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烏地阿拉伯與卡達,才是法國成為伊斯蘭國支持者溫床的原因?

沙烏地阿拉伯與卡達,才是法國成為伊斯蘭國支持者溫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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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塞繆爾‧羅洪長年專注於伊斯蘭聖戰團體研究,在本書之前已有兩本相關著作。以下訪談主要透過作者認識的基地組織幹部,加上作者自身的觀察,從「法國人」和「基地組織」兩造角度,折射出伊斯蘭國在中東亂局光譜中的位置,並描述了伊斯蘭國的意識形態、運作模式和組織分工等細節。

文:塞繆爾‧羅洪(Samuel Laurent)
譯:張穎綺

編按:塞繆爾‧羅洪長年專注於伊斯蘭聖戰團體研究,在本書之前已有兩本相關著作,包括《基地組織在法國》(Al-Qaïda en France)。以下訪談主要透過作者認識的基地組織幹部,加上作者自身的觀察,從「法國人」和「基地組織」兩造角度,折射出伊斯蘭國在中東亂局光譜中的位置,並描述了伊斯蘭國的意識形態、運作模式和組織分工等細節。

不久前巴黎再度發生恐怖攻擊,規模更勝今年一月的查理周刊槍擊事件。法國為此宣告自己進入「戰爭狀態」,祭出一系列政策回應,同時也加強對敘利亞IS據點的空襲。而數日前美國總統歐巴馬點名台灣為「反恐盟友」,其後伊斯蘭國針對「反IS聯盟」釋出的恫嚇文宣中,赫然出現中華民國國旗等新聞事件,更引發台人熱議,要求政府加強安保措施的呼聲不絕於耳。至此,台灣顯然也無法置身事外。

但在對潛在威脅做出假想劇本以前,我們似應更深入理解這個團體的邏輯思維和行事方式,以免鎮日杯弓蛇影影響日常生活,甚而產生排外情緒。而本書出版雖已數月,至今讀來仍具參考價值。

筆者的取材包含基地組織(al-Qaeda)敘利亞分支幾名頭目提供的一首消息。在二○一四年九月間,聯軍尚未發動空襲之前,我與他們見過幾次面。基地組織和伊斯蘭國彼時還是名符其實的「親密敵人」,從長期的親密無間轉而反目成仇,雙方展開激烈的交火廝殺。接受我訪問的兩位基地頭目,指揮敘利亞拉塔基亞(Latakia)地區幾個戰略要地的阿布‧馬里亞(Abu Maria)和阿布‧哈非茲(Abu Hafiz),與我是多年舊識,他們毫不猶豫地提供我必要訊息,來揭開這個組織的神秘面紗。

但他們的協助不止於此!透過他們的居中牽線,我有幸見到伊斯蘭國的一位關鍵人物:倒戈轉投基地陣營的阿布‧穆斯塔法(Abu Mustafa)。這位奇特人士曾長年被關押在敘利亞監獄哩,飽嚐酷刑折磨,吃盡了苦頭。他曾是哈吉‧巴卡爾(Haji Bakar)的手下親信。而巴卡爾呢,他是前伊斯蘭國敘利亞地區首腦,也與哈里發巴格達迪(Abu Bakr al-Baghdadi)有「私人情誼」⋯⋯。不料,仍在二○一四年初遭到哈里發親自下令處死。

來自歐洲的伊斯蘭國支持者

伊斯蘭國吸引了為數不少的法國人。其支持者輪廓特徵的多樣性,證明了它的魅力無遠弗屆。它如今的成員不再是容身在某個小規模邊緣團體裡的鐵桿聖戰份子。「志願者」來自各種年齡層,背景各異。

