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最高法院裁定 要求夫婦婚後使用同一姓氏未違憲

日本最高法院裁定 要求夫婦婚後使用同一姓氏未違憲
Photo Credit: Yoshihide HANAKI@Flickr CC BY SA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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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最高法院今日裁定,家庭法中禁止婦女於離婚後半年內再婚的條文違憲,但認為離婚後100天內的禁婚令合理,因此要求日本政府修改條文。法官亦指夫婦同姓制合憲,又認為夫婦別姓的問題應交予國會討論。

文:劉澤謙

日本1896年的法律規定,婦女不得於離婚半年內再婚,而且夫妻必須同姓。雖然有關法案並無要求妻從夫姓,但在父權主義根深柢固的日本,96%的婦女於婚後放棄了自己的姓氏。為打破「夫妻必須同姓」的限制,日本有5名婦女向法院控告政府,指有關規定違反憲法,並要求日本政府就有關規定對她們做成的不便,賠償600萭日元(約值38萭港元)。

爭取夫妻別姓,即指容許夫婦婚後保留原有姓氏,是原訴人其中一個主要訴求。但她們在一審及二審中均被判敗訴,當時法院指,看不到為夫妻別姓提供憲法保障的理據。最高法院今天覆核家庭法時,法官寺田逸郎頒下判詞指,6個月的禁婚令違反憲法,要求日本政府修改條文。寺田補充,雖然6個月的禁令違憲,如將禁令內部改為離婚後100天的話,則依舊合憲。

至於夫妻別姓的問題,判詞指由於女性仍可於婚後繼續使用舊姓作為通稱,故夫妻同姓的規定並無違反憲法。法官寺田逸郎又認為夫婦別姓問題,應交予國會討論。至於原訴人要求的賠償,因為日本政府設立禁婚令的初衷合情合理,並不構成歧視,也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憲法權益,所以判日本政府不必賠償。

堀北真希變成山本真希,婚後跟夫姓好不好?

夫妻同姓的規定於1898年設立,與户籍制度有關。當時户籍以家庭為單位登記,並只會記下丈夫的姓氏,而有關做法亦保留至今。早在1996年,當時的日本法務大臣咨询機構「法制審議會」已提交了一份改正草案,提出於登記户籍時,改為分開登記夫婦姓氏,但當時的政界以「會導致家庭不和」為由,不接受有關意見。

 保守派憂動搖日本傳統家庭的根基

直至近年,日本社會再一次就婦從夫姓的制度展開激辯。取態保守的執政自民黨指,更改現行制度將動搖日本傳統家庭的根基。有部分反對者認為,姓氏是維繫家庭最好的方式,擔心夫妻不同姓會危及社會穩定。亦有人認為即使不引入夫婦別姓制,對女性並無太大不便,所有無必要改變傳統。

憲法學者雅臣孝德在接受《NHK》電視台訪問時便說,「姓氏是聯繫家族連結最好的方式,讓夫妻不同姓會破壞社會穩定、公共秩序和社會福祉。」。法律學者百地章教授更指,有關修訂將令親子不同姓的問題應運而生,長遠會令親子關係薄弱,影響日本人敬奉祖先的傳統價值觀。

為保留原姓不結婚限制多 不少女性被迫就範

原告人反駁指,只要規定子女必須跟從父母雙方其中一人的姓氏,所有小孩的姓氏維持一致即可。其中一位原告人,80歲的塚本京子表示,「我出生時便叫塚本,死時也要叫塚本。」另一原告人小國香織亦謂,「失去自己的姓,就像某部分的自己消失了,感到不被尊重。」小國香織又反問「如果改姓這麼容易,為什麼那麼多男人不願意?」

為了保留原姓,日本社民黨的福島瑞穗和她的男友就選擇不結婚。但這選項亦有其弊端,例如孩子的教養權、遺產繼承問題等。因此有不少女性最終亦被迫就範,但在工作場合上依舊使用原姓,在政府文件上才用上夫姓。根據部分調查顯示,在普通企業中,近8成女職員在婚後仍繼續使用舊姓,較25年前的18%大增了65%。

支持及反對夫婦同姓的各佔一半

目前日本社會各界對有關規定態度不一,根據日本經濟新聞社的民調就指,有77%的在職女性支持有關建議。而NHK的民調則得出46%的受訪者認為應容許夫妻雙方自行選擇姓氏,一半的受訪者認為夫妻應維持同姓。

婚後的姓氏問題並非日本獨有,但日本是唯一現存,明文要求夫妻要同姓的國家。例如德國曾要求妻從夫姓,但德國聯邦法院早於1991年就裁定「强制妻從夫姓違反憲法」,並於1993正式修改法律,容許夫妻別姓。而泰國亦於2005修改法律,容許夫妻兩人可自由選擇姓氏,但子女就必須從父姓。

半年禁婚令

而被指違憲的禁婚令條文,源自江户時代,而當時未有DNA基因測試。因此當時決定通過禁止女性於離婚後半年內結婚,用以決定妻子所生的孩子屬於前夫抑或新的另一半。所有於離婚半年內出生的嬰兒均當作屬於前夫。但時移世易,有關的禁婚令被指已不合時宜,更令其中一位原告人身受其害。

50歲的井戶正枝在離婚後不久就誕下了與新伴侶所生孩子,惟市政府的登記官員起初卻指,根據法例,有關孩子的登記生父應該是井戶的前夫。因為她難以要求前夫公開承認那孩子非他所出,最終井戶需經過複雜的司法程序,才能讓孩子「正常地」登記。

這樣的案例在日本其實十分常見,據估計,有近萭人因為類似的情況而並無登記任何户籍。他們因無登記任何户籍,而難以找到工作或領取社會福利。

法國以前亦有類似法案,但已於2004年廢除。當時法國禁止女性於離婚後300天內重婚。

核稿編輯:tnl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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