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1904年小說對「遊蕩罪」濫權的控訴,到今天的香港還適用...

沒想到1904年小說對「遊蕩罪」濫權的控訴,到今天的香港還適用...
Image Credit: CORBI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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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年的短篇小說,現在看來,歐亨利對社會的控訴,真正深刻。「遊蕩罪」的性質,在作家的眼中,是公權力濫權,找不到理由也硬要拉人的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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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作家歐亨利(O. Henry)於1904年寫成 《警察與讚美詩》(The Cop and the Anthem),結構經典。故事關於一個窮人,因為冬天來了,又無錢過難關,於是希望犯一點小案,把自己弄到監獄中,以求起碼在獄中吃得飽睡得到。

但他的犯案計劃卻並不成功。他嘗試去餐廳吃霸王餐,又打破商店的櫥窗玻璃,警察卻以為他身旁的路過者才是犯人。他嘗試去非禮路邊一個婦人,那女子卻是流鶯,對他的侵犯視為勾搭。他嘗試在餐廳門口偷一把雨傘,以為主人會追出來,誰知物主誠惶誠恐對他說:「這傘是你的嗎?我也是上星期見無人認領便擅自拿回來的,現在歸還給你了。」

窮人犯案不遂,有感無法過冬,覺得失落,信步走到一個教堂前。小小的教堂裡面有人用風琴奏著讚美的聖詩,一切光亮聖潔。窮人忽然被感動了:他覺得自己這樣無所事事,在街頭希望入獄,真是一個可恥的人生。他想改過,他決定明日就要去找一份工作,他決定他要自我救贖……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從後拍他的肩膀——是一個警察。警察問他:「先生,你在這裡做什麼?」他回答:「沒什麼。」警察便對他說︰「那麼,現在我要以遊蕩罪(loitering)來拘捕你。」窮人亦如願在監獄渡過了他的冬天。

1904年的短篇小說,現在看來,歐亨利對社會的控訴,真正深刻。「遊蕩罪」的性質,在作家的眼中,是公權力濫權,找不到理由也硬要拉人的籍口。對真正的罪案視若無睹,卻以無中生有的罪名拘捕市民,歐亨利寫的結局非常尖刻諷刺。

上星期發生教育局局長吳克儉報警拉記者一案,警員同是以「遊蕩罪」為名把記者拘留。記者已當場出示證件,並表明正進行採訪,卻仍被帶署調查一小時才放人,亦當場拒絕記者聯絡公司報告事件。今日香港社會,濫權結構已經完全具備了。

本文獲授權轉載,原題為〈「遊蕩罪」是濫權〉。

責任編輯︰鄭家榆
核稿編輯︰歐嘉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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