似乎有越來越多非常年輕的法國女性前往投效伊斯蘭國。這是令人無法理解的瘋狂行徑,因為她們將會加入哈里發國皮條客巧妙布建、擴展的「伊斯蘭賣淫」網絡。另一些西方女性則是自願嫁給在Skype上邂逅的戰士,從此跟她們的丈夫一樣,陷入嗜血、殘暴的瘋狂狀態。一名二十二歲的女學生因此從格拉斯哥(Glasgow)大學輟學,到敘利亞嫁給聖戰士。她從那以後不時在推特發文,號召群眾對英國發起恐怖攻擊。被英國媒體稱為「恐怖雙胞胎」的一對雙胞胎姊妹嫁給伊斯蘭國戰士,如今在拉卡(al-Raqqah)生活。她們在推特發文表示非常喜歡這個綽號,因為「它讓異教徒心生恐懼!」她們也在推文中自嘲:「我們本來想成為醫生,現在學習當個殺手!」這些英國青少女的情況也是法國女孩的寫照。

青少年並不是這場新型態聖戰裡唯一出人意表的應募者:我在敘利亞的時候,阿布‧馬里亞給我看一張照片,上頭是一位叫阿布‧穆斯塔法‧法薩威(Abou Moustapha Al-Francaoui)的老人。照片中,他站在兩位敘利亞高大壯漢的中間,顯得相當矮小,臉上蓄著紅色長鬍。這位是阿布‧馬里亞的前戰友,已轉投敵人陣營(也就是伊斯蘭國)。但他看來毫無芥蒂,還對我講起這位法國人的經歷:出生在無神論家庭,最先皈依佛教,到過亞洲幾次之後,他改宗東正教,還住進修道院,卻在待了幾個月以後⋯⋯改信猶太教!就在沒多久以前,他投入伊斯蘭教的懷抱,當然是形式最嚴格的原教旨主義!他原是努斯拉陣線(al-Nusra Front)成員,後來認為它的路線太溫和,於是在二○一四年夏天投效伊斯蘭國。

加入伊斯蘭國的歐洲籍戰士不乏黑道份子、街頭混混。就像嘗試踢踢足球、打打網球一樣,有些人是去「試一試」聖戰, 接著就回到原本偷拐搶騙、小奸小惡的生活。

住在丹麥的摩洛哥裔藥頭阿卜德拉札克‧貝納拉比(Abderrazak Benarabi)曾立下誓言,要是哥哥抗癌成功,他將會飛到敘利亞參與聖戰。然而在幾個月後,他放棄崇高計畫,又重新回到哥本哈根街頭的幫派鬥毆生活。另外一些人則是繼續戰鬥,仍然留在敘利亞,例如「米勒亞伯拉罕」(Millet Ibrahim)兵團裡一些饒舌歌手和前黑幫份子。

匯集了女性、男性、青少年、五十歲世代、流氓、貧窮背包客和模範學生,形形色色的輪廓特徵,讓我覺得哈里發國的「粉絲」數量遠比我們國家領袖願意承認的來得多。伊斯蘭國吸引了相當多支持者。而且這群群眾非常廣大,極為多元。我無法相信法國境內的支持者只在數千人之譜。

正因如此,英國民調機構ICM Research針對法國人進行了一項饒有興味的調查,但這份頗為怵目驚心的調查結果,卻從未見諸法國媒體。該項民調顯示,百分之十六的受訪者表示支持或非常支持伊斯蘭國!對照德國民眾百分之二的支持率⋯⋯這個數字著實不可思議,簡直讓人毛骨悚然。這則訊息比過去幾個月的任何其他新聞更重大、更具揭露性,因為它指出每六位法國人就有一位贊同並支持這個過去幾十年來最殘暴、最具侵略性的組織!

