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彩如氣流飛灑,重擊觀眾的心──專訪《十三聲》舞衣設計林秉豪

光彩如氣流飛灑,重擊觀眾的心──專訪《十三聲》舞衣設計林秉豪
Photo Credit:劉振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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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擊觀眾心臟的舞衣,出自具舞蹈和美術背景的服裝設計師林秉豪之手。與雲門2合作已有13年之久,並和藝術總監鄭宗龍合作多部作品,擔任其舞作的服裝設計。對於舞者肢體的表現,林秉豪瞭若指掌。

《十三聲》演出,台上11位雲門2舞者,以上半場黑衣襯托下半場絢爛迷離的舞衣、跳動的螢光線條,直往觀眾靈魂視窗披甩,沒有人不驚嘆這11條躍動的色澤,生猛。有觀眾分享:「舞者身上的螢光彩衣,被直強卻柔和的光束照射得地迷幻又立體,彷彿不見了肢體,是漂浮的衣,是只有靈魂的影,飛過來盪過去。我覺得心臟再次被重擊。」

重擊觀眾心臟的舞衣,出自具舞蹈和美術背景的服裝設計師林秉豪之手。與雲門2合作已有13年之久,並和藝術總監鄭宗龍合作多部作品,擔任其舞作《在路上》、《牆》、《裂》、《一個藍色的地方》、《杜連魁》、《來》等舞作的服裝設計,對於舞者肢體的表現,林秉豪瞭若指掌。

舞衣初期發想時,《十三聲》美術設計何佳興提供一張塗了螢光劑的人體照片,林秉豪覺得若發生在服裝上應該滿有趣的,於是提供布寬尺寸,由何佳興提供7幅圖案,再由其中選4幅製作。林秉豪取其圖塊,放在布料上,延伸、補畫,完成整件舞衣設計。接著跑遍布行帶回2、30種布料,從水電行買UV燈,在黑暗中不斷地測試每款布螢光劑的效果,最後再帶著雀屏中選的10種布料,到印花廠轉印上色。

林秉豪的舞衣設計圖。Photo Credit:林秉豪

林秉豪的舞衣設計圖。Photo Credit:林秉豪

對於何佳興而言,提供平面2D圖案而真的變成衣服,讓他對於跨界創作的效果備感震撼。然而,《十三聲》潑辣的螢光舞衣背後,有跨界轉繹的辛苦嘗試,也有林秉豪「印色印到快色盲」的血淚。

印花廠以橘、桃紅、綠、黃等特殊色印布,機器無法達到林秉豪要的200%螢光濃度的生猛。印第一輪不夠,得補印第二次。印好的舞衣,用UV燈光一照,舞衣色澤孰強孰弱立見分曉,林秉豪就依照對該件舞衣的設定,調螢光粉加鑄劑,在工作室逐一補強上色。他一共完成25件舞衣,11件登台演出。林秉豪說:「你現在看到的是完成品,失敗品都在我辦公室。」

以美術設計何佳興畫作為基礎製作舞衣,製作階段需自備UV燈,測試螢光亮度,不足之處再以螢光粉與鑄劑補強。Photo Credit:林秉豪

以美術設計何佳興畫作為基礎製作舞衣,製作階段需自備UV燈,測試螢光亮度,不足之處再以螢光粉與鑄劑補強。Photo Credit:林秉豪

對林秉豪來說,衣服上的線條色塊,就是臺灣野台戲袍上特有的圖騰符號和廟宇裡的雕梁畫棟。戲袍上的繡龍繡鳳帶代表身分地位;在廟裡,牆上的浮雕壁畫訴說的是忠孝節義、教忠教孝。這些內容抽象化地被轉譯成螢光線條,再以偏東方的剪裁呈現在舞衣上。

「我和宗龍說,眾生,是眾神也可能是英雄。我舞衣的設計概念就是這句話。回首記憶中偶遇的有趣之人,你怎能篤定他只是凡人?我總會有這樣的想像。所以,對我而言,身穿黑衣的舞者,就是紅塵中碌碌眾生對世界萬物的信念與追求,包含他