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權之聲:無懼年代》:從英國的「婦女社會政治聯盟」反觀國民黨的「中華民國婦女聯合會」

《女權之聲:無懼年代》:從英國的「婦女社會政治聯盟」反觀國民黨的「中華民國婦女聯合會」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英國的「婦女社會政治聯盟」為他們婦女爭取投票權出了大力,那麼,在假的中華民國流亡政府治理下運作的婦聯會(中華民國婦女聯合會),到底在幹嘛呢?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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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女人很苦

看到電影《女權之聲:無懼年代》(Suffragette)開頭那一段社運婦女拿起石頭砸向櫥窗的劇情,真是讓我感到一陣愉悅,我覺得她們這樣幹真的是太讚了。在那個年代的英國,絕大部份的婦女幾乎都受害於資本主義與父權社會的雙重壓榨,因而這些英雌的犧牲更是顯得難能可貴。

當然,我個人相信這部電影終究可能還是輕描淡寫了當年女權主義者的苦難。看到電影裡頭所呈現的監獄,居然比假的中華民國流亡政府治理下的台灣監獄還要好一些,不免讓我有些驚訝。跟台灣的監獄相比,片中呈現出當年的英國監獄,空間較大,採光較佳,這怎麼可能呢?所以我想這部電影終究還是美化了當年的英國監獄,因為按照常理,先進的台灣,其獄政不可能會輸給一百年前的英國。

這部片中,呈現出五位不同的女權運動者:

  1. 經濟狀況較好、先生支持女權事業的藥房醫生艾迪斯(Edith Ellyn,海倫娜波漢卡特 Helena Bonham Carter飾)
  2. 經濟狀況較好、先生因反對女權事業而造成婚姻衝突的議員妻子霍頓夫人(Alice Haughton,蕾夢娜葛瑞 Romola Garai飾)
  3. 經濟狀況吃緊、先生軟弱、失去家庭的女主角洗衣工人茉德(Maud Watts,凱莉墨里根 Carey Mulligan飾)。
  4. 經濟狀況惡劣、先生是個有暴力傾向的混蛋、但是仍然盡力維持婚姻的洗衣工人薇特(Violet Miller,安瑪莉達芙 Anne-Marie Duff飾)。薇特的女兒瑪姬,年僅12歲,就已經開始負擔家計,還要忍受洗衣廠老闆泰勒對她的猥褻。薇特本人之後更因為懷孕,只好忍痛減少對社運的投入。
  5. 受過高等教育,未婚,全心全意投入社運,手段激烈的艾蜜莉(Emily Wilding Davison,Natalie Press飾)。

這五位女權運動者,各有各的苦,然而說到底,再不同的苦,其實就是身為女人的苦。做社運工作,說穿了就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有時間出時間,更盡所能,彼此為了同一個目標去奮鬥,不是嗎?

片中的茉德,父不詳,母親早就去世了。洗衣廠老闆泰勒是個性侵女工成性的大惡狼與大變態,他連12歲的小女孩也不放過。茉德就是在這種環境中長大,長期忍受大惡狼與大變態的騷擾,當上幹部,並且結婚生子,小心翼翼守護自己的小確幸,直到人生的風暴來臨,終於選擇勇敢投入女權運動。

二、抗爭成本很高

我注意到片中的某些細節。茉德一領到薪水,就交給丈夫桑尼,可見當時整個家庭的經濟大權是掌握在男性手中。

此外,根據片中茉德所述,洗衣廠男性一週的薪水是19先令,女性一週的薪水是13先令。茉德的家庭是個雙薪家庭,一週的收入就是1.6鎊,一個月收入大概6.4鎊,一年的收入大概就是84鎊上下。片中透過茉德的口,我們得知丈夫桑尼有投票權。按照當時的英國法律,我們因而得知桑尼要嘛有自己的房子,要嘛就是年繳租金至少10鎊。那麼怎麼去看當時的房租行情呢?我記得在片中,茉德被丈夫桑尼趕出家門以後,只好去租房,可是一週的租金居然高達2鎊6先令!後來雖然殺價成2鎊4先令,但這仍然是很高的租金。

假設桑尼夫婦的房子租金一個月1鎊好了,那麼就表示住在倫敦的他,一個月至少要把雙薪家庭六分之一上下的收入交給房東。對比現在的台灣,假設住在台北市的年輕夫婦兩個人月入一共4萬4千元台幣到5萬元之間,要租一個套房共居,恐怕租金8千塊上下是一定要的。兩相對比,幾乎是一樣慘。

