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猩猩拍片指「人類很愚蠢」 呼籲救地球?科學家批影片誤導 不尊重動物

大猩猩拍片指「人類很愚蠢」 呼籲救地球?科學家批影片誤導 不尊重動物
宣傳影片截圖。Credit: Noé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近日不少媒體轉載一段影片,指片中的大猩猩Koko呼籲人類盡快行動保護地球。然而影片乃保育組織在氣候峰會時的宣傳片段,有靈長類專家批評手法誤導,而且不尊重動物。

去年巴黎氣候峰會(COP21)期間,法國保育組織Noé Conservation跟美國大猩猩基金會合作,為自一歲學習手語、懂得過千手語單詞的大猩猩Koko拍攝影片,讓她以「自然之聲」的身份呼籲人類拯救地球。

大猩猩基金會發佈影片時的新聞稿指,由於Koko擁有能以手語跟人類溝通的獨特技能,因此她自然成為瀕危動物的大使。基金會聲稱在拍攝影片前,曾向Koko簡介2015年11月號的《國家地理雜誌》,該期以“Cool It!”為題探討氣候變化。工作人員也教導Koko由Noé預備好的講稿,並由Koko即興發揮,過程中她需要學一些新的手勢以表示「保護」及「大自然」等單詞。

新聞稿更指Koko對氣候變化這個議題感到興趣,即使影片出於流暢及長度的考慮而經過剪輯,她的訊息非常清楚︰「人類正破壞地球、傷害大自然中的動植物,必須趕快去解決問題」。

《每日郵報》重提 媒體爭相轉載

影片在去年12月6日發佈,英國的《每日郵報》在1月2日報導,聲稱那是Koko的新年訊息。然後近日港台的媒體紛紛轉載,包括《蘋果日報》《明報》《文匯報》《經濟日報》《自由時報》《今日新聞》《TVBS》等等。

宣傳影片截圖。Credit: Noé

宣傳影片截圖。Credit: Noé

毫無疑問,保護環境、對抗氣候變化的確非常重要,也很需要人們關注。但大猩猩真的能夠掌握「大自然」、「地球」及「氣候變化」等概念嗎?

科學家︰影片誤導不尊重

紐約哥倫比亞大學靈長類認知實驗室總監Herbert Terrace認為不能,更批評影片非常誤導,原因是我們根本不知道訓練員如何教導Koko手語,從而難以得悉Koko是否表達影片字幕的單詞。

研究猴子和類人猿的人類學家Barbara King則表示,她相信Koko肯定有能力明白及表達個別的手語單詞甚至一連串手勢,但從基本語言技巧到複雜的生態學概念之間,有一道非常大的鴻溝。根據目前的文獻記錄,我們沒有證據顯示Koko能夠掌握後者。

靈長類專家Frans de Waal更認為,這一段保育宣傳片會損害研究動物智能的學者之信譽。他指出Koko那一段由人類指導的訊息,內容遠遠超出大猩猩所能理解或關注範圍。Waal表示這類影片只會為研究類人猿語言的領域帶來惡名,假如我們專注研究動物本身能夠做到的事,將會有更多發現。

幾個不良後果

新墨西哥大學語言學家Sherman Wilcox則認為,影片還有幾個不良後果。首先,反科學、否定人類造成氣候變化的陣營,本來已經散佈對科學界的不信任、認為科學家向公眾撒謊,這種造假影片可能被用作打擊科學家的信譽,對解決氣候問題有害無益。

其次,影片不尊重美國手語(American Sign Language),讓人誤以為手語只有單詞而沒有語法。語言學家研究手語超過60年,明白到手語不僅是單詞,更有把字詞連起來的語法,可以表達複雜的概念。最後,即使Koko可能不具備使用語法的能力,影片呈現方式也令人低估Koko本身的語言能力。

King認為,影片顯示出人類把自己的特質投射到動物身上,使人把大猩猩理解成「毛茸茸版本的我們」,並不尊重物種多樣性。

而這段影片本來是提倡保育,就更不應該犯上如此錯誤。讓人關注氣候變化等環保議題,當然是好事,但要是傳遞錯誤的訊息,使人們對自然界及不同物種缺乏正確理解,也許只會幫倒忙,應該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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