二○一四年十月十四日,我寫完此書的當天,伊斯蘭國公布了一段「街頭採訪」影片。影片中,在敘利亞受訪的一位法國籍聖戰士以法語號召法國穆斯林「殺害平民」以報聯軍空襲之仇。「就像光榮的穆罕默德‧梅拉(Mohammed Merah,譯按:自稱基地組織成員,二○一二年連續槍殺七人,包含土魯斯猶太學校四名師生)一樣。」他說。鑒於每六名法國人就有一名伊斯蘭國支持者,這樣的提醒可真教人不寒而慄⋯⋯。

此一調查並不是出自一小群有明顯傾向的業餘人士,而是一家高素質的研究機構,其研究和調查結果從來不曾受到質疑!法國媒體保持沉默,不揭露這項調查結果,看來是嚴重違反人民知的權利⋯⋯。

讓法國苦惱的伊斯蘭教?

該如何解釋一旦事涉法國穆斯林社群的某種偏差現象,法國的媒體和政治家不約而同的緘默?這類自行封口的舉措行之有年,暴露出領導人的無知與自大,他們的盲目輕率極可能讓所有人淪入危險境地。

比如不了解某些伊斯蘭教派的危險性:首先,前總統薩科奇(Nicolas Sarközy)在擔任內政與宗教事務部長時竟然不知道基地組織是屬於遜尼派或什葉派!至於現任總統歐蘭德(François Hollande),他大力頌揚自己根本不詳內情的敘利亞革命,等於含蓄地鼓勵穆斯林青年去參與法蘭西共和國所支持的解放戰爭!這兩件例子顯示國家如今是由一些外行人在管理⋯⋯。

由於孤陋寡聞、膚淺無知,領導人毫無覺察危險的能力。無論是外交上或是內政上的決策,他們對風險無法做正確的測度衡量,以致一再無視潛在的危險因子。舉例來說,過去二十年來,政府當局非但沒有管制極端伊斯蘭主義在法國境內的宣傳與發展,還放任它廣泛傳播,以致每天都有一些人受到吸引,對它產生興趣。

我們究竟是怎麼落到今日的境地?一部分是拜邪惡的盟友——像是沙烏地阿拉伯、卡達「所賜」。他們多年來在法國郊區和穆斯林社區深耕基層,廣布人脈勢力,完全不受約束,也不會受到懲罰!

然而沙烏地阿拉伯和卡達所奉行的瓦哈比主義(Wahhabism)與薩拉菲主義非常近似。唯一的區別在於前者接受傳統君主制統治的王國,而後者希望建立一個全球一統的伊斯蘭國家。關於伊斯蘭法的實踐、民主、人權或是非穆斯林的地位,薩拉菲主義與瓦哈比主義都奉行排除異己的殘酷教義。那些耗資買下足球隊、賽馬場、空中巴士飛機,肥頭大耳、滿身油肉的中東油國親王,對權力的看法其實和伊斯蘭國幾乎沒有兩樣。即使他們不像巴格達迪一樣奉行軍事吞併策略,他們的外交手腕仍然極富侵略性。

那些親王全都是擅於玩兩面手法及欺騙手段的大師,跟歐蘭德或塔利班政權領導層都交情良好。卡達國王如今宣布加入打擊伊斯蘭國的國際聯軍行列,然而在二○一四年九月,美方追查到有二百萬美元從該國帳戶匯給伊斯蘭國的自殺攻擊小組!沙烏地阿拉伯國王阿卜杜拉( Abdullah bin Abdulaziz al-Saud,譯按:於二○一五年一月二十三日病逝,享年九十歲)裝得像未經世事的少女,表示伊拉克聖戰士揮舞「首級」的畫面令他震驚!但是,每個星期五,沙烏地阿拉伯的多數城鎮都可見公開斬首的死刑處決場面。

多年以來,正是這些殘酷、思想落後的國家在金援法國境內許多清真寺和慈善機構,透過它們宣揚教義,形塑、左右法國穆斯林的伊斯蘭信仰。只要油元繼續源源不絕注入法國股市,不會有任何一位政治家願意著手認真解決這個問題⋯⋯。

