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馬英九敞開的西裝,談印度總理的華服政治學

從馬英九敞開的西裝,談印度總理的華服政治學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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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人在服裝上的不及格,是忽略了服裝在當代國際政治上,所具備的隱性暗示、政治訊息與軟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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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台大外文系張小虹教授的文章,評論馬英九在與習近平握手時的服裝不及格,讓他在這樣66年來兩岸最重要的領導人會面時刻,以不堪入目且失守國際禮儀的尷尬衣著見客,這讓我想起了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

莫迪從2014年上任總理開始,就廣受國際媒體的關注,當然「經濟推手」、「強勢政治家」、「過半國會席次掌握實權者」以及「平民總理」等等,都是莫迪成為焦點的主因,再加上印度經濟與地緣政治影響力的崛起,實在很難不把聚光燈打在他的身上,但除此之外,莫迪獨樹一格的穿衣術,也讓他從印度的歷任總理脫穎而出。

一個國家領導人穿什麼、怎麼穿很重要嗎?當然。因為他代表的是國家的門面、一個國家的形象,衣著的選擇甚至是帶有高度政治訊息的。例如馬英九這次見習近平,配戴還是不配戴台灣的國旗胸章?在會面時不配戴,在中外記者會中配戴又是什麼涵義?這些都具有一定程度的指標性意義。

莫迪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在他今年年中訪問中國的第一天,從下飛機、參觀兵馬俑博物館再到參觀大雁塔,一連換了三套服裝,這不但引起中國媒體注意他身上究竟穿了什麼?就連英國廣播公司BBC都發了專文報導

先不說嚴肅的政治訊息,就單純從軟性的文化與形象來看,莫迪穿著一席橘色的印度傳統男性長衫,搭配深紅色坎肩和鮮橘色的披肩,一來彰顯了印度的傳統價值、絲織品文化以及國家形象,二來橘色是莫迪所屬政黨印度人民黨的主色調,三來紅色或許也是搭配他的中國行,而同色調的配搭也被誇讚是時尚、講究又有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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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到了兵馬俑博物館則是以印度第一任總理尼赫魯最著名、也是印度男性常見的全套白色長杉,這是正式場合、政治人物以及重要文化宗教節慶裡的標準男性裝扮,只是莫迪又再加上一條棕色而花樣與工法繁複的披肩做為裝飾搭配,最後則是以喬特布里套裝(Jodhpuri Suit),這有一點類似大家熟知的中山裝,既有尼赫魯設計的領口,又有西裝的正式與筆挺感,在此次中國行中,為莫迪增色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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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在出訪美國時也選擇了同樣形式的套裝,只是美國行的那套上面的橫條紋繡了滿滿的莫迪全名,這套服裝在國際媒體還有印度本土都引起了軒然大波,以設計、價格、莫迪某種程度的「自戀情結」,還有為何挑選在美國行時穿上這套等議題,在社群網站和媒體引起非常熱烈的報導與討論,足以看出一個國家領導人穿著是否得宜是在國際場合中具有相當程度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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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大家想到英國女王,就會想起她那宛若色票的各式套裝還有相同的顏色搭配,又或是不丹的帥氣國王,每次現身也都是不丹的傳統服飾,這都代表國家形象、領導人特色以及對出訪的看重。如果馬英九把這次的馬習會作為他卸任前的歷史定位,也是兩岸關係重要的里程碑,那麼在服裝上很顯然是不及格的,也為他的這次世紀握手打了折扣。

印度總理莫迪被譽為政治上的公關高手,他多變的服裝,除了讓他變成了媒體寵兒與時尚代表外,也拉近他與民眾的距離。雖然莫迪很顯然是一個自戀狂,但他多變的服裝、整齊的熨燙還有色彩的搭配,也都顯示了一個領導人的性格。特別是相較於印度前總理曼莫漢辛格(Manmohan singh),無論是在國內或是國際場合,辛格的正字標記就是他那頭天藍色的錫克教徒頭巾,服裝上若不是純白色長衫,就是黑色的喬特布里套裝,是非常制式化而相對僵硬的。

從色彩與搭配看來,莫迪顯然是一個更加活潑、具有新意與自信的領導人,而每一條整齊的熨燙痕跡也可以看出莫迪性格中的嚴謹、自律以及規矩整潔,至少在公關上他是成功的建立了這樣的形象,而這也可能增加了他的親和度,無論對印度國內人民或是國際外交接觸,都有了新的關注點,增加莫迪的曝光度,也強化了軟性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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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世紀馬習會的後續效應依舊繼續發酵,但馬英九在握手的一瞬間,他所希望呈現的歷史形象,無論是友善、堅毅、彈性、歷史奠基者、兩岸橋樑或是嚴謹的樣貌,都因為他那套不合格的服裝被扣了分。

如同張小虹教授在其文中所述,「不僅在於其不斷以皮鞋穿十年、西裝穿十年來標榜節儉清廉,本末倒置其作為國家『門面』的象徵大任,更在於其徹底輕蔑『形象』、『景觀』、『時尚』、『美學』在當代舉足輕重的關鍵重要性。」,或許我會再補上一句:領導人在服裝上的不及格,是忽略了服裝在當代國際政治上,所具備的隱性暗示、政治訊息與軟性力量。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