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無浪潮到後搖標籤:Swans漫長的音樂道路

從無浪潮到後搖標籤:Swans漫長的音樂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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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Michael Gira傳奇軼事不斷(比如說因為當藥頭入獄、與Jarboe的情史),這次的事件尚未落幕,但要認識他只從奇人軼事、羅生門的爭議,不從他發跡的Swans講起就太可惜了

Michael Gira,美國實驗樂團Swans的核心人物,日前被曾在他旗下唱片公司Young God Records的歌手Larkin Grimm,指控在2008年時在酒後性侵,並藉著職位之便對她長期騷擾,她把事情公布在Facebook上,讓美國的獨立音樂圈霎時一片譁然。

Michael Gira後來在Facebook上發文澄清,這一切都是謊言,實際上受到騷擾的是他,並找來老婆背書,並說手上握有Larkin Grimm騷擾的證據,目前仍呈現各說各話的狀態。

Michael Gira傳奇軼事不斷(比如說因為當藥頭入獄、與Jarboe的情史等等),這次的事件尚未落幕,但要認識他只從奇人軼事、羅生門的爭議,不從他發跡的Swans講起就太可惜了。不過該怎麼定義Swans呢?最不負責任的說法是:Swans就是Swans,不論時代怎麼變動,他們都盡可能地嘗試拓展各式不同的樂風,當然可以給一個實驗音樂或是噪音搖滾等等的標籤,但是那只能模糊的知道個大概,你還是不知道究竟他們再在玩些什麼。

他們的第一張專輯在1982年發行,而那時的Swans玩著噪音或先鋒音樂(Avant-Garde),吵雜、不和諧、沒有調性,被稱作No Wave,對比的是從Punk發展而來的New Wave/Post Punk,如Talking Heads,而那正是其大行其道之時,當然不跟著主流走會直接表現在商業上,但是Swans贏得了一定的聲譽,尤其是兩張正式專輯前的EP,第一張聽得出Joy Division後龐克的影子,那種Bass和鼓主導的碎點式樂句,但其中的和弦有著藍調和爵士的味道(這時有薩克斯風的配置),同時帶有No Wave的不和諧躁進;在第二張專輯前的EP帶有將來樂風轉變的影子,緩慢沉重,有如Doom Metal般(當然不是Metal),這兩張EP都給了一些樂評極端的震撼。

1986年在Jarboe加入之後,依然保留著那種原始粗暴的猛烈噪音,但更為機械化,帶有強烈的工業風格,同時也因為Jarboe的影響,漸漸出現了歌德的風味,開始帶有旋律性,甚至出現伴奏吉他,而不像前兩張專輯《Filth》和《Cop》一般,純粹而直接的聲音表現,這時的樂風多樣且成熟,聲響的實驗不再侷限於噪音,各式環境音、聲樂、各式樂器交雜,甚至有了後期Post Rock的影子,就像是1987年的《Children of God》。

Swans真正出名都不是這些才華帶來的,雖然Swans的確累積了一些人氣,Michael Gira也開始覺得Swans小具規模,但他對背負歌迷的期待感到疲乏,決心暫緩Swans的發展,轉往輕柔的伴奏吉他,這其間因為他與Jarboe翻唱了Joy Diviosion的〈Love Will Tear Us Apart〉,沒想到大受歡迎而受到唱片公司青睞,1988年拿到一紙唱片約,推出《The Burning World》專輯,這張唱片也不知道是製作人還是Gira本人的意願,把Swans以往強烈的轟鳴改成民謠音樂和世界音樂,雖然Gira有了這次契機拓展其樂風,但這張作品仍然被歌迷稱為「災難」。

1991年,Michael Gira成立唱片公司YOUNG GOD RECORDS,並發行了自己的第七張正式專輯,《White Light From the Mouth of Infinity》,這張奇特的重搖滾、叛客音樂結合世界與民謠音樂,混和著Swans特有的音牆,證明那張失敗的主流唱片不是真的失敗,而是讓Swans以往的音色有著截然不同的統合,在編曲上也因為多重元素的混和,比前期更加複雜,在這樣的基調上,後來的《Love of Life》多了更多的實驗性,更有60年代迷幻搖滾的味道。

在經過8張專輯洗禮後,1995年的作品《Great Annihilator》回朔源頭,成為一張直接、明確的Post Punk專輯,也是眾多新樂迷樂於接受的一張,直接地讓人聯想起音速青春(Sonic Youth)之流,但是那種重複式音牆與Gira的呢喃更讓人滿腦子都是The Smith,或是Velvet Underground,與其說他與新世代接軌,不如說他只是單純的繞了一大圈後,最終還是走回了他自我時代的音樂。

