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利浦的世紀(三):結盟壟斷生產「短命燈泡」的好生意

飛利浦的世紀(三):結盟壟斷生產「短命燈泡」的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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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從1891年到1942年,飛利浦已經存活超過了半個世紀,經歷過一次世界大戰,正在逐漸發光發熱。

短命的燈泡,讓卡特爾成員的生產成本也大幅降低了。但是,這款短命燈泡,因為使用了「新科技」使它「更加節能」,所以對外的售價不降反升。本來一般消費者大概十個月才需要換燈泡,現在變成四個月就要換一次;同時,燈泡的單價還提高了。燈泡廠憂心多年的問題,一次解決,銷售閃耀發光的玻璃球,重新變成一門好生意。

本來預計持續到1955年的太陽神卡特爾聯盟,卻被二次世界大戰打亂了腳步,接著1942年,卡特爾協議被揭露,美國政府控告通用電氣、飛利浦等成員公司;1953年,聯盟敗訴,被裁定禁止繼續縮短燈泡壽命,但是作用不大。

根據記錄,這顆在加州利摩爾消防局(Livemore-Pleasanton Fire Department),生產於1901年(卡特爾開始之前)的燈泡,即使很少被關掉,至今燈泡仍然正常使用。也就是說,它已經亮了超過一百一十年,名符其實的世紀燈泡。Photo Credit: 維基百科

根據記錄,這顆在加州利摩爾消防局(Livemore-Pleasanton Fire Department),生產於1901年(壟斷開始之前)的燈泡,即使很少被關掉,至今燈泡仍然正常使用。也就是說,它已經亮了超過一百一十年,名符其實的世紀燈泡。Photo Credit: 維基百科

飛利浦的生存策略

企業的第一目標是生存,若是無法生存,談再多理想都是枉然。從1891年到1942年,飛利浦已經存活超過了半個世紀,經歷過一次世界大戰,正在逐漸發光發熱。此時此刻,我們可以回顧一下:飛利浦是如何生存下來的。

一開始飛利浦燈泡工廠並不成功,產能低落;負責業務的安東加入,透過業務拉動產能、產能壓低成本、成本帶動業務,讓飛利浦進入了一個良性擴張循環。安東使用的手法並不是很特別;除去他個人的銷售天份不說,這就只是一個策略性採購的手法。

一開口就是不可思議的低價,掙來一張極大的訂單,再帶著這張大訂單回頭去找外包工廠或是供應商,把供貨成本壓低。安東深諳此道,在這個風險遊戲之中,他遊刃有餘。此外,安東並不只是擠壓供應商或是工廠的利潤,他與哥哥赫拉德還會透過改善製程來帶動技術的進步,進而降低生產成本。

這個手法,過去幾十年來台灣廠商相當熟悉。我們的崛起就是透過不斷「降低成本、縮短交期」來爭取到國際訂單的,而我們做得很好。既然談到訂單,不得不談談市場,1900年代,荷蘭人口不過560萬人左右,連比利時都有610萬人,更別說西班牙的2000萬、法國的3800萬、德國的5600萬人;是的,飛利浦的德國競爭對手,擁有10倍於飛利浦的本國市場。

安東拎著一卡皮箱,坐上火車,跑去莫斯科接了一單俄國生意。當時俄國的人口為6700萬,是世界第四、廣義歐洲人口最多的國家。打從一開始,飛利浦做的就是國際貿易,可是,飛利浦憑什麼可以拿到外國大單?

燈泡這種東西,在當年,只要會亮、不容易壞、安全無虞,客戶就會買單了;容我偏狹一點來說,當時賣燈泡不需要什麼文化素養、不需要為外國客戶做什麼特別的設計、也不需要考慮配色和造型—燈泡是一個沒有特殊個性的發光「零件」,俄國人可以跟德國人買,當然也能跟荷蘭人買。

台灣的崛起也是如此,首先我們靠出口布料、成衣加工、農產品,後來我們幫國際大廠代工電腦。幾十年來,我們的經濟主要動力,就是輸出沒有個性的原料和零件、或是代工服務。我們不需要了解美國的種族問題、也不需要知道荷蘭人經歷過80年戰爭,就能把「made in Taiwan」的產品賣到全世界的家家戶戶:因為只要品質堪用、價格合理,客戶就買,他們也不需要知道台灣在哪裡、跟泰國有什麼不同。

安東在戰亂時代、國際情勢動蕩不安之際,大舉出手併購,擴充飛利浦產能,利用歐洲戰後復甦的先機,將他擅長的策略性採購發揮得淋漓盡致;然後,透過與通用電氣、歐司朗聯合組成卡特爾壟斷聯盟,鞏固了自己在照明產業的利潤。

但嚴格來說,故事說到這時,飛利浦依然不是一個「產品」公司,安東也沒有真正解決燈泡技術上的專利問題,只是得到通用電氣的專利授權;最後,「飛利浦」這個品牌,並不像現在會讓人聯想到創新、突破的精神。

這家公司即將發生巨大的轉變:讓飛利浦「成為」飛利浦、而不只是一個零件供應商的關鍵時期,很快就要到來。(未完待續)

本文獲荷事生非授權轉載,原文於此

責任編輯:孫珞軒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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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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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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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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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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