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容貌】寧願餓也不願醜的首爾,美感從穿搭、街道、廣告這些小細節而生

【城市的容貌】寧願餓也不願醜的首爾,美感從穿搭、街道、廣告這些小細節而生
Photo Credit:Corbi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不管是街頭或是室內,首爾都很常運用燈光來營造氣氛。而無論是靜態或動態藝術,光線都是非常重要的細節之一。首爾目前主要發展地區的市容也相當重視這個環節,善用由下往上的燈光來照亮建築物,或在營業場所裡避開日光燈,運用展覽燈營造出氛圍,甚至連廁所也不放過。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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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梁世懷(韓國環球芭蕾舞團舞者)

我那韓國華僑身份的母親大人總說「韓國人就是愛『美』,可以吃不飽,但是對穿著卻很講究!」這不禁讓我想起,以前跟我同期進舞團的韓國哥哥領到第一份微薄薪水後,第一件事就是添購一套好衣服。

從不擁擠的美食街、路人都很會穿衣服,還能變廣告明星……,究竟這「寧願餓也不願醜」的國家還暗藏了什麼樣的美感呢?就讓身在首爾8年的我,帶大家從首爾人的食衣住行中尋找美感的線索。

從不擁擠的美食街
百貨公司美食街的GPS裝置,減少了大家走來走去端盤子的麻煩,整個美食街顯得清閒許多。Photo Credit:梁世懷

逛街走到小腿肌與肚子的小宇宙要爆炸,卻沒辦法決定要吃什麼時,美食街是很多人的解決方案。這幾年,韓國許多百貨公司都重新規劃美食街,除了統一點餐櫃檯等基本規劃以外,有家值得一提的百貨公司出現了一種新系統:不同於拿到會震動的號碼牌,而是在顧客點完餐後,把號碼牌放在座位的感應區上,服務員就會在送餐時找到你所在的桌號。

這種乍看只是出於「噱頭」的系統,其實隱藏了許多便利性。大家不再需要因取餐而攜家帶眷地端著餐盤到處走,更不會因為你找到的位子離想吃的攤位距離遙遠,而乾脆就近點餐。安全性跟便利性都隱隱地顧慮到了,進而延伸出另一種「有餘、不匆忙」的美感。

路人也可以變廣告明星
互動式兒暴廣告,呼籲大家「站出來」阻止兒童暴力。Photo Credit:아동보호전문기관

韓國雖然不是個大國,但首爾也算一個大城市。在這座人口密集度最高的城市裡,廣告商當然也試著在僅有的每一寸空間裡,製造出最大的廣告利益。公車候車區PSP遊戲機模型螢幕看板、地下道的相機互動廣告,讓路過的你成為走紅毯中的明星、運用投影呼籲大家「站出來」保護受虐兒童……等。雖然其中不乏一些抄襲之作,但也因為這些廣告而讓街上充滿驚奇,久而久之,韓國最常見的那種五顏六色廣告旗幟,也只在特定區域才找得到了!

韓國社區的舊式廣告牆。Photo Credit:梁世懷
每家連鎖咖啡店,都有個吸睛焦點
首爾市區隨處可見的韓國品牌連鎖咖啡店,除了統一樣式的裝潢外,每家分店也會有些特殊的裝飾。Photo Credit:梁世懷

近年來,首爾咖啡店的密集度跟台北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在這樣競爭激烈的情況下,如果店家沒有吸引人的賣點,根本就沒有辦法在業界競爭。小咖啡店用心主題化,單價不斐;裝潢精緻的名品、連鎖咖啡店也在門面上費盡心思。

韓國品牌的連鎖咖啡店,在10多年前就跟舶來連鎖咖啡店看齊。除了分店統一裝潢以外,也運用各個分店所在地區的特色做變化;有些還連鎖到國外,成為舶來品去了。這一方面也能看出韓國連鎖企業對「美」的堅持,要求在一個平價的環境下,讓大家擁有從容與悠閒。