瓦哈比主義與薩拉菲主義之間的差異是如此細微,而且純屬理論層次,法國年輕人僅僅會記得與他們切身相關的內容:異教徒是敵人,而穆斯林必須領導全世界。這正是「被輸入」法國的瓦哈比派教義的關鍵訊息,它目前在我們的集合住宅區大行其道,把許許多多的年輕人推向巴格達迪的懷抱。

但這種情況不該單單歸責於中東油國。為了避免把所有穆斯林「打成一鍋粥」,領導人始終拒絕公開談論伊斯蘭教問題,但他們的懦弱和拖延反倒更助長伊斯蘭教徒被「視為一體」的趨勢。包容當街祈禱的行為,無視聲援巴勒斯坦示威活動裡大量飄揚的聖戰旗幟,任由集合住宅區成為薩拉菲主義恣意擴展的法律真空區,我們的確參與了伊斯蘭教整體的邊緣化。

政府當局想把聖戰份子送進監牢,卻不關注在法國急速擴展的薩拉菲主義。這是治標不治本。是激進伊斯蘭教義製造出聖戰份子、各種地下祕密組織,以及像穆罕默德‧梅拉、麥赫迪‧奈穆許(Mehdi Nemmouche,譯按:涉嫌二○一四年五月三十一日在比利時布魯塞爾猶太博物館的屠殺血案)這樣的狂熱槍手。當局拒絕全面性地打擊激進伊斯蘭主義,只鎖定那些前往敘利亞參與聖戰的人,勢必將把法國推向萬劫不復之地。

當局以極端主義教徒既不是恐怖份子也不是準備加入聖戰的志願者為理由,拒絕對他們採取鐵腕措施。如此一來,我們更無法把他們跟其他觀點迥異的穆斯林區分開來。由於當局的軟弱縱容,我們國家多年來陷入否認現實的狀態,只期盼著威脅會自行消失。但威脅卻是日益壯大……

效力伊斯蘭國的法國籍聖戰士

自阿拉伯之春運動席捲全中東以來,在法國發展壯大的激進伊斯蘭主義浪潮也外輸到敘利亞、伊拉克。在沙烏地阿拉伯、卡達的宗教學校學習的法國人,自然而然投效巴格達迪大軍。伊斯蘭國在西方吸收了一群格外惡劣的逐臭之夫……

事實上,我們要明白的一點是,伊斯蘭國並不是基地組織。賓拉登(Osama bin Laden)和札瓦希里(Ayman al-Zawahiri)懂得延攬薩拉菲派德高望重的名士,即便他們的意識形態和我們完全相左,卻不可否認都是一些博學之士。因此,伊斯蘭國看來和他們差異極大。

「巴格達迪自封為哈里發以前,只諮詢過敘利亞、伊拉克兩地的幾位名望人士。」阿布‧馬里亞對我說明。「這位哈里發,所謂的伊斯蘭世界新支柱,只是地方人士所選任出來,完全缺乏正當性。看看他們的官方新聞稿:除了斬首和戰爭的照片,沒有任何經過深思的思想論述。也沒有長期的政治計畫。伊斯蘭國是一部可怕的戰鬥機器。一個非常富有、組織紀律非常嚴明的警察國家,將會對西方世界造成許多傷害。 但他們的『思想性』訊息就跟他們的影片一樣『深奧』⋯⋯。」

相比之下,基地組織的發言都經過審慎構思。為了吸引潛在的志願者加入,該組織的論述訴諸穆斯林的血源、信仰、理性邏輯,並在某種程度上訴諸他們的智慧。伊斯蘭國將唯一的宣傳重點放在歌詠謀殺與殺戮,怎麼栽種就怎麼收穫:它在歐洲和美洲只吸引了一大批瘋子、腦殘笨蛋、精神病患;跟其他聖戰組織相較,它擁有的這類成員比例高出許多。

