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怎麼學會「母語」的發音?關鍵期在嬰兒10個月大的時候

我們怎麼學會「母語」的發音?關鍵期在嬰兒10個月大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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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語言學家們一直在研究人類究竟是怎麼學會母語,特別是每個語言有這麼多不同的音,但為什麼我們都可以學好這些音?

對正在學習外語的你,可能也曾想過:「要是我家就住一位○○人,從小跟我講○○語,學起來就輕鬆多了!」但是,為什麼我們可以在沒有被教導文法的情況下學會我們的母語呢?這篇便要來探討我們對於母語「語音」的學習。

近幾年,號稱開發嬰幼兒語言能力的專輯愈來愈多,銷售地也愈來愈好,其原因不外乎是父母望子女成龍鳳,總希望自己的孩子贏在起跑點,特別是這個國際化社會,多一種語言能力就是多一個武器,也難怪商人莫不急著來搶這塊學前教育的大餅。

仔細分析這些專輯,內容不外乎是各種語言的節錄,業者所揭載的原理是讓孩子從小熟悉這些語音,一旦學會了,以後就不用再與之苦戰了。

發音確實是學習語言一個很大的問題,筆者在海外偶爾需要教學外語的時候,總會遇到很多學生學習了一個語言良久、卻可惜沒有學會該語言熟悉的發音。相對的,非中文母語者在學習中文的時候,也常常無法掌握某些音。如果我們搭上時光機,在小時候聽了這種多語言專輯,是不是就能改變這一切了?

答案只能說是一半正確。

語言學家們一直在研究人類究竟是怎麼學會母語,特別是每個語言有這麼多不同的音,但為什麼我們都可以學好這些音,知道ㄅ跟ㄆ不一樣(這對很多外國人是非常難的)、知道ㄢ和ㄤ不同(日本人在這組音上較難學習)……等等。於是,語言學家開始從可愛的嬰兒們身上著手研究。

根據研究指出,人類出生要發出第一個有意義的詞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許多爸媽看到這句話,可能會開始驕傲自已的孩子在這之前就叫出爸爸媽媽了,但別高興得太早-通常在這之前,嬰幼兒都會有所謂的「喃語期」,他們會試著發出各種聲音,所以你的寶貝很可能只是在練習發音,而不是在叫你爸爸或媽媽。

而讓人驚訝的是,嬰兒們幾乎一出生就懂得分辨各式各樣的語音。根據Elmas的研究,出生在英語家庭中的嬰兒平均在滿月到4個月大間,就已經學會分別 [p] 和 [b]。根據Mehler和Moon的研究,嬰兒在出生2~4天就可以分出自己的母語。這告訴我們胎教對語言發展或許是真的很有幫助的。

更讓人稱奇的是,在英語家庭出生、6~8個月大的嬰兒,甚至可以輕鬆分辨印地語(Hindi)和印第安原住民語當中非常特別的語音。只是,為什麼等到他們長大再回頭來學別的語言時,就再也記不得這些音了呢?

關鍵就在於我們的大腦。在我們出生之後,大腦也開始快速發展,這個時候的我們,無論再怎麼細微差別的音都聽得出來,但約在我們10個月大開始,大腦開始篩選資訊,把我們真正需要的東西留下,其他的就刪除-留下的就是我們母語當中的音。大腦會出現這個過程,是因為我們同時有許多能力正在發展,於是最後會留下最有效率、CP值最高的選擇。那些我們母語中用不到的音,也就隨著時間漸漸被我們遺忘了。

我們通常在周歲的時候開始學會說話,這其實是有理由的,因為嬰兒的口腔構造與大人不同,所以無法順利的發出各式各樣的語音,只能發出像是哭聲等,一些較為單調的母音。隨著生理構造的成長,到約兩個月大的時候,嬰兒開始出現軟顎音,如一些聽起來像是清喉嚨的ㄎ、ㄍ等等,這個過程學術上叫cooing。再過個把多月,喉頭開始下降;到4~6個月大時,寶寶們就會開始試著發出各種聲音,這段時間我們就稱為「喃語期」(babbling)。

