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只是徵狀︰美國威權主義崛起更值得留意

特朗普只是徵狀︰美國威權主義崛起更值得留意
Photo Credit: Rebecca Cook / 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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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特朗普會得到那麼多人支持?有政治科學家的調查顯示,這反映了在美國,具威權主義傾向的選民已足以左右大局,未來或會有更多像特朗普的政客。

在剛過去的美國初選「超級星期二」,共和黨候選人特朗普(Donald Trump)在11個州份出勝出7個,目前獲得336張選舉人票,領先次名克魯茲(Ted Cruz)的234張,代表共和黨出選總統的呼聲甚高——甚至有望入主白宮。

特朗普能夠獲得如此高支持度,使很多人都大跌眼鏡,畢竟他有太多口沒遮攔的歧視言論——例如指墨西哥移民是強姦犯、語不驚人勢不休的「政策建議」——例如受訪時指要對付伊斯蘭國就必須針對恐怖份子的家人(此舉屬戰爭罪行),以及極大量前言不對後語——按名嘴John Oliver的說法,特朗普根本不在意事實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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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特朗普的支持從何而來?有說投給他的並非支持票,而是反對美國現有政治風氣及政客的抗議票;有說他的支持者教育程度較低;有說是對移民的恐懼;有說其支持者覺得自己「沒有聲音」。

但麻省大學阿默斯特分校(University of Massachusetts Amherst)政治科學系一名研究生麥威廉士(Matthew MacWilliams)的調查統計發現,一個人的威權主義(authoritarianism)傾向,是其會否投給特朗普的重要指標。而關於威權主義者的理論,也許能解釋現時狀況並提供預測。

甚麼是威權主義者?

威權主義者重視社會秩序以及等級制度,務求在混亂的世界中感到狀況可以控制。他們把維持現狀視作一種保障,任何對現有秩序的衝擊——無論是多元化傾向、外來者湧入抑或舊秩序失效——都會讓威權主義者感到受威脅。

1990年代,石溪大學的政治科學家費特曼(Stanley Feldman)認為,威權主義對美國政治會有重要影響,但不會像法西斯主義等傳統威權主義。要有效量度一個人的威權主義傾向,只能透過一些非政治的取向,正如你不能直接問人「你是種族主義者嗎?」來判斷其歧視傾向一樣。

費特曼想到4條關於育兒取向的問題,乍看之下跟威權主義無甚關係,但後來被研究威權主義的學者廣為採用。4條問題均以「請告訴我你認為擁有以下哪個特質對兒童更重要」開頭,受訪者須在以下4對特質之中各選一項︰

  1. 獨立/尊重長者
  2. 服從/自力更生
  3. 體貼/行為端正
  4. 好奇/斯文有禮

共和黨較吸引威權主義者

研究威權主義的專家發現這個測試可靠,因此被用作判斷一個人的威權主義傾向。1992年開始,費特曼說服專門在選舉年針對選民作全國調查的機構全國選舉研究(ANES),把他那4條問題納入調查範圍內。自此政治科學家要研究威權主義者,便可以從這方面的數據入手。

根據美國網媒《Vox》的調查,威權主義者中較多共和黨人。在測試中威權主義傾向得分最高的人當中,超過65%是共和黨的選民,與此同時受訪的共和黨人有55%可歸類為威權主義傾向「高」或「非常高」。

相比之下,非威權主義者——在上述4條問題中答案均非威權主義的人——有近四分之三是民主黨人。民主黨跟共和黨在立場及政治取向上的分野,使威權主義者傾向支持共和黨,也令他們在共和黨中的影響力與日俱增。

威權主義者傾向支持特朗普

麥威廉士的共和黨初選選民意向調查顯示,一個人的威權主義傾向越高,投給特朗普的機會便相應增加,這個現象只有特朗普身上出現。進一步的調查發現,特朗普支持者的威權主義傾向也比其他候選人的支持者高。

《Vox》的調查也得到類似結果,威權主義程度最高的共和黨支持者中,有52%支持特朗普,相比之下威權主義程度中及低的組別則分別有33%及38%支持特朗普。然而超過3成也不算少數,這些人為甚麼又支持特朗普?

Photo Credit: Gage Skidmore, CC BY-SA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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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同時詢問受訪者對不同議題的看法,特別是如何衡量各種威脅所帶來的風險,例如伊斯蘭國、俄國政府、伊朗政府、槍械暴力及傳染病等。把這些數據納入考慮後發現,威權主義程度中、低及極低三個組別中,越恐懼外國威脅者越支持特朗普。例如在威權主義程度最低的組別,感覺到最少外國威脅的人只有不足兩成支持特朗普;相比之下感到最高威脅的人有超過一半支持。

恐懼啟動機制

根據學者史坦拿(Karen Stenner)關於威權主義的理論,很多人都只是潛在的威權主義者,平日未必會支持這類威權主義式的領袖或政策,直到他們的威權主義傾向被「啟動」。啟動機制源自他們感受到社會改革,並認為會威脅到他們所支持的社會秩序。

有另一些學者不同意威權主義傾向可以「啟動」,例如希達靈頓(Marc Hetherington)認為,有些威權主義者是在感到社會變革或外來者威脅時,才表現出其威權主義傾向——但他們一直也是威權主義者。

恐懼本身,正是恐怖主義成功的關鍵,也是獨裁政權興起、挑戰民主體制的關鍵

無論如何,兩派均相信特朗普之類的政治人物受到廣泛支持,乃人們感受到恐懼及威脅之後的反應,而非本身希望支持極端政策或強人領袖。

此外,希達靈頓有份參與的另一研究顯示,當非威權主義者感到受實質威脅時,會表現得較像威權主義者,例如會較支持媒體審查及竊聽等。去年伊斯蘭國等極端組織,明顯為美國帶來恐怖襲擊的威脅,也許可以解釋到為何在威權主義傾向較低的群組當中,特朗普仍然獲得一定支持。

更多的特朗普?

