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沒有方向感的秘密(下):誰說念企管所不能當小助理?別被「理所當然」的心態綁架了

年輕人沒有方向感的秘密(下):誰說念企管所不能當小助理?別被「理所當然」的心態綁架了
Photo Credit: Ram Karthik CC BY 2.0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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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沒有方向感的秘密,一言以蔽之,就是大家都被「理所當然」的心態給綁架了。

「有方向感」的意思是一個人對自己的生活有感覺,有動機、有目標、有前進的動力,也有自己摸索如何前進的能力。簡單來說就是有能力「自己定義自己的人生」。前兩篇文章談到「選擇與相信」「價值與價格」,分別從個體和整體社會的角度出發,探討我們為什麼沒有方向感,花的篇幅較長,顯得複雜。

這一篇文章我想換一個口吻,不做複雜的舉例論述,點出一些關於此主題最「本質」的面向,希望可以言簡意賅、直搗黃龍。因此以跳脫「理所當然的迴路」為此篇的主軸。

先和大家分享一個小故事。我小的時候很討厭吃茄子,看到它就想要吐,當然這件事情不怎麼奇怪,小學生最討厭的食物排行分別是苦瓜、茄子、青椒和山藥…所以一個小朋友討厭吃茄子,不意外!但是在我 22 歲的某一天,偶然吃到了一家便當店的茄子,一種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天阿~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東西。」所以我發現原來我現在並不討厭它,只是一直「以為」自己很討厭它,於是十幾年來就不知道與這美味錯過了多少次,相當可惜!

我發現我們的生活常常被好多「理所當然」給綁架,常常用「我以為」去思考、行事,以致於不敢去做很多的嘗試,對於很多事情無感。這樣的思維與行為演變成習慣,習慣影響生活和命運。這樣的「迴路」讓人不會為自己創造價值與意義,遑論定義自己的人生、掌握生命的方向感了。

舉一個例子說明這個迴路是如何運作:

  1. 心態:我覺得這件事就該是這樣,無庸置疑。Ex: 學生的本分就該是念書、錢賺比較多就比較幸福快樂…之類的。
  2. 思維:不用懷疑、不用思考、不用擔心,反正照著這樣做,準沒錯!所有沒有這樣做的人,都是「怪咖」。
  3. 行動:別人怎麼做我就怎麼做,不用去想一些新的做法與可能性,那些都是不切實際、無法讓我邁向成功的邪魔歪道。
  4. 結果:本來是怎麼樣的,未來也會是那樣。譬如說有錢的人繼續有錢、窮的人就繼續窮。
  5. 體會:沒有新的迴路,沒有新的體會、新的可能性,我的存在沒有屬於自己的價值,全部被別人所定義的,和自己不願意放下的「理所當然」控制。

此迴路若是作用在年輕人自己身上,會一直被困在「我以為」與「我應該」的黑洞裡,譬如說「我覺得這不像是我會做的事」、「這超出我能力範圍」,這些理所當然的心態綁架思考、思考綁架行動、行動綁架價值與新的可能性。如此一來環環相綁,當然無法掌握自己生命的方向感,更糟的狀況是,可能身處迴路卻渾然不知。

若是作用在「其他人」身上,譬如某些父母、學校、老師,總是設定好對年輕人的期待,然後無所不用其極地循循善誘,引領我們走向他們的期待。這些預設好的迴路不能被改變,若是任何人動了它就彷彿觸犯天條,輕者被投以異樣的眼光,重者被「嚴刑拷打」。

Photo Credit: Ram Karthik CC BY 2.0

我的家鄉是純樸的澎湖,前一陣子發生了一個自殺事件,一家有三姐妹,老大老二皆考上大家眼中所謂的「好大學」,父母親將同樣的期待加在老么身上,最後老么受不了,選擇用結束生命來做回應。連在澎湖這樣比較單純的地方,還是有這樣令人心疼的事情發生,就知道我們的社會從總體到個體,被這個迴路綁架的多嚴重了。我們姑且戲稱此為「高科技社會」,因為老是用對待機器人的方式來對待人,每一個人都有定義好的規格,所有的「差異」不被鼓勵,好一種促進「平等」的社會顯學。

另一個小故事分享。有一次我在一所大學遇到一個同學,他是我表哥的好朋友,知道我喜歡透過問問題和年輕人一起發現自己的潛力,他那時有點失去方向感,表哥於是安排我們見面,希望我和他聊聊天。他是系學會會長,但是覺得自己不是好領導者,只是喜歡帶給大家開心,並且很擅於支持別人。我聽了以後很開心,他從一段經驗中發現了自己的感覺,對自己有了一個很棒的體悟及認識。

再追問一陣子後,我提出了一個很令我自己振奮的觀點:「或許你適合作一個助理,一個好助理是有相當大的影響力的,你可以考慮從這邊努力。」但是他面有難色,也勉為其難地給了一個有點挫敗我的回應:「你說得沒錯啦,但是我進企管所不是只為了當一個小小的助理。」我靦腆地微笑,無言收場。

連自己的感覺都忽略的人,不會有前進的方向感,就算有也是由別人的期待暫時譜出來的空洞假象。

從這個例子很清楚看到,「理所當然的迴路」迫使人忽略自己的感受,也產生了很單一的價值觀,認為某種事情、職業是「比較好的」,讓外在的期待凌駕在自己的感受之上。忽略感受的人思考僵化,僵化的人畏懼去做嘗試,拒絕嘗試的人當然也不會有不一樣的命運。年輕人處處害怕嘗試、害怕失敗、害怕被淘汰,對於正在探索與成長的我們年輕人,幾乎是靠「害怕」在驅動前進,整個社會如同一個「恐懼的總合」,很難說服人有希望。

想要脫離恐懼,重新找回自己的生命方向感,就應該要破解「理所當然的迴路」。要離開這個迴路,其實比想像中的還要容易,放下理所當然的心態,用「心」去認識自己、感受生活,如此簡單而已。

開始認真的去感受、思考自己生活的每一個面向、每一個細節,背後都會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原因」,用心去「覺知」自己的每一刻,常常問為什麼。譬如,思考為什麼自己這樣說話、為什麼自己在某種狀態會開心生氣;做什麼事情的時候我會開心、很有力量(熱情);做什麼事情不用太費力就常常得到別人的讚美(才能),或是我周遭的環境和社會可以如何因為我而不一樣(使命感)。

停止「以昨日之我決定明日之我」的壞習慣,正視自己的感覺,不停地覺知和思考,從中尋找自己的熱情、才能、使命,透過覺知中找尋自己可以「更好」的地方,找到前進的動力、目標和方法,方向感原來就藏在生活的細節裡。

跳出理所當然的迴路,我們的生命就會不一樣。由很多願意看見「不一樣」的年輕生命所領導未來社會,當然希望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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