這個時期寶寶開始重複一些語音,像是「阿阿阿」或是「巴巴巴」等,他們學習著各種發音,終於在周歲左右講出「第一個詞」(first word)。只是通常我們在他們「巴巴巴」、「媽媽媽」的時候,就已經興奮感動不已、覺得寶寶終於學會叫爸叫媽了,因此這個「第一個詞」常常不被我們所察覺,不過寶寶們已經以飛快的腳步踏上了母語學習的道路了。(喃語期的寶寶表示:「奇怪,就發個音而已,這兩個人究竟在開心什麼?」 O.o)

因此,綜合人類學習母語語音的方式看來,我們確實可以讓寶寶們在有能力辨別世界上所有語音的時候,多多給他們刺激,但在10個月大之後,寶寶的腦會開始將不需要的音篩選掉,並把這些空間騰出來給別的功能用。

所以我們也別太著急了,人類的學習速度是非常驚人的,即便我們步入中年,若經過一定的訓練及學習,我們的耳朵還是可以分辨我們不熟的音的,只是速度慢點。讓寶寶熟悉各種語音沒什麼不對,不過可別剝奪了寶寶學習各種能力的時間喔。

本文經作者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麻瓜的語言學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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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前副總統陳建仁:「缺水問題,恐怕是不輸COVID-19的嚴重公衛危機」

【專訪】前副總統陳建仁:「缺水問題,恐怕是不輸COVID-19的嚴重公衛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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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全球缺水危機正對人類生命帶來的威脅,缺水地區的人們在渴死以前,往往是因為缺乏乾淨水源而病死的。前副總統、公衛專家陳建仁不只為我們上了一堂「水源與疾病」的通識課,也呼籲台灣人展現愛心與國際救援力。

全球缺水危機正對人類生命帶來威脅,缺水地區的人們在渴死以前,往往是因為缺乏乾淨水源而造成疾病、進而死亡。根據聯合國統計,每天有超過700位五歲以下的兒童因為不安全用水、不良衛生環境導致腹瀉死亡。無水之地的悲劇不只影響當地居民,其衍生的疾病也可能會衝擊全球的未來。

為了呼籲讀者重視全球缺水議題、重視其所帶來的公衛挑戰,本文專訪具有公衛專家背景的前副總統陳建仁,從公衛的角度談缺水問題。並邀請社會各界付出行動,別因為輕視缺水衍生的公衛危機,而造成下一次的大流行瘟疫。

當人們病死在無水之地——乾旱、缺水、髒水與公衛的關係

在2030年前,確保所有人都能享有乾淨可負擔的用水、以維持個人健康衛生及永續管理,是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SDG)的目標之一,也是當今世上所有人都應共同努力的任務。除了要確保現有的水源維持乾淨安全、減少污染,也要確保雨露均霑、人人有水,同時也不能忽視氣候變遷導致的乾旱、洪水對水資源造成的影響。儘管要努力的方向還有很多,「飲水思源」仍是世人時常忘記的課題。

2021年初,台灣曾遭遇旱災缺水危機,幸運的是我們有足夠因應的措施與設備,國人仍能保有安全衛生的淨水生活,但也可能因此未有深刻的缺水之痛。事實上,現在仍有許多國家或地區深陷乾旱的痛苦,並因為缺水或骯髒的水源導致大量疾病與死亡;根據聯合國統計(2022),光是因為洪災及水媒疾病導致的死亡人數,就佔了整體天災死亡率的70%。對此,陳建仁表示:

「其實缺水問題,恐怕是不輸COVID-19的嚴重公衛危機。COVID-19目前造成全球約5億人感染,且隨著病毒株變化和疫苗興起,這場流行病或許耗費2~3年就會減緩。但全球缺水問題卻有高達8億多人受影響,若不付出行動改善,當地居民只能一直面臨無水之苦。」

接著,陳建仁為我們上了一堂課,娓娓道來「水源與疾病」兩者之間的高度關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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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副總統陳建仁,中央研究院 院士

