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同罷唱政大黨國校歌,但批評續唱者「支持威權」,公平嗎?

我認同罷唱政大黨國校歌,但批評續唱者「支持威權」,公平嗎?
Photo Credit: 政大野火陣線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網路上部分罷唱科系學生批評續唱科系支持威權,而續唱科系則表示罷唱者不尊重各系選擇罷唱與否的自由,出現了罷唱與續唱科系之間的論戰。

文:蕭凡奕(政治大學政治學系)

為抗議校歌帶有濃厚的黨國色彩,以及校方對學生自行創作校歌的承諾跳票,政治大學部份科系在今年的例行「文化盃」合唱比賽中,罷唱指定曲校歌,進而以表演短劇、舉標語、呼口號、靜默等形式抵制,然而也有部分科系依然續唱校歌作為指定曲。在比賽落幕之後,網路上部分罷唱科系學生批評續唱科系支持威權,而續唱科系則表示罷唱者不尊重各系選擇罷唱與否的自由,出現了罷唱與續唱科系之間的論戰。

【野火陣線於第四十九屆文化盃後記】野火自10月16日凌晨的噴漆行動後,一連串筆戰、連署、短講、記者會與校方高層開會,再到11月21日的校務會議,帶著近1400份支持「廢除舊校歌」的連署書,希望學校能站在大是大非的立場,明確回覆響應罷唱科…

政大野火陣線貼上了 2015年12月5日

文化盃合唱比賽行之有年,幾乎是政大歷屆學生的共同記憶,學生密集勤練校歌只為在比賽時得到好成績以榮耀系所,共同為目標努力的過程也是凝聚系上感情的好機會。唱校歌不僅僅是唱校歌,某些方面也成為政大人凝聚自我認同的儀式。

然而校歌歌詞內的菁英主義、黨國色彩,在今日轉型正義意識漸興的當下顯得不合時宜,而罷唱與否在此事件中代表了什麼意義,應該被如何評價,是這次事件的爭議所在。

筆者認同罷唱校歌的行動,也認同對歷史與傳統進行反思,讓轉型正義從校園開始落實。罷唱者勇敢地站在校方權力的對立面,在比賽中採取行動製造出衝突氛圍,讓大眾注意到該議題,我對此感到驕傲。但部分罷唱者批評續唱者傳唱黨國遺毒、支持威權歷史,以群體壓力將續唱者描繪成了反民主的角色,這樣的行為筆者認為並不恰當。

並不是每個學生在做每件事情時都帶著批判意識,唱校歌對部分學生來說只是傳統、競賽以及榮譽,背後不具政治意涵,將不表態者直接扣上「支持威權」或是其他辱罵的帽子未免太過偏頗。

此事件事實上就是政治社會的縮影,我們不斷在做著立場以及意識形態的選擇,唱校歌或不唱校歌、經濟或環保、資本或社會、激進或保守、大中國或台灣……我們或許被生活的環境設定了立場,又或許經過慎思熟慮後決定了信仰,對立的兩群人都希望世界朝著他們期待的方向前進;但在這當中,也存在著對議題冷感或無感的中間群眾,選擇了不表態。

為達成目標,我們最不濟可以選擇將信仰相異的他者扣上帽子打入大牢,或者將他們屠殺殆盡消除反抗,但在一個民主共生的社會裡,我們期望達到的是共識而非宰制,是讓社會的多數一同為未來做出努力。

因此即使這次事件裡唱校歌的學生當中確實有人支持黨國、支持菁英,我認為一樣不應將他們貼上邪惡、不理性、被洗腦的標籤,這時站在道德上位高呼對方的邪惡並不會達成效果,反而會激起對方的敵視以及抗拒,將立場已然分歧的兩極越推越遠。這也是為什麼在與立場相異的他者對話時,溫和理性在某些意義上是必要的。

溫和理性從來就不是目的,而是工具,是讓我方與他者形成有效溝通的工具。我們不該將他者視為敵人,將他們的言論視為異端,而應該堅定自己的立場並以傳道者的信念去進行對話、說服,清楚的告訴大眾為何我們的信仰是值得追求的,以期將反對化為支持、將分歧化為共識。

讓我們堅定立場,繼續罷唱不合時宜的校歌,並且正面期待他人的認同與加入。

政治大學校歌

政治是管理眾人之事
我們就是管理眾人之事的人
管理眾人要身正 要意誠
要有服務的精神
要有豐富的智能
革命建設為民生
命令貫徹 篤信力行
任勞任怨負責任
實行三民主義為吾黨的使命
建設中華民國是吾黨的責任
完成使命 擔負責任
先要我全校員生親愛精誠
進而使我全國同胞
親愛精誠 親愛精誠

(學生重新編曲版本)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羊正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