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社會已容不下宗教、哲學與藝術,我們「疏離」的就是我們自己

現代社會已容不下宗教、哲學與藝術,我們「疏離」的就是我們自己
Charlie Chaplin “Modern Times“|Photo Credit: Breve Storia del Cinema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現代社會深信不已的科學理性與技術理性,其主要原則容不下宗教、哲學與藝術,甚至是任何具有高度理想性的政治理念容身。

遽聞,造化之初,生命之流只有某種原始的湧現,一切都沒有形態,經驗的大河唯有異質的流動,逕直奔去,無有回返。唯當理念開始介入,區分範疇,共通擇取模式被建立起來,社會共同體的經驗渠道才被匯流、編制。

我們並不知道是否存在那種造化之初的莽莽蒼蒼,因為自有人以來便有文化,經驗中的所思、所想與一個人所置身的文化情境相依相繫、交相纏繞。現代社會亦如古往今來的人類文明,有其不言自明的文化前提以構結界域、匯流經驗,而任何的文化前提既是一種經驗的擇取,那麼在有所見、有所不見下,同時也就是一個文化格局的基石與盲點所在。

哲學之務,在於觀局,而觀局之要,在於解析那些使得我們眼前世界運作起來的文化前提。在今天,現代文化的成就與難關源自於特殊理性經驗的鋒利化與窄化。

現代世界的主要運作模式是過去人類文明超過五世紀以上的發展結果,在這種歷史發展下,科學、技術與經濟思維在今日成為了理性的唯一標準,並擠壓了哲學、藝術與宗教等泛稱人文活動的經驗空間。

科學理性追求實證、技術理性追求實效、經濟理性則追求價格。這些追求都是人類發展文明必要的追求,但問題還在於當我們生活的運作模式以這些東西為依歸時,我們很快就會發現原先的生活世界被裁切變形到一個意義過於貧瘠的平面上去,而成為一個逐漸喪失追求深度經驗的當代文化。

舉例而言,宗教追求生命奧義,而宗教對於神秘的追求無法輕易化約成任何得以實證、實效或得以估價的價值,然而在現代世界的文化條件下,宗教活動容易扭曲變形成為一種隨意引用科學成果向信徒證明教義真實預言的偽科學、或是成為欺騙善男信女宗教對生活有實效受用的活動,而在更多的時候,我們非常遺憾的發現今天宗教團體的運作模式,從吸收會員、打開市場能見度、教團內部財源開發的方式基本上與商業社會許多企業發展的模式如出一轍。這時候我們會問:我們所期待的宗教精神在哪裡?

從理性與合理性的用語發展看出文化問題

從字詞含意來看「理性」(reason)這個概念,‘reason’在英文的意涵是「理由」或「理據」,因此不採取狹隘標準的話,凡能依據情境條件而提出行動理由的便是理性。這個定義可以廣泛的應用在生活週遭的任何人事物,但現代理性的標準既然以科學、技術與經濟理性為依歸,那麼代價就是忽視不同情境條件考量而採取單一制式標準。

舉例而言,以文化創意產業為例,今天為所詬病的地方就在於政府對於人文藝術領域的關注方式,沒有充分意識到自己的介入,不知不覺的助長主流社會對於人文與藝術領域的抑制:認定人文與藝術活動終究必須能成為一種掙錢的商業經營模式才具備意義,偏見所至,人文與藝術活動自身存在的意義被擱置,也圈限了人文與藝術工作的發展。

再從字源學的考據來看「合理性」(rationality)這個概念,這個字的字根‘ratio’在今天就是數學的「比例」(ratio)概念,而在羅馬時代‘ratio’則是「理性」、「尺度」的意思;最後也最重要的是,在西方文化根源的古希臘,古羅馬的「理性」(ratio)就是翻譯希臘的「道」(Logos)而來。在古希臘,「道」(Logos)這個字眼有「言說」、「理則」、「道路」的意涵,意思是通過語言開闢一條意義秩序的道路,現代思想推崇的「邏輯」(Logic)思想便源自於古希臘的「道」(Logos),然而道向邏輯的進展,卻是一種文化經驗愈趨鋒利卻同時更加窄化的發展過程。