「一直以來,人類期望從大自然取得乾淨水源,但是隨著人口增加、城市中的水源污染、氣候變遷造成的水災或乾旱,乾淨水源只會愈來愈得來不易。而不良水質當中,可能含有微生物細菌、病毒、化學污染物等,會造成霍亂、傷寒、阿米巴痢疾、病毒肝炎、癌症等疾病,因此缺水地區的人往往不是渴死,而是病死的。」

回顧人類歷史上跨國性的重大流行傳染病,就是起源於水中細菌的「霍亂」。19世紀中葉,霍亂從印度傳到歐洲,甚至傳播到中國和裏海;最後終結全球霍亂的關鍵,則是「流行病學之父」約翰・斯諾(John Snow)在倫敦霍亂流行時發現霍亂是因為嚴重的水污染所傳播。陳建仁說明:

「霍亂是污水引起,而非瘴癘引起。約翰・斯諾建立了這樣的觀念,可以說是公共衛生學上一項重大事件。」

陳建仁也強調,因為污水引起地方性疾病、後來蔓延至其他地區的案例,至今仍相當常見。「尤其因為氣候變遷而引發的洪水或暴雨,其過境之地使糞水、污水被沖刷出地面,更容易引起大範圍地區的公共衛生污染,所以,通常水災後的三個月內,受災地區又會流行好一陣子的腸胃道疾病感染。」

「時至今日,全球仍約有8.4億人無法享用安全乾淨的水,其中有3.4億人集中在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為了取水,當地人每天都要花好幾個小時取水,兒童也因此無法上學受教育。連飲用水都不足,遑論吃飯洗手的用水、或有沖水馬桶的廁所。水的問題尚未解決,公共衛生措施又該如何推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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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顯微鏡下的霍亂弧菌。「流行病學之父」約翰・斯諾(John Snow)發現霍亂是污水引起,而非瘴癘引起。

不潔淨飲水,曾引發台灣地區性烏腳病

而台灣因為水污染引起疾病的經典案例之一,就是1950年代在西南沿海盛行的「烏腳病」。「烏腳病的患者,主要病徵是手掌與腳蹠皮膚發紫、角化、潰瘍,手指或腳趾末梢只要稍微受傷,就會壞疽發黑並且壞死脫落,而且伴隨劇痛。」陳建仁接著向我們說起這段故事。

在台灣盛行烏腳病的年代,當時的孫理蓮牧師娘(Lillian R. Dickson),與王金河醫師、謝緯醫師三人心疼受苦病患,便展開義診與照顧服務。不只免費為病人截肢,還設立「烏腳病患手工藝生產中心」,由王金河醫師的太太王毛碧梅女士教導病患編織竹簍等工藝,習得一技之長以自食其力,照顧病患的生命尊嚴。

「然而,光是截肢並不能解決層出不窮的烏腳病病例。」因此,謝緯醫師找上台大醫學院的陳拱北教授(後被譽為「台灣公衛之父」),與當時多位台大醫學院菁英組織研究團隊,試圖找出烏腳病的原因。「後來發現是居民飲用了深達地下30至100公尺的「地河井」水源,由於部分深井水的砷濃度很高,因此居民飲用後產生砷中毒現象,烏腳病也就是其中之一。」陳建仁說。

而在這段台灣烏腳病的流行史上,陳建仁也扮演了重要角色。「1980年,我從美國學成返台,當時台大公共衛生研究所主任吳新英教授就給了我一筆經費,授命我去研究烏腳病。」因此陳建仁走訪烏腳病盛行地區,採訪了300多位病患,發現慢性砷中毒不只造成烏腳病,還引起多重健康危害,包括缺血性心臟病、頸動脈硬化、癌症等。」

為了徹底解決烏腳病問題,陳建仁積極投入砷中毒研究,並估計出飲水砷濃度的可容忍極限。後來這項台灣研究算出的標準,美國和世界衛生組織也正式採用,修法將標準濃度從50μg/L改為10μg/L。

