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鴨肉粥,總能平緩她思念越南的情緒:「加點糖,這就是家鄉」

一碗鴨肉粥,總能平緩她思念越南的情緒:「加點糖,這就是家鄉」
慧馨小吃的鴨肉粥勾起思鄉情緒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越近夜晚,來來去去的客人像往常一樣多,慧馨在廚房不時和我用臺語說抱歉,我在她的廚房玻璃上找到一張照片,是她的孩子在越南生活的記憶。

文:林正尉; 圖:慧馨小吃提供、林正尉拍攝

對東南亞文化略知一二的朋友,大概都可以說得上幾道東南亞國家美食,像印尼的巴東牛肉、泰國的青木瓜絲涼拌、越南的牛肉河粉等等。

美食是文化的部份體現,對在臺打拼移民/工來說別具意義,是小吃店新住民負擔家計、與同胞聯誼的橋梁,是移工一解鄉愁的媒介。

今天帶大家認識一道在臺灣少見的越南料理——鴨肉粥,因恰好有機會和同仁一起吃「慧馨小吃」鴨肉粥,猶記那一碗看起來平凡的白粥,配上醃過的鴨肉,再加點辣,滋味真讓人回味無窮!(恨不得泡在鴨肉粥裡面啊!)

吃慣河粉、春捲、法國麵包的朋友,在此刻冷冷的冬季,也歡迎來嚐暖暖的越南鴨肉粥。

10月21日晚,來臺近三十年的越南華人陳德強(Tran Duc Cuong)完成一日的工作,開車從桃園機場北上準備回臺北。我們幾個人搭著他的車,一路聽中文及越南老歌。他仔細看著前方的雍塞交通,右手調整音量,微微轉頭說:「去吃越南菜吧,那是一間我吃過最有感情的餐館,有家鄉味,在桃園車站附近。」

這是我對「慧馨小吃」的第一印象,這個名字來自一位越南南部的越華口中,以及他平板電腦上的顯示號碼。事隔半月,我仍想念「慧馨」鴨肉粥的清甜口感,於是踏上拜訪旅程。

慧馨(Thu Suong)是老闆娘的名字,她來自越南同塔省(Đồng Tháp),一張店裡的地圖告訴我,這地方位在越南與柬埔寨交界,在湄公河三角洲上。慧馨家中跟許多南越種米的農民一樣辛苦,十八年前有臺灣男生到家鄉娶親,「想說嫁個外國老公、賺點錢,平衡家裡的經濟狀況。」而家族裡只有她獨自來到臺灣。

「但嫁來臺灣後跟想像的完全不一樣,我們夫妻倆工作雖然很累,但我依然笑笑的,因為沒什麼關卡過不了,能過得平安就好。」慧馨和丈夫在桃園八德工作、生活,直到八年前在桃園後車站租了店面,開始經營小吃店。

「慧馨小吃」緊鄰天橋下方,即便位置不顯眼,但不影響生意,畢竟特地來這裡吃碗熱粥的臺、越客人總是不嫌多。一位不具名的桃園女性訪客向我表示,這是她第二次吃,想多帶一點回去給家人品嚐,「旁邊這位是被我拉來的,第一次來!慧馨小吃的豬肉飯相當下飯!」

問慧馨為何推薦自己的鴨肉粥?她說一碗鴨肉粥總能平緩她思鄉或疲累的情緒,「我很愛吃,連周末我都會自己煮來吃。」一碗鮮白的米粥,在豆芽菜、蔥花、辣椒陪伴下,吃來簡樸但甘甜,這個關鍵來自慧馨不浪費熬煮的鴨湯。「加點糖。這就是家鄉,我們在同塔都愛這個味道!」

越近夜晚,來來去去的客人像往常一樣多,慧馨在廚房不時和我用臺語說抱歉,我在她的廚房玻璃上找到一張照片,是她的孩子在越南生活的記憶。如今照片中最小的男孩在店裡幫忙,穿著制服,證明他剛放學回來,男孩裝滿一碗飯,一顆滷蛋和豬肉,在一位微笑的越南婆婆面前吃了起來。

慧馨說,「十年前他讀幼稚園之前,我們夫妻很忙,就送孩子去同塔給婆婆帶,不過現在他沒有(越南)記憶了,也不會說越南話。」孩子記不起家鄉,她表露出遺憾。

本文獲四方報授權刊登,原文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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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慧馨的孩子在同塔。(圖:慧馨小吃提供)

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