白色戀人的色彩美感
韓國太極旗的大紅、大藍是其中兩個傳統顏色。Photo Credit:梁世懷

從韓國的太極旗以及古裝韓劇裡,我們不難發現韓國的幾個傳統顏色:「大紅、大藍、大黃、大綠」,這種極為鮮豔的顏色卻跟現代韓國人普遍喜歡的顏色極為不同。

來首爾走一圈你就會發現,其實韓國街頭除了特殊營運用的車子以外,有95%的車子都是那3種顏色:「黑、白、銀」;一到冬天,街上的人也清一色都是黑、灰、深色的大衣,甚至到了一種「無聊」的境界。耳濡目染之下,使得很多人的色彩品味回到了黑、白、灰這種無色系。真要往裡探究,甚至可能因為文化個性保守使然,大多數民眾的品味仍保持在安全的無色系裡。有些人覺得無聊,有些人卻認為多了點質感。

韓國人滿會穿衣服的
首爾街頭。Photo Credit:Corbis/達志影像

延伸上一條線索,近幾年韓流不斷升溫,世界各地都有人因K-pop、K-Drama這些媒介而感染,進而注意到韓國的時尚圈。很多來找我玩的台灣朋友,都曾經拋出「韓國人滿會穿衣服的」這句話。就我個人觀察,不管是在韓式髮妝、服飾上,韓國最受歡迎的兩個關鍵詞就是「簡單、乾淨」,就算不會搭配的韓國人,只要依樣畫葫蘆地穿上單色單品,或是更無腦地只穿黑白灰,你說要不韓系都難。

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駕馭得起UnitedColors of Benetton,難道這就是這品牌退出韓國市場的原因!?

滿街道的公共藝術
Photo Credit:Corbis/達志影像

江南區的街頭上,走到哪裡都是一棟又一棟的商業大樓。公共空間時常都看得到裝置藝術,有的做得很有心,有的做得很有趣,直接在大樓頂上放隻大金剛;有的則很有商業廣告氣息,更有一些根本就是隨便放顆大一點的石頭,任他廢棄在長年無人管理的雜草堆裡。

一直到幾年前,我才從朋友口中聽說了首爾市有條政策:如果企業在各大樓底下的公共區域放置裝置藝術,可以減少大樓的稅金,難怪走在首爾街道上不難看見這樣一個一個不知所以然的裝置藝術。

燈光運用
Photo Credit:梁世懷

不管是街頭或是室內,首爾都很常運用燈光來營造氣氛。無論靜態或是動態的藝術,光線都是非常重要的細節之一。而首爾目前主要發展地區的市容也相當重視這個環節,善用由下往上的燈光在夜間照亮建築物;或是在營業場所裡避開日光燈,運用展覽燈營造出氛圍,甚至連廁所也不放過。

從企業或是經營者的砸錢手法,不難看出韓國民眾對於美感的胃口已經被越養越大了!

讓你想買來收藏的節目單
環球芭蕾舞團與韓國國家芭蕾舞團的節目單。Photo Credit:梁世懷

因為工作關係,我時常也會需要觀摩其他的表演。節目單的質感大部分都會讓人有「想要買來蒐藏」的衝動。除了詳細的節目製作過程、人物關係、舞者介紹以外,有些節目單也會有幾頁可以讓你切割下來,作為書籤或是小擺飾的設計。

對我而言,節目單是一場表演很重要的環節,除了是另一筆小收入,以及表現一個表演團體在細節上的用心程度外;對觀眾最最重要的是,幫助觀眾進入到這場藝術演出。作為一種輔助,幫助觀眾更了解藝術家想要傳達給觀眾的訊息,也是另一種美感的教育跟傳達。

台灣特有的美感線索是什麼?大家可能已經聽膩了「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這句芭樂話,也或許會有人認為這只是一句「我們店的東西不好吃,但是我們賣的是服務」一樣的藉口。但當你真的出了國以後,你就會慢慢發現這獨特的台灣美感。

在我所有住過或走過的國家裡,就屬台灣對外國人最熱情,這是連我身邊來台灣旅行過的韓國朋友都會提到的事。我為此感到驕傲與自豪,但是這真的是好的嗎?

這不禁讓我想起對韓國反感的台灣朋友們,在他們遇到旅行來台需要幫助的韓國人時,會當面說出他們在網路上那些情緒言論嗎?又或者對一位外國遊客熱情指路,卻對一樣是來自國外的移工之需要視而不見,也算是一種台灣獨特的「美感」嗎?這其中是否又隱藏了對自己文化的自卑感或歧視呢?

責任編輯:曾傑
核稿編輯:闕士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