而當時全世界最嚴重的飲水砷中毒地區還包括孟加拉。為了解決缺水、污水引發的消化道疾病與死亡,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與世界銀行援助孟加拉的公共衛生工程處共同開發地下水,以提供人民「安全」乾淨的飲用水,殊不知又遇到砷中毒的挑戰。後來世界衛生組織取經陳建仁的研究,陳建仁也大方分享台灣經驗,推廣並協助檢測井水砷濃度含量,篩選可飲用的水源,才得以緩解這項全球公衛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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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陳建仁研究團隊在宜蘭地區發現因飲水造成的砷中毒、烏腳病案例。當時陳建仁火速建議宜蘭縣縣長游錫堃改善之道,後來宜蘭縣在短短三年內完成自來水管線的全面鋪設,確保民眾享有乾淨安全飲用水,減少砷中毒罹病風險。

再將時間往前推移,相信不少讀者的童年,有著每逢開學都要吃驅蟲藥、貼蛔蟲貼片的回憶。「台灣早期農業習慣直接用水肥灌溉,因此很多寄生蟲卵會接觸到蔬果,若沒有清洗乾淨,誤食寄生蟲卵污染的食物或水,即會造成腸胃道寄生蟲病,例如:蛔蟲。」

另外,早年的偏鄉或山區較少公共廁所,尚未有自來水廠,民眾多取用山泉水,或習慣隨地便溺,容易造成水源污染,大量引發兒童下痢、A型肝炎等案例。雖然這些經驗因為環境衛生措施和人民衛生習慣改善而愈來愈少,不過陳建仁也強調:「隨著台灣經濟發達、人口愈來愈多,水源供應的挑戰仍不會結束。」

從污水處理下水道的普及化,水庫集水區、河川遭到農業農藥或工廠廢水污染的問題,以及水資源再利用等,仍是近年台灣必須直接面對的水資源課題。萬一忽視水資源對人類生活的影響,最終付出代價的仍是人類的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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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聯合國統計,每天有超過700位五歲以下的兒童因為不安全用水、不良衛生環境導致腹瀉死亡。

疫情下的反思:全球已是命運共同體,別讓地區性缺水釀成全球大瘟疫

「住在台灣的我們很幸福,但我們必須要知道世界上仍有許多人連喝水都有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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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wan can help. Taiwan is helping.」陳建仁期許國人透過台灣世界展望會水資源資助行動,為改變世界盡一份心力。

從歷史上有名的幾次全球霍亂大流行,到近年最令人感同身受的COVID-19,無不揭示著全球化時代、國際交流與旅遊盛行的現代,傳染病的擴散之速,已不可同日而語。當世界上仍有許多偏遠角落的居民面臨缺水帶來的死亡威脅,而COVID-19疫情也印證了全球已是命運共同體,若人們持續對缺水議題保持冷漠,那麼其所衍生的公衛問題,將是全球人類共付代價。

陳建仁不只祈願世人能發揮愛心、疼惜他人,也期許台灣人能實踐地球村一份子的義務,透過資助的方式加速國際救援的影響力。陳建仁說:「我和台灣世界展望會是老朋友了,一直以來都有關注展望會的行動。這次台灣世界展望會倡議關注水資源議題,並且看見水源與疾病的關係,我很敬佩也很支持。」即使無法以犧牲奉獻的精神到實地服務,或許也能透過資助台灣世界展望會的水資源救援行動,為改變世界盡一份心力。

事實上,在世界展望會的行動下,每10秒就多1個人獲得乾淨的水;每1天多3所學校因安全飲用水受益。光是2021年,世界展望會即幫助300萬人擁有安全水源、230萬人改善家中衛生環境,並向350萬人宣導建立良好衛生習慣。

「Taiwan can help. Taiwan is helping.」

陳建仁不只為我們上了一堂「水源與疾病」的通識課,也呼籲國人付出實行,展現台灣人的愛心與國際救援力。

I can help! I am helping! 立即資助台灣世界展望會,展開水資源救援行動

閱讀數位敘事:把水送進最遙遠的地方|台灣世界展望會#WASH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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