緊接著推出的《Soundtracks for the Blind》堪稱死忠歌迷口中的「神作」,這部收山之作錄了兩張CD,總長142分,有如終點一般,Swans 15年來的音樂歷程都包含在其中,氛圍音樂(Ambient)、實驗、後工業、歌德、電子,你很難完整的歸納出這長達2小時,形而上的作品要怎麼標籤,通常這樣的樂風就會貼給他一個Post Rock。的確,這個標籤一直跟隨著Swans,直到他們2010年重組,而後藉著重組後的第二張專輯《The Seer》藉著網路社群全面攻佔主流市場、樂評,這個Post Rock的標籤就更難脫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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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沈默也是一種謊言」從導演李雲翔的角度來看,這些越不被關注的話題,越應該花時間去了解,從他執導紀錄片《活摘》、《求救信》到這部真人真事改編的《沉默呼聲》,都一再挑戰許多人不敢觸碰的敏感神經。

「自由就像空氣,你只會在窒息時,才會察覺到它的存在。」對於身處臺灣的我們,尤其是對1990年後出生的人來說,透過選舉投票、上街遊行、訴諸法律來維護個人權利,彷彿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其實民主、自由、人權並非一蹴可幾,而是好幾個世代努力爭取來的甜美果實。由李雲翔執導的《沈默呼聲》,便是一部試圖讓觀眾重新省思自由與人權如何得來不易的電影。

由真人真事改編,甫於2021年獲得奧斯汀影展觀眾選擇獎的《沉默呼聲》劇情敘述1999年夏天,兩對清華大學的學生情侶因為信仰法輪功,讓他們原本無憂無慮的生活在一夕之間全變了調。謊言、栽贓、囚禁、凌遲,這些血淋淋的真實修羅場,無聲無息地染紅了中國的土地。由於這段恐怖的經歷,也讓他們與美國記者丹尼爾產生了交集,是為真相帶來一道曙光,或是一切都仍是未完待續?

雙重敘事線展開各自的掙扎與共鳴

《沉默呼聲》有兩條主要的敘事線,一條是男主角王博宇的學生線,另一條則是丹尼爾的記者線。王博宇是一名清華大學電子工程專業的博士研究生,他所信仰的法輪功被中國政府視為「眼中釘」,當掌權者開始迫害法輪功的學員,無法沉默的他藉由發傳單、拉布條、氣球飄書等機智手法,為自己的信仰與真相奮鬥,但這個看似再平凡不過的訴求,卻為他與身邊的人招來一連串的苦難,讓他感到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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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部分,美國芝加哥郵報記者丹尼爾,過去曾經撰寫過六四天安門事件的相關報導而遭到中國驅逐。當他好不容易再度踏上中國土地時,又碰到了法輪功事件,讓他開始感到動搖,直到後來目睹男主角一行人試圖揭穿謊言的行動,加上事件越來越甚囂塵上,讓他重燃記者魂,決定為受害者發聲,將這些極力被掩蓋的真實公諸於世,兩條敘事線也終於產生交集和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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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是種無奈,亦是種被消音的選擇

不少人可能都有在路邊看過法輪功的學員在宣揚他們所信仰的理念,但若要進一步討論法輪功的理念時,有多少人能講出貼近事實的認知?根據統計,1999年時,中國有七千萬人習練法輪功,而這樣的「勢力」被視為威脅到中國政權的穩固,所以促使中國政府採取一連串的打壓、迫害與抹黑行動,「被消音」的情況導致許多人根本不知道其中的真偽,這也是《沉默呼聲》導演李雲翔為什麼拍攝這部片的原因之一。

導演李雲翔在接受採訪時提出了這樣的問題:「為什麼沒有更多的人來拍這些故事?」他認為現今的影視產業,為了不想要放棄中國市場,都會先自我審查電影題材,甚至主動迎合中國政府「批准」的故事內容。但從他的角度來看,這些越不能被關注的話題,越是應該花時間去了解,所以從執導紀錄片《活摘》、《求救信》到這部真人真事改編的劇情片《沉默呼聲》,都一再挑戰許多人不敢觸碰的敏感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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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比電影更加風聲鶴唳

由於題材相當敏感,所以《沉默呼聲》劇組選擇在台灣跟加拿大兩地取景,即便拍攝場地不在中國,拍攝過程中還是面臨到不少困難,像在選角、租借場地時都遇到很多挑戰,更不用說要在台灣上院線時的阻礙連連。然而,正是這樣的困境,更讓我們看見這群新生代演員令人印象深刻的演技。尤其是當王博宇走過監獄長廊時那五味雜陳的神情,包含著對家人的思念、以及屹立不搖的堅持,光是這段畫面就值得再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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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沒有人站起來為我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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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呼聲》
上映日期:2022.8.12
上映地點:全台戲院同步上映
購票資訊詳見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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