也正是從「合理性」(rationality)這個字眼使用方式與語意演變的軌跡來看,從古代世界到現代世界的變化就會很明顯,對古希臘人和古羅馬人來說,能通過語言開闢一條意義秩序的道路的主要是宗教的神諭、哲學的論辯、藝術的建造以及政治的主張,對古代社會而言,這些都是能讓人可眼前為之一亮,而打開一條共同實踐道路的活動;而在今天,從「道」(Logos)到「邏輯」(Logic)、從「尺度」(ratio)到數學「比例」(ratio),建構一個社會的標準在迅速萎縮當中。

可想而知,當一個社會的主要理性標準是宗教神諭、哲學論辯、藝術築造以及政治主張這類活動,而這類活動的豐富度與複雜度都要求每一個社會參與者對於情境條件投入專注的虔誠與細膩的素養,以體驗或判別當中的對錯、深淺、好壞、真假,如此一個社會的彈性空間得以容受更多的多元性與複雜度。而在今日,一個以科學、技術與經濟理性為依歸的現代社會,不難發現凡是現代化國家都發展科學而輕視傳統、都重視經濟而輕忽人文,並在最後,無論就政府部門或私人企業的運作模式是走向以專業技術主導的組織方式,這當中缺少了些什麼?無非是人性所需的深層經驗。

此中道理不難理解:目前主流的科學理性追求實證、而嚴格的「實證」是排除意義賦予的純粹經驗歸納,經濟理性追求價格、而價格卻不等同於價值、技術理性追求實效、而追求實效到一定程度,就不等待,然而任何深刻的事物都需要等待,甚至大多時候是一種在現世雖具有意義卻不會有實際效用產出的投注(宗教、藝術、哲學甚至是具有高度理想性的政治主張都不適用實效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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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台灣糖尿病人口超過250萬人,每年健保支出近310億元,衍生的慢性腎臟病、心臟病等共病,每年健保負擔費用也名列前茅。財團法人糖尿病關懷基金會呼籲,若能早期介入使用適當藥物控制血糖並保護器官,不但可降低糖友發生心腎病變的風險,長期還可大幅減輕健保負擔。

根據中華民國糖尿病學會統計,2000至2014年全台第2型糖尿病人口由84萬人逐步上升至220萬人,且以每年約15萬人的速度持續增加。若以此成長趨勢來看,保守估計台灣目前糖尿病人口約有250-300萬人左右,數量相當驚人。

而台灣糖尿病人口逐年攀升的結果,也反映於國內健保給付支出上。根據健保署統計,2019年用於糖尿病的醫療費用,包括藥物、總診療費、住院費、其他醫材等治療費用,總支出近310億元,名列健保十大支出第二名。

【糖尿病關懷基金會】腸泌素_一分鐘講堂_3

血糖失控影響全身器官!糖尿病心腎共病增健保財務負擔

除了糖尿病本身健保支出醫療費用極高外,財團法人糖尿病關懷基金會執行長,台大醫院內科部臨床教授李弘元醫師表示,「糖尿病同時也是很多疾病的根源,若血糖控制不佳,將進一步影響全身血管與器官。」

尤其糖尿病引起的腎病變,可謂造成國人洗腎最大元兇之一,而腎臟病更是健保「最燒錢」的疾病,根據健保署2019的統計,慢性腎病治療費用高居「10大燒錢國病」之冠,全年度支出高達533億元。

根據統計,台灣有超過三成的糖尿病患者同時併有心血管疾病,健保署同年統計也發現,慢性缺血性心臟病治療費用全年度達122.66億元。綜合上述可知,光是將糖尿病與慢性缺血性心臟病、慢性腎病的健保支出加總,費用就相當可觀,足見糖尿病防治刻不容緩!

