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鮑伊致敬:那些年出現在我們生命中,或者不經意錯過的大衛鮑伊

向鮑伊致敬:那些年出現在我們生命中,或者不經意錯過的大衛鮑伊
Photo Credit: Corbi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大衛‧鮑伊在主流中前進,在商業中前衛,他的演藝生涯不斷實驗、創新、超越自己,直到與癌症共處的生命終結前夕。他讓當前把文化創意產業喊得震天價響的江湖理論術士和三腳貓表演者們,顯得特別可笑。他也是令人尊敬、愛慕的批判文化行動的實踐典範。

2016年初始,大衛‧鮑伊(David Bowie)走了,坐進他的tin can,飛向另一個世界……

Though I’m past one hundred thousand miles
I’m feeling very still
And I think my spaceship knows which way to go

大衛‧鮑伊在主流中前進,在商業中前衛,他的演藝生涯不斷實驗、創新、超越自己,直到與癌症共處的生命終結前夕。他讓當前把文化創意產業喊得震天價響的江湖理論術士和三腳貓表演者們,顯得特別可笑。他也是令人尊敬、愛慕的批判文化行動的實踐典範。

《共誌》要邀請喜愛大衛‧鮑伊的朋友,一起透過文字與歌曲緬懷他。

1. 與Bowie共舞 致謝和揮別航向太空的David Bowie(魏玓)

說來也許奇怪,我對大衛‧鮑伊的「具體第一印象」是電影,而不是音樂。可能我聽過他的音樂,但沒特別記得;不過更可能的是,我本來就不是一個音樂咖,而比較常看電視和電影。

1980年代初,我們全家搬到台北,對各種「摩登」、「新潮」的資訊和文本充滿飢渴與好奇的我,記不得是什麼樣的機會看了《俘虜》(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那時對劇情其實似懂非懂,但片中角色間的情感糾結與流動,給我一種奇詭迷醉之感,至今難忘;我尤其深深被鮑伊飾演的英國軍官給魅惑了──青春期的我,完全無法抵抗那種形象的氣質魅力。

後來慢慢開始有意識地接觸他的音樂──而我一直覺得,鮑伊的音樂總是讓我離不開他的形象(無論是想像他的樣貌,還是看到MV的具象)──他創造聲音,同時創造視覺,兩者分不開,而且總是不斷創新。

一直到聽聞他離世的消息,我的腦袋裡也是立刻浮現一個戴上頭盔,卻仍掩蓋不住孔雀藍的眼影的鮑伊坐進太空艙航向火星⋯⋯R.I.P. David Bowie。

是要逼死誰之我的最愛:〈The Sound and Vision〉

忍不住再選一首:〈Modern Love〉

2. 在我生命中的Bowie(簡妙如)

說說兩個與大衛‧鮑伊的共時感知。1980年代初,唸天主教女校初中的我,在學校例行周末電影放映會裡,看了很新的院線片《俘虜》。大衛‧鮑伊、坂本龍一,以及這部沒有半個女性的大島渚電影,同時進入視線。音樂、性別模糊的美男子,和無以名之的情欲,啟迪了青春時期的懵懂,埋下一些種子。這部片的原著小說,《The Seed and The Sower》,只能說奇妙。

從電影再被沖上音樂的岸邊,一直是按圖索驥般地聆聽那些大衛‧鮑伊經典名曲,認識他多變的面貌及曲風,尋寶似地一首首珍藏,暗自認為每個人身體裡都應該住著Ziggy Stardust。而那些在搖滾史裡,與伊吉·帕普(Iggy Pop)、路‧瑞德(Lou Reed)的曖昧胡混、了不起的合作,串起我對這批異星音樂生物──a.k.a.天才──的偏好(包括他歌裡致敬的安迪‧沃荷(Andy Warhol)、巴布‧狄倫(Bob Dylan),或幕後合作的各方藝術家)。雖然到後來他們都變成又老、又帥、又還是很性感的異性戀男人,但無妨。那種跨越性的自由、魅惑與啟發,已經很夠。

第二次,是2013年的〈Where Are We Now〉。隔了十年再出新專輯,像是傳來「嘿,我還在」的訊息。與多媒體藝術家Tony Oursler合作的MV,鮑伊被禁錮在Q版人偶頭像裡,懺情般地重現他的柏林感懷。70年代的黑白影像,是美夢一般的舊日年少與自我放逐,是柏林圍牆還未倒塌前的世界,波茨坦廣場(Potsdamer Platz)還沒變成被全球資本霓虹所吞噬的百貨商場。但鮑伊在2013年已忍不住要問:「而我們現在在哪」?

這麼想時,我已不想列入現下的時刻了。Where are we now?追著他的死訊才細聽的最新《黯黑秘星》(Blackstar)專輯,只能折服。那首〈’Tis a Pity She Was a Whore〉,像外太空送來的電波般,還是深深地觸動了我。真心羨慕,死前還可以這樣揮灑。寧願他是跟我們開了個詭魅的、鮑伊式的玩笑,比如,其實是蒂妲·絲雲頓(Tilda Swinton)演的。

甘願地一首首複習他的歌曲及藝術形式所帶來的衝擊,和他所啟發、合作、提攜的無數音樂人(包括最近的拱廊之火(Arcade Fire)),與無數美好演出。謝謝地球曾有這樣的藝術家,連結了大家殊途同歸的解放時刻,從華美的開始到最終。再見,20世紀正式地被送上火星了。

這時想聽的經典曲目:〈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2015年坂本隆一的獨奏版

非得再選一首:〈Where Are We Now〉

如果不再選一首經典現場會死:〈Stay〉

3. 與Bowie共舞(張雅晴)

說來好笑,第一次接觸大衛‧鮑伊是大學時在網路上隨便讀的一本言情小說,作者在某個橋段引用了〈Life on Mars〉還有〈Star Man〉的歌詞。到現在我還是覺得很奇妙,怎麼會有言情小說跟大衛‧鮑伊能扯上關係呢。後來還曾寫信給作者,謝謝她介紹鮑伊給我。

還記得第一次在YouTube鍵入歌名,紅髮與藍色眼影衝擊著視覺,畫面上的人穿著水藍色西裝,我甚至無法分辨他是男是女,幽幽地唱著「It’s a god-awful small affair, To the girl with the mousy hair」,我就這樣陷入他迷人的怪腔怪調(根據我哥哥的說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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