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點勇氣 年輕人不該「眼見為憑」

多一點勇氣 年輕人不該「眼見為憑」
Photo Credit:Tony Fischer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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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聽到家長對小孩這樣說:「你不要去嘗試那些有的沒的東西啦,又不知道會不會成功,看看那個誰多好,畢業後去美國念書,然後在大公司任職,娶妻生子,這樣的生活不是很好嗎?相信爸爸(媽媽),這樣也是為你好。」

這樣的話相信對年輕人來說應該不陌生,它顯示了一個觀念——大部分的我們都要先「看見」一個成果,然後才會「相信」它是可能的。所以年齡較長、或是經驗較豐富的人都容易落入這個陷阱,試圖用「過去的思維」給予「未來的建議」。

從教養面來說,家長若長期用此方法引導,可能會讓孩子盲從、喪失判斷自己未來的能力 ;放到職場上則可能故步自封、扼殺創新。其實對於像我們這樣成長中的年輕人,不妨試試「先相信,再看見」。

「相信」某一件事會發生,然後卯足全力排除萬難,透過反思與修正去真正「看見」那一件事發生。

「先相信」指的並不是盲從,更不是「不切實際」,而是給自己一點勇氣去追尋不一樣的人、事、物 (Make a difference)。很多的年輕人都常待在同一個地方、用同一種思維、做同樣的事情,卻期待不一樣的結果,或是有個不一樣的人生,這是不可能的。

在成長階段的我們需要很多不一樣的嘗試,嘗試過後我們的腦袋裡會有很多「反思的條件」,讓我們有機會透過反思更加瞭解自己。如果這個時候我們一味地「先看見,再相信」,那會阻止我們做很多新的嘗試,我們也只會一直循環地走著別人鋪好的道路,過別人安排好的生活。

2012年我大四,即將面對人生轉捩點的我下定決心要創業,因為自己不喜歡看別人的臉色工作,又因為自己很喜歡為他人創造價值,所以下定決心做一個「社會創業家」。那時我跟身旁的人提起這個想法,大家總是給我「一不四沒有」:不要傻了,你沒有錢、沒有想法、沒有經驗……反正你什麼都沒有啦!

也有其他類似這樣的聲音在提醒我:「看看現在台灣的社會創業家,哪一個不是從大公司轉職,或是本來就有自己的事業基礎?」那時的我雖然因得不到周遭人的支持而難過,但急性子的我真的管不了那麼多,很多事情如果現在不做,以後一定會後悔。

於是不管會不會「看見」一條新路,我選擇「先相信」,賭上一把!我用一張明信片發起了一個「創業旅行」,希望透過一趟在世界上某個角落的旅行尋找創業靈感。沒有錢、不知道去哪裡、不知道要幹嘛的我在明信片上簡單描繪了「五年內建立台灣青年社會創業典範」的藍圖,沒想到在一個月內,有將近 150 人選擇相信我,大家紛紛用小額資金、人脈等各種資源支持我,還有旅遊公司工作的學長贊助了旅遊保險。

我的嘗試給了自己一個啟示,如果我沒有「先相信」,相信自己可以立即嘗試創業,就不會有「方向」,更不會有膽子寫下模糊中帶點具體的五年藍圖,其他人也不會因為被這個願景打動而支持我。

所以「先相信」絕對不只是一個態度上的建議,延伸來說可以是一種「信心的建立」,讓我們排除很多不必要的遲疑,勇敢嘗試,進而創造更多讓自己有信心的條件。養成這個習慣後找到方向盤的機率也變高了,也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前方未知的道路。

「創業旅行」發起後幾周,有一位贊助者的朋友透過Facebook聯絡了我。他是一位柬埔寨的和尚,他在寺廟中創辦了一個給貧窮學生學語言、學電腦的學校,問我要不要一起加入學校的經營,我當然一口答應!但是心中不免有一些疑問:我只是一個還沒畢業、嘴巴上說想要創業讓世界變得更好的大學生,他為什麼要相信我?

想想他也是在「承擔一個風險」,這個承擔造就了我的「創業旅行」紮根在柬埔寨,造就了我在他的學校李頭創辦了一個「青年改變家學院」,用體驗教育的方式帶領貧窮的學生發現問題、整合資源,用行動學習養成他們的創業家習慣;也促成了後續我和柬埔寨設計師的合作,將廢棄水泥袋回收再設計,創造鄉村婦女健康的就業環境;更促成了我與夥伴建立的品牌「禮物公民」,希望透過具有公民意義的商品結合公民教育,用商品凝聚世界公民的意識,讓更多消費者成為願意感受、關心、參與的「消費公民」。如果不是和尚和我的「先相信再看見」,這些事情可能都不會發生了。

我想和尚大哥當初應該沒有想這麼多,他只是做了一個「風險的承擔」。反面來探討一個現象,我們的大環境老是鼓勵大家「眼見為憑」,要「看見了,才相信」,證明了現在台灣人普遍「風險趨避」的習性:就業要安定、要有保障;父母不希望孩子做太多「課外」的嘗試;老師不鼓勵學生發問;甚至很多企業主管也不鼓勵創新、不敢用比自己厲害的人。整個環境就這樣上下左右一團和氣,相當「保險」。

魯迅有一句話說得很好:「希望本是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這正如地上的路;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知名民歌手胡德夫也在〈美麗島〉一曲中唱道:「我們的這裡有勇敢的人民,篳路藍縷、以啟山林。」在面對這個時代的更多問題與挑戰,我們應該停止風險趨避、應該給自己和周遭的人更多「相信」。

尤其是身為「年輕人」的我們,若想要證明我們不是草莓族,也不是失落的一代,停止所有事情都「眼見為憑」吧,我們就要勇敢地「先相信,就看見」,一起用年輕人的力量形塑世界的未來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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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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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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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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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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