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標籤、@好友⋯⋯這些你習以為常的「行為」其實是這樣來的

#話題標籤、@好友⋯⋯這些你習以為常的「行為」其實是這樣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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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面對Twitter發展社群的一群專業用戶,我走上台說了相同的話:「用戶數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使用者覺得我們的服務有用而且有趣。」

文:畢茲・史東(Biz Stone)

2007年,人們才剛開始將在Twitter 上發布的訊息稱為「推文(tweets),稱發新訊息為「發推」(tweeting)。

在早期的新聞文章裡,線上的語法還會對此特別標明。我喜歡這種語言上的小變革,但在公眾場合或者公司內部,我們只是將其稱為「訊息更新」(updates)以及「發訊息」(twittering)。

Twitter 工具列會顯示的使用資訊,包括你發送了多少條新訊息等。傑森和我曾經討論過是否要把「訊息更新」更名為「推文」。但我並不想馬上套用這種用戶創造的新名詞,我希望讓用戶擁有自創名詞的樂趣,就好像Google 已經成為網路搜尋的代名詞。

我擔心如果公司官方使用了這種說法,就會讓使用者覺得好像是父母在說這件事很酷一樣,我不想混淆這種美妙的感覺,所以我們推遲了正式使用「推文」這個詞的時間,而一直使用「訊息更新」來稱呼。

當被問起這個詞彙的意思時,我說,我們的服務稱為Twitter,而用戶使用時當然就是稱作「訊息更新」(當時沒有哪家公司用過「推文」這個詞,因此在註冊這個詞的版權時,我們費了好大的功夫)。

直到2009年夏天,因為「訊息更新」這個說法有點太籠統,所以「推文」這個詞逐漸普及。我們最終將程式中所有的「訊息更新」都替換成「推文」,這讓我萬分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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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傾聽用戶的聲音,資金永遠投向客戶的需求。我們會關注使用者系統給的資訊,按照使用者習慣改進系統功能。程式語言Perl的創造者賴瑞.沃爾(Larry Wall)曾經說過:

「人們在歐文鎮建造加州大學時,就只是蓋了些房子、鋪了些草坪而已,他們並沒有設計人行道。第二年,工人按照草地上自然形成的小路修建人行道。Perl 就是這樣一種程式語言,它不是按照規則設計出來的,而是在人們使用的過程中逐漸完善的。」

「#話題標籤」、「@好友」、「轉推」,都是這樣自然出現的。

2007年西南偏南大會召開前夕,我的朋友克里斯.梅西納(Chris Messina)來到我們的辦公室。他那時開設一家名叫公民代理(Citizen Agency)的顧問公司,也是首批Twitter 用戶。

當時我正在吃一個超大號的墨西哥卷。克里斯說:「你們應該增加一項功能,如果人們輸入『#西南偏南大會』,就意味著發布的是西南偏南大會的相關訊息。」

傑森和我非常禮貌地聽了克里斯的建議,但私底下我們都覺得這個主意有點太科技宅了。後來很多人開始使用話題標籤,我想這項功能就是克里斯首創的。這種話題標籤大概流行了一年多。

2009年七月,我們決定為話題標籤建立連結,Twitter的搜尋功能將自動搜尋相關內容。

舉例來說,當你點擊「#西南偏南大會」時,螢幕上便會顯示相同話題標籤的搜尋結果。這項功能太簡單了,我們都不確定是否有人願意使用它,但嘗試一下總沒有壞處,而且這似乎是一種歸類搜尋結果的好方法。

今天,話題標籤已經非常普及了。

此外,Twitter 用戶可以用「@某人」這種特別的方式來指定訊息傳遞對象。比如,你的Twitter 一開始就寫「@畢茲」,意思就是這些話是對我說的,尤其是當一群人在聊天的時候。

早在2007年我們就支援這項功能,「@用戶名」能夠直接連結到這個使用者,並且展開對話。「@某人」並不是什麼新鮮事,最早在線上聊天室裡就有人用它來指代之前某人發表的意見。

例如,你可以寫:「我完全同意樓上@張三的說法。」隨著「@某人」功能的演進,我們也在不斷改進它。人們不僅用它特指某人,也會特指某件事情。例如「我從@巴特車站搭車上班」。

2009年,我們開始用「@回覆」指稱「前文所提及的這件事」,並在個人或事件頁面裡進行彙整。這樣用戶就可以很容易找到他之前提到的內容。經過我們的串聯後,人們就可以在Twitter 上追蹤相關對話了。

轉推的出現就更加具有爭議性了。

我們注意到,某人可能喜歡某個推文,然後他就會把這個推文複製貼上,發布在自己的推文裡。當他想要引用某條資訊時,如果發現超過字數限制了,那麼他就必須刪減原始的推文內容。然後,他需要在前面標註「轉推」,以說明這條訊息是轉發來的。

