音樂劇孤雛淚的作家Lionel Bart,則是表示Eleanor Rigby是他和麥卡尼某天經過倫敦帕特尼維爾公墓時,兩人在無意間看到了一個名字Eleanor Bygraves後,麥卡尼向他提及會將這個名字放進新歌裡。

最有趣的莫過於在1980年的時候,有人在伍爾頓的利物浦近郊內的聖彼得教堂墓地裡,發現一個刻有Eleanor Rigby的墓碑,該地距離藍儂和麥卡尼在1957年首次碰面的地點相隔不遠。對此麥卡尼曾說:「這有可能是巧合;不然就是我無意間曾看過這個名字。」等到麥卡尼在女友Jane Asher的公寓裡,用鋼琴寫完這首歌的旋律後,他找來藍儂、哈里遜、林哥,以及藍儂的兒時玩伴Pete Shotton,一夥兒人就這樣待在藍儂家,集思廣益為歌曲譜詞。

在一開始的歌詞裡,神父原本的名字叫「Father Mccartney」,後來改成McKenzie是因為他們在電話簿裡找到這個名字;「darning his socks in the night」則是林哥插嘴提出來的點子;Pete Shotton想到歌詞最後可以用葬禮收尾,並將所有角色齊聚一堂。

而在〈Eleanor Rigby〉裡,藍儂和麥卡尼在創作過程中完全是抱持截然不同的觀點。藍儂曾在1980年告訴記者David Sheff,表示只有主歌的第一段是麥卡尼的,其餘的全是他的創作-「那首歌是Paul的寶貝,我只是幫他教育一下他的孩子。」-至於麥卡尼則是這麼說:「John幫我想了幾句歌詞,不過大部分的東西還是由我完成。」-而Pete Shotton則是直接表示:「我記得John當時的貢獻度完全是零。」

披頭四在〈Eleanor Rigby〉裡並沒有參與任何樂器的演出,只有麥卡尼搭雙軌唱主音,以及藍儂和哈里遜唱和聲;但是音樂的部分,則是由喬治馬丁一手策畫弦樂四重奏的部分。錄音師Geoff Emerick就表示:「Paul一開始聽到〈Eleanor Rigby〉要變成弦樂版的時候,並沒有很喜歡這個主意;他擔心這樣聽起來會很老套!」

等到麥卡尼同意喬治馬丁的想法後,他要求〈Eleanor Rigby〉的弦樂聽起來要有種「刺痛感」;於是Geoff Emerick決定直接把弓形樂器的音效收錄進歌曲裡,這項舉動在任何古典音樂、搖滾樂唱片都從未出現過。而他也不用單支麥克風做一次性的全部收音,反倒是個別收錄每個樂手所彈奏出來的聲音。他曾說:「我拿著麥克風靠這些樂手靠得非常近,近到他們都開始討厭我了!因為你可以看到他們為了要離麥克風遠一點,一個個的都把椅子往後挪,就怕演奏上有任何一點閃失!」

〈Eleanor Rigby〉探討孤獨和年老的歌詞內容,是當時廣播不曾出現過的歌曲類型;至於麥卡尼則是將這首歌,看作是自己在作曲者身分上的一大突破。他表示在寫〈Eleanor Rigby〉的時候,曾一度思考自己如果不再是披頭四,又會去從事什麼樣的工作。

回憶到那時的想法,他說:「寫作或許能成為我的新職業!我清楚地想著自己會成為一名穿著人字紋西裝外套;手肘處還有皮墊布,一個抽著菸斗的作家。我可以變成一個很嚴肅、又不太偏主流的作家。在邁入糟糕的30歲晚年之際,有這樣的想法出現似乎也挺不錯。」

21.〈All You Need Is Love

主要創作人:約翰藍儂
錄製時間:1967年6月14日、19日、23日至25日
發行時間:1967年7月17日
連續11週排行榜冠軍

延續《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專輯的活力,披頭四再度回到他們的工作崗位。在1967年,他們受邀參加一個即將在6月25日,於24個國家現場播出的2個小時電視節目《Our World》,為此他們特別寫下這首新歌〈All You Need Is Love〉。喬治馬丁說:「經紀人Brian Epstein在某天突然告訴披頭四,他們即將代表英國,去參與一個國際性的現場節目;可是我們只有不到兩個禮拜的時間做準備!」藍儂在節目開播前幾天,還突然迸出這句:「老天哪!怎麼這麼趕?我們得寫點東西出來了!」-麥卡尼也為這個節目,寫下另一首曲子〈Your Mother Should Know〉;但論適合度,很明顯地還是由〈All You Need Is Love〉勝出。

團員們首先在錄音室擬定好歌曲旋律部分,包括哈里遜第一次公開的小提琴拉奏,以及藍儂的大鍵琴彈奏;但是唱歌的話他們則是直接唱現場,伴隨著管弦樂團以及由一群名人組成的合唱團,舉凡Mick Jagger、Keith Richards、Marianne Faithfull、Donovan以及Keith Moon都在此陣容內。哈里遜的吉他solo也是現場演出,他還親手為他的Stratocaster吉他著上帶點迷幻感的色彩;至於喬治馬丁在樂曲的編排上也極具國際性:開頭先代入法國國歌馬賽曲,最後再各別擷取巴哈的布蘭登堡二號協奏曲、綠袖子,以及Glenn Miller的〈In the Mood〉的片段做為結束,並再加上即興改編〈She Loves You〉副歌的橋段。

至於〈All You Need Is Love〉的主體就顯得較為簡單,哈里遜曾向滾石雜誌透露:「John很會拿捏歌曲的調速,〈All You Need Is Love〉算是首有點落拍的歌曲,而且當中一直在三四拍和四四拍間轉換節奏。」-至於歌詞對麥卡尼來說也是項挑戰:「副歌很簡單,但主歌的部分(歌詞:Nothing you can do, But you can learn how to be you in time, It’s easy)就真的很複雜,那一段我始終都沒搞懂過。」

有著口號般的歌名〈All You Need Is Love〉,這也是藍儂首次寫出類似廣告歌曲的創作;之後他的其他作品,例如〈Give Peace a Chance〉以及〈Power to the People〉也有異曲同工之妙「我喜歡標語,也喜歡做宣傳;我愛死電視了!」他說。

本文獲RoxyRocker編輯部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曾傑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