想減少健保負擔?糖友控制血糖更要盡早保護器官預防共病

有鑑於此,想要減少健保負擔,及早介入糖尿病患用藥與治療,避免血糖失控引起後續共病的發生非常重要。李弘元醫師指出,「近年來國際上對於糖尿病治療觀念有大幅度的轉變,不再是單純控制血糖,更要盡早保護器官。」

美國糖尿病學會(ADA)最新公布的治療指引,便建議醫師應從糖尿病患者治療初期就評估心血管疾病與腎臟病等共病風險,而腸泌素(GLP-1 RA)與排糖藥(SGLT2抑制劑)即為指引建議優先考慮使用的藥物。

腸泌素不只穩定血糖、體重,研究:更能減少心腎共病風險

其中,腸泌素在穩定血糖、減重、減緩共病上都有優異表現。但到底什麼是腸泌素呢?李弘元醫師解釋,腸泌素是人體腸道原本就會分泌的一種蛋白質激素,能促進胰島細胞分泌胰島素,並抑制升糖素分泌,達到調控血糖的作用。

腸泌素同時還能進一步作用在人體胃部,抑制胃的排空(胃的排空速度變快便容易產生飢餓感);並促進大腦中樞神經產生飽足感,對於體型較胖(糖胖症)的糖友也有輔助控制體重的益處。

且國外大型研究數據顯示,在血糖控制相同的狀況下,相較其他控糖藥物者,選用腸泌素治療可減少14%的心血管疾病風險、21%的腎病變發生及12%死亡率。因此,腸泌素自然也成為近年來全世界的各大糖尿病學會指引建議的優先治療選擇。

台灣腸泌素藥物健保給付有多嚴格?為何糖友看得到用不到?

雖然腸泌素在臨床益處顯而易見,可受到健保財務吃緊,2019年起健保給付限縮影響,目前國內腸泌素健保給付僅限於糖化血色素達到8.5%,且時間持續長達6個月;或已發生如心肌梗塞、缺血性腦中風等重大心血管疾病者。

但因為多數醫師不會眼睜睜看著病人血糖持續居高不下,大部分在糖化血色素超標但未達8.5%之前就會調整藥物,導致健保給付門檻和臨床狀況有極大落差,使糖友們看得到卻用不到。

糖化血色素換算平均血糖值

  • 正常血糖控制目標:空腹血糖130 mg/dL、餐後血糖160-180 mg/dL、糖化血色素7%以下(根據不同年紀與臨床狀況,控制目標會有些微差異)。
  • 糖化血色素8.5%時:平均血糖在200 mg/dL以上,相當於空腹血糖接近200 mg/dL、餐後血糖250-260mg/dL,而這樣的數值離建議目標有一段距離。

李弘元醫師指出,如不符合上述健保給付標準者須自費使用腸泌素,每個月平均要花上3000至4000元的藥物支出,還不含門診掛號、診療、照護等相關費用,長期累積下來金額相當可觀。

因此在現行健保給付條件下,造成很多糖友即使血糖控制不佳,卻因經濟不允許,無法及早使用腸泌素治療,進一步增加衍生心腎共病的風險。此一結果不僅對糖友病情控制是一大打擊,長期也反而更無助於降低整體健保財務支出。

3年就回本!糖尿病關懷基金會:盼下修腸泌素健保給付條件打造雙贏局面

而對於此一現況,李弘元醫師強調,雖然他認同為維持台灣醫療體系長久運作,健保財務考量有其必要性。但就長遠目標來看,腸泌素現有的健保給付標準不僅在臨床實務上有違常理,更不符合國際現況。

李弘元醫師進一步分享,綜觀亞洲地區鄰近國家的藥物給付標準,在日本、韓國、中國大陸都沒有針對腸泌素訂定類似的使用限制;全世界目前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像台灣一樣,必須糖化血色素超過8.5%以上,且持續長達半年才能開立。

同時,李弘元醫師表示,根據糖尿病學會與醫療經濟學專家的計算數據顯示,若能將腸泌素給付標準從糖化血色素8.5%下修到7.5%,雖然短期內藥費支出會增加,但在第三年起即可因減少重大心腎併發症支出,減輕約2300萬點健保支出,相當於前兩年增加藥費支出的總和;且於第四年與第五年分別可節省約6800萬與1億2400萬點,長期下來,有望減少的健保支出花費將相當可觀。

總結來說,如未來相關單位有機會放寬給付標準,幫助糖友盡早使用腸泌素介入治療,不僅有助節省健保開銷,對糖友來說也有器官保護、降低死亡率的益處,是患者與社會皆能受惠的雙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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