所以,我們認為這是一個有用的功能。如果一條推文是有價值的,那麼人們就會轉發它,好的想法也就可以傳播開。

於是我們設置了一個轉推鍵,但是轉發的推文是不可以進行修改的,這樣人們在轉推後就不會造成誤解了。轉發的推文會以它原本的面貌呈現在你的Twitter 介面中。同時,轉推的功能簡化了複製貼上的動作。

有些知名的推文被轉發得非常快。如果一個人本來只有十七名關注者,而他寫了一條不錯的推文,我又有兩百名關注者,在我轉了他的推文以後,他的Twitter 就會像星火燎原一般迅速地傳播開。

轉推鍵給我們提供了非常有用的統計資訊。如果某條推文被轉發的數量很多,代表這是一件非常有趣或者重要的事。我們會置頂這些熱門話題,並且創造了名為「發現」(Discover)的區域,將那些高轉發量的推文標記在這裡。

一開始人們對於轉推的推文不能被修改感到有些不滿,他們已經習慣了對推文進行編輯,並且希望保留這種權利。

有時候人們抗拒改變,不過我們也立場堅定。我們要保證原始推文的公正度,這樣我們和用戶就可以追蹤推文,知道這句話到底是誰說的。因此,沒有人可以偽造被轉發的訊息。

這既是我們聽取用戶意見的結果,也是我們堅持對社會以及我們的服務負責的表現。我們非常有信心,也相信那些對此不滿的人會明白我們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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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功能是大眾智慧的結晶,新功能的出現都是群體選擇的結果,這種自然命名法的演進過程也是我要向所有Twitter 新員工傳達的精髓。我們的工作就是要關注大眾,敞開心扉去傾聽、尋找規律,這樣自然會找到答案。

這種非同尋常的商業模式在很多傳統領域可能不太適用,因為在傳統模式裡,你可能無法直接接觸到最終客戶。

如果你是籃球生產商,那麼你一定無法接觸到所有打球的人。但是我們能做到,我們可以閱讀每一條推文。雖然我們不會逐條閱讀,但是我們每天都在更新訊息,所以,這種商業模式特別適合Twitter。

我們從用戶使用Twitter 的情況中受益,它令我們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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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在遵循自己的理想建立Twitter 這間公司,但事實上,一路走來,我打造了一個品牌。

Twitter 這張名片的辨識度非常高,我們吸引了許多的媒體與精英人士,他們之前可能習慣用臉書,但現在更傾向於使用我們的服務─而且和臉書相比,我們的團隊規模可是小很多。

2008年十二月,我們舉辦了第一次假日派對。地點是舊金山千禧素食餐廳(M illennium)的紅酒屋,在Odeo 時期我們就常常在這裡舉辦派對。我們只有十二個人,所以可以在一間小屋裡舉辦派對。

最近我找到了派對當時的簡報檔。我們仍然對Twitter 的用戶數量保密,但我可以說,西南偏南大會時候的四萬五千名用戶,僅過了一年時間就增長到了六十八萬五千名。

這的確是不錯的成績。媒體都猜我們大約有一千萬名用戶。

而無論何時別人問我Twitter 的用戶量,我總是回答:「用戶數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使用者覺得我們的服務有用而且有趣。」堅持自己的理念是有收穫的─在我們的服務真正完備之前,我們已經擁有了一個超強的品牌。

兩年以後,我們用戶數量已經達到甚至超過了一億。

2010年,在Twitter 首次使用者大會(Chirp Conference)上,面對Twitter發展社群的一群專業用戶,我走上台說了相同的話:「用戶數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使用者覺得我們的服務有用而且有趣。」

但這一次,我點開簡報檔的最新一頁,補充了我的發言,上面寫著:「一億四千名用戶」。

就算謙虛,還是得講究時間和場合啦。

書籍介紹

瘋狂改變世界:我就是這樣創立Twitter的!》時報出版

本書是Twitter共同創辦人畢茲.史東的自傳。他是矽谷的傳奇,當Google的工作再也不能引發熱誠時,不管手中的股票價值正在飛漲,便毅然決然離開Google,並與傑克‧多西(Jack Dorsey)僅花兩周時間寫出Twitter的原型。

他把自己的手機光明正大留在Twitter官網,好讓每個使用者都能打給他詢問;他不害怕暴露自己的缺點,每當Twitter當機,他會對使用者坦承「我們做得不夠好,但我們正在努力」;他堅守媒體中立,希望Twitter給社會的回饋是更快速的流通訊息,而不是如何賺進更大把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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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羊正鈺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