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山雨欲來:戰機、雷達、飛彈進駐,中國的下一步會是什麼?

南海山雨欲來:戰機、雷達、飛彈進駐,中國的下一步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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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這些軍備絕非北京軍事化南海的終章。在佈署防空飛彈後,下一階段是否將在岸際設置反艦飛彈以進行水面打擊?進而常駐軍艦、潛艦威嚇?若解放軍陸續完成這些措施,便具有全面管控南海的能力。

美國福斯新聞(Fox News)在2月中披露,中國已在南海永興島佈署紅旗-9防空飛彈,甚至也可見殲-11戰機與殲轟-7戰鬥轟炸機;除此之外,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旗下之亞洲海事透明倡議(AMTI)公布衛星影像顯示,北京疑似正在華陽礁建設高頻雷達站,引來國際間軒然大波。本文認為,雖然中國形式上尚未公布其南海防空識別區(ADIZ),但相關舉動背後早佈局實質意涵,其中更隱含截斷南海自由航行之疑慮,值得周邊國家嚴加警惕。

2013年11月23日,中國官方透過新華社宣布劃設「東海防空識別區」,並對未來於此區飛行的航空器提出包含通報飛行計畫在內之諸多要求,等於在設立「防空識別區」時,又實質介入他國民航「航空識別區」(FIR)。其中最讓各國芒刺在背者為:飛行器應當「服從」其管理機構的「指令」,北京表示將「對不配合識別、或者拒不服從指令的航空器,中國武裝力量將採取防禦性緊急處置措施。」

防空識別區是國家基於軍事防空之預警需要,自行劃定「緩衝空域」以判讀不明飛行器。ADIZ並無任何國際法效力,也不會因此延伸出管轄權,更遑論偷渡領空或主權概念。但中國版本的防空識別區,卻要求飛行器通報飛行計畫與服從其指令,早已具備實質管理內涵。更明示將動用武裝力量、進行緊急處置措施等等用語,逼迫各國因為飛行安全的考量就範。如此「硬上」行為,早已違反國際法的相關規範。

當時的新聞沸沸揚揚,許多評論指出,北京極可能食髓知味地在南海創設防空識別區。雖然截至今天此推想尚未發生,但中國近年來在南海填海造島,建造機場跑道、港口,再將雷達、防空飛彈、戰機搬上各島礁後,只要軍事力量能夠達到「採取防禦性緊急處置措施」的要件,是否就可脅迫各國基於飛行安全的大旗就範?如此儼然形成實質的南海防空識別區,各國應嚴正重視。

北京能「採取防禦性緊急處置措施」的武器到底是什麼?雖然中國為極權國家,資訊不透明,亦缺乏監督單位;許多數據往往過度誇大,誇大多少則不得而知。故本文仍以官方數據為討論基準,實際狀況應有所落差。

1. 殲-11戰機:此款戰機從1998年開始服役,是中國仿造蘇聯時期蘇愷-27(Su-27)的重型戰鬥機。其航程約3500公里,開啟後燃器推力約55000磅,最快速度可達到2.35馬赫;全機共有10個掛載點,可掛載解放軍各式彈藥。

2. 殲轟-7戰鬥轟炸機:殲轟-7由90年代中期開始服役,是一款具備超音速飛行與強調對地攻擊的戰鬥轟炸機,航程約3700公里,全機共有9個掛載點。

3. 紅旗-9防空飛彈:一款長程防空飛彈,最大射程達到200公里,高度30公里。官方宣稱其能力約與俄羅斯S-300防空飛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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殲-11。Photo Credit: 美國海軍 公有領域

我們可以大膽預估,這些軍備絕非北京軍事化南海的終章。在佈署防空飛彈完畢後,下一階段是否將在岸際設置反艦飛彈以進行水面打擊?又是否,還會架設水下監聽線,以實施反潛偵蒐?進而常駐軍艦、潛艦威嚇?若解放軍陸續完成這些措施,便具有全面管控南海的能力。

南海自由航行利益並不限於周邊國家與各聲索方,包含日本、韓國、澳洲、紐西蘭、印度,乃至美國與其他國家均深深牽涉其中。尤其解放軍過去曾粗魯地以射控雷達照射他國飛行器,若各國民間船舶、飛行器隨時遭受雷達鎖定,在航行安全的大原則下,又將如何是好?軍事建設一旦完成,將成為北京談判桌上一大籌碼:中國必要時甚至可主動截斷這條交通線,徹底破壞國際法揭櫫之自由航行,對國際局勢衝擊勢必嚴峻。

雖然南海各聲索方近年來無不積極經營其控制下的島礁,但整體來說,程度均屬可管控範圍。以台灣為例,目前太平島維持海岸巡防署駐防,配置的非單兵武器不僅射程有限,且都不是導引武器。另外,儘管太平島新建碼頭在2015年底竣工啟用,但至今尚未有海軍軍艦泊靠。最大噸位的常駐艦艇是配備20公厘機炮之海巡100噸級巡防艇。在空軍方面,迄今更僅有C-130H運輸機起降過。上述是台灣在經略南海上的自制,對穩定區域安全確實已作出相當貢獻。

從地理位置看,太平島位於北京掌控之美濟礁、永暑礁、渚碧礁所圍成的三角形區域中央,當中國完成相關設備建置,太平島將被包覆在中國的監視與武器威嚇下。不但海巡署南沙指揮部無能為力,日後補給與巡防任務也必然橫受阻礙。若北京不適可而止,撤回先進武器,各國是否都可在國家安全受威脅的情況下比照辦理?如此一來,南海將陷入無可逆轉的軍備競賽深淵中。

但情勢也有樂觀的一面,在電影《世界大戰》(War of the Worlds,2005)中,人類雖缺乏對外星攻擊的有效反擊能力,但外星人最終因為無法適應地球充滿各式細菌而死去。由於南海終年高溫、潮濕、高鹽分,對於精密設備後勤補保實屬不易,長期而言,解放軍佈署的武器能發揮多少戰力,尚在未定之天。只是,國安利益不能建立在「對方因為自然因素,無法妥善維護」的基礎上,我們一定要與其他國家站在一起,維護真正的、而非任由北京「施捨」南海航行自由。

責任編輯:闕士淵
核稿編輯:曾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