目前共和黨的建制派密謀如何拉倒特朗普,但即使後者未能取得過半選舉人票,其支持者數量已足以左右共和黨的決定。這次初選已充份反映出,共和黨人與該黨領導層出現重大分歧。《Vox》的調查亦顯示該黨的威權主義者在政策取向及優先次序上,跟傳統的共和黨有別,甚至可以說是「共和黨內的另一政黨」。

更重要的是,無論特朗普能否成為美國總統候選人、能否入主白宮,其支持者不會消失。特朗普只是徵狀,只要這類政治人物有市場,未來便會出現更多「特朗普」——甚至是形象討好、更懂說話也更危險的極端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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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聚焦於戰爭中最大受害者──砲火下流離失所的人民,節目透過影像與聲音,帶領觀眾凝視全球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

由李漢威、蔡尚樺聯手主持的直播節目《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第2集已於6月14日首度播出,本次特別邀請華人紀實攝影師張雍、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李紹齡對談,帶領觀眾凝視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聆聽相遇與別離的故事,也讓觀眾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以及他們對於每場救援行動專業審慎的態度。這些因你我支持而促成的救援行動,都是為了重新牽起人際間被鋼鐵與火藥所摧毀的繫帶,世界展望會的工作人員則背負著託付與使命親臨現場,陪伴人們度過戰火下的煎熬苦難。

「我們不只看到《月球背面的逃難場景》,還聽到月球背面的哭聲,所以世界展望會從來沒有選擇,只有無條件的接納與支持。」

數據解析:你我未曾意識到的「月球背面」

俄烏戰爭打響至今已逾三個多月,因戰事被迫離家的難民人數也急速攀升。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統計,截至5月29日已經有超過680萬人自烏克蘭境內出逃至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等鄰近歐洲國家,國際移民組織(IOM)的一項研究也預估有將近800萬人在烏克蘭境內流離失所,總計相當於將近四分之一的烏克蘭國民因為無情戰事淪為難民。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當烏克蘭戰事成為網路熱搜的同時,歐洲大陸遙遠的另一端也存在一群面臨相同困境的人們。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統計數據,截至2020年底全球共有8240萬人被迫流離失所,受俄烏戰爭影響產生的難民僅占全球難民總數的18%。這意味著全球戰火不只存在於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當我們揭開數據,就會發現其中還包括敘利亞內戰、阿富汗戰爭,以及中東或非洲部分地區長久性的區域武裝衝突。而更令人不忍的是,在8240萬流離失所的難民中,兒童人數占比竟高達42%,這些本與戰火紛爭最不相干的族群,卻需要承受這一切悲劇性的後果,甚至改變了他或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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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節目來賓張雍提供
隨著天災人禍不斷發生,從數年前的敘利亞、阿富汗,再到近期的烏克蘭,難民遷徙事件的發生愈發頻繁,甚至連進行多年難民紀錄的來賓張雍都想不到,短短十多年內竟會連續看到如此規模的難民潮。

走入真實現場:救援最前線的世界展望會事工

截圖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根據世界展望會統計,敘利亞十年來戰爭的影響為例,已有超過6000名孩童喪生於戰火,也導致超過2百多萬名孩童無法上學或生活發生問題。

「在普遍國際的人道救援中,有一種描述是『戰爭已經逐漸敘利亞化』。」國際戰火衝突的時間拉長,不只剝奪以千萬計的孩子們在正常生活環境下溫飽、健康成長的權利,複雜的環境更讓兒童拐騙及販賣、女性保護問題隨之而來。

這些數字不只意味者數百萬家庭的不幸遭遇,更是戰爭對社會關係的撕裂創口;只有當我們直視數字時才會猛然驚覺,原來世界比想像的更加不平靜。特別來賓張雍也感慨道,這些數字正是驅使他走入現場的動機之一,他想要與人們面對面的互動,相處、攀談、接觸……藉此豐滿個體生命的輪廓,讓人真正為人,不再只是數據中的千百萬分之一。而就在奔走無數逃難前線,體會萬千生離死別後的某天清晨,他一如往常地在路上慢跑,突然瞥見有隻毛毛蟲正緩慢地在路上爬行,於是他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其安置路旁,又跑了幾步以後,他猛然發現道路上竟然還有好幾十隻毛毛蟲。但因為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將所有毛毛蟲一一安置,最終,他只好繞道而行。

當這猶如寓言故事般的親身經歷與冰冷的統計數字相互對比,它給了我們更為震撼的啟示──除了網路媒體讓我們看到的景象外,還有更多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是連攝影記者都難以進入的角落,裡頭還有更多的生命也如同烏克蘭的難民一樣急需救援,而僅靠我們一己之力能做的卻非常有限。面對遙遠且數量龐大的求助者,事實上是需要如同世界展望會這般更大、更有組織的團體,才能凝聚足夠的力量,給予急需救援的人們實質幫助。

例如今年的烏克蘭難民救援行動,除了協助安置順利出逃、在歐洲國家顛沛流離的難民以外,第一時間世界展望會也進入烏克蘭,給予前線無法逃出的人們最緊急的「物資救援」,包含水、糧食、燃料等;幾經輾轉後,部分烏克蘭人也在三月陸續回到故土,此時首當其衝的就是飲用水的處置,接著便是家園重建的漫漫長路。於是世界展望會也於同一時間向當地註冊進駐、開展地方資源網絡,協助難民重建家園,從最基礎的庇護所開始向外擴充,包括生活生計、孩童教育、婦女保護、家庭與心理治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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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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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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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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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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