因此,片中的桑尼決定把兒子喬治送給別人領養,我可以體諒他;因為少了妻子的收入,他根本難以維持家庭的開銷。更遑論整個街頭巷尾都對茉德這個「暴民」議論紛紛,讓桑尼也承受了整個社會的排斥。藍領男性,是資本主義與父權社會的雙重壓榨下的另一個受害者,在此片中一覽無遺。

保釋金的部分,一個人則是2鎊。所以,如果桑尼要去保釋他的妻子茉德,他必須拿出整個雙薪家庭一個月將近三分之一的收入。我們透過這些片中的細節,足以得知,當時的女權運動者,不但必須為了抗爭付出很高的經濟成本,而且勢必禍延家人。

我因此注意到了片中的「婦女社會政治聯盟」(Women’s Social and Political Union, WSPU),茉德在外的租金就是這個NGO負擔的,不得不說它絕對具有一定的財力。一個社運團體,倘若要良好運作,勢必需要大量的資金,這是不易之理。

在這部片中,我還注意到史提督察。這位滿口「依法行事」且熱衷於偷拍、跟蹤作業的督察,不禁讓我想到方仰寧。史提督察想要收買茉德,想讓她成為社運猶大。然而在她的前夫桑尼禁止她探視兒子喬治以後,她終於下定決心,選擇完全挺身而出。說真的,一般人到了那個節骨眼,如果做出任何妥協,我認為都是值得同情的,但是茉德並沒有因此選擇退縮。

從這裡我們可以得知一個道理。如果我們看到別人正在為他的權益抗爭而造成我們不方便的的時候,請大家多想想他的困境。我想到了在這部片子剛開始沒多久的部分,有一段議員的妻子霍頓夫人站在街頭,宣講女人應該爭去投票權,卻反而得到一些保守女性嘲笑的一幕。

挺身爭取權益的「暴民」永遠是少數的勇者,可是當這個權益真的實現的時候,總是普及到絕大多數。我們既然有可能因為勇者的付出而搭上便車,為什麼還要去嘲笑或責備那些勇者?這樣難道不會很惡劣嗎?因此,我無法諒解某些歧視、仇視社會運動的人。

Photo Credit: Suffragette
三,媒體封殺

在這部片中,我們還看到了媒體對女權運動的封殺。不管做出再激進的行動,媒體要嘛說你是暴民,要嘛就是不加以報導,也就是醜化加淡化。

而就以我個人的經驗來談,我深深感受到,不被報導比被報導醜化更難讓人接受。被報導醜化,至少大眾還是知道了我們做了哪些事;不被報導,則根本難以引起討論與關注。放到台灣來看,這也是小型的台獨政黨或某些社運團體要共同面對的艱困之處。

四、國民黨和婦聯會

還是要把鏡頭帶回來談國民黨。我們看到英國的「婦女社會政治聯盟」為他們婦女爭取投票權出了大力,那麼,在假的中華民國流亡政府治理下運作的婦聯會(中華民國婦女聯合會),到底在幹嘛呢?

其實在台灣運作的婦聯會不是NGO(非政府組織),它是國民黨在黨國威權統治時期由宋美齡所扶植的GONGO(官辦非政府組織),根本就是國民黨的親密盟友,難怪台灣的女權運動會如此不彰。婦聯會不僅有錢,還有土地,但是這些錢和土地到底是打哪來的,那就讓人很好奇了。仔細想想,一百多年前的英國女性,儘管爭取女權的過程中非常艱辛,但是仍然有一個不幸中的大幸,就是:還好!當年沒有遇到國民黨。她們要是遇到國民黨,恐怕就在人間默默地消失啦。

當年英國的女權運動者入獄以後,為了抵抗,使出了絕食抗議,英國政府也以強迫灌食對付這些女權運動者。我看到這一幕,不禁鼻酸。當我看到艾蜜莉從容赴義,我為之心頭震動。這個世界至今能夠有像樣的文明,是因為志士仁人忍受眾多苦難、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所換來的,只是,究竟又有多少人,明白這個道理呢!

說著說著,我想到了前一兩天,我看到了陳儀庭和陳妙婷各被判處兩個月徒刑的新聞。他們是因為對正版中國的同路人成龍所捐贈給山寨中國之「故宮」南院的假藝術品噴上紅漆而被判刑的。他們為了抵抗正版中國的文化侵略而做出的行為完全沒有錯,但是還是有很多人不認同。當別人醜化與淡化他們的時候,我選擇彰顯與稱讚他們。

身為他們的朋友,我滿心希望他們不要失去自由,同時我也尊重他們的所有選擇。

五、結束

最後想提一下這部影片的小錯誤。片子結束以後跑出文字,居然提到「中國」的女性在1949年以後有投票權,我想這個說法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錯誤的,在此我就不多說了。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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