恐怖主義

法國總理曼紐埃爾‧瓦爾斯(Manuel Valls)在二○一四年十月三日發表了以下談話:「我們國家正面臨史無前例的威脅。是來自手足同胞的威脅,他們前往海外學習恐怖活動和暴力行動,以便回來攻擊自己的國家。」總理一一列舉近數個月的查緝斬獲:一百一十九人被捕,八十一人遭起訴,五十六人入監服刑。同時還破獲幾起針對法國的恐怖攻擊陰謀⋯⋯。

事實上,二○一四年標誌著全球恐怖主義的真正轉捩點。這是黑暗的一年。麥赫迪‧奈穆許是這股席捲各地暴力新浪潮的始作俑者。這位襲擊布魯塞爾猶太博物館的槍手,在伊斯蘭國敘利亞地區度過九個月軍旅生活,不多久前剛返回歐洲。誰在比利時供應武器給他?打從他踏上德國土地,法國情報單位對他展開緝捕的那段時期,又是什麼人提供他藏匿數個月的居所和金錢?這些問題至今尚未有答案,卻清楚地顯示,奈穆許所往來的比利時薩拉菲派份子網絡,對該國國安構成非常實質的威脅。該網絡集合了比利時伊斯蘭激進組織「Sharia4Belgium」成員,以及從敘利亞參與聖戰歸來的回鄉老兵,在全歐各國皆有連絡據點,他們組織嚴謹、行動低調隱密,且有可怕的計畫,決心支持任何一位恐怖份子在歐洲發動攻擊。

二○一四年九月二十日,布魯塞爾當局宣布破獲一系列恐怖攻擊陰謀,特別是針對歐洲議會的恐攻計畫,並展開多起逮捕行動。儘管調查詳情幾未公開,這次出色的反恐行動似乎是由比利時情報部主導。親近R3(比利時情報部)的一名比利時記者對我說:「差點發生大禍。」

威脅是真實、持續、全面的。「結構性的。」多次發表反恐宣言的法國總理補充。他似乎想讓民眾先做好心理準備,一場悲劇已經勢不可免。在羅蘭‧賈卡(Roland Jacquard,譯按:國際恐怖主義瞭望台主席)看來,「問題不再是恐怖攻擊是否會發生,而是何時會發生。」

書籍介紹:

ISIS大解密》(L’Etat Islamique),立緒文化出版

二○一三年,「伊拉克和沙姆伊斯蘭國」(Islamic State in Iraq and al-Sham,簡稱ISIS)由伊拉克基地組織分離後逐漸壯大,二○一四年六月,該組織宣布建國,改名為「伊斯蘭國」(The Islamic State,IS)。本書作者塞繆爾‧羅洪(Samuel Laurent)透過獨有的人脈關係,第一手密訪基地組織敘利亞分支頭目,以及由IS倒戈、轉投基地組織的關鍵人物,從而揭開至今鮮為人知的IS內部運作。

IS素以組織嚴謹聞名,且極度富有,具有強大武力,同時深諳網路時代的宣傳策略,透過推特等網路社群工具向世界發聲,宣揚他們將完全依照真主律法建立一個絕對的哈里發國家,並由國家提供所有人民居所、食物、優渥福利金、免費教育、免費的基本醫療等,無論國籍、無論是否參與作戰,人人皆領有薪餉。無數青年男女,包含歐美與亞洲的年輕志願者深受吸引,加入聖戰行列,為信仰捨身殉道。

此外,IS的軍事戰略大膽、新穎、考慮周延,軍隊組織完善,所有戰士都具備豐富實戰經驗,轄有分工嚴明的若干軍團,甚至還擁有兵工廠。各個公共部門以極高效率運作,絕無冗員,軍事、警察、財政、醫療衛生、教育、司法、地方政府、情報,以及宣傳戰、網路戰、海外恐怖行動……其組織運作效率之高、情報流通之迅速、政策布達之貫徹,為各國政府所遠遠不及。本書抽絲剝繭,帶您直窺IS的奧祕核心。

Photo Credit: 立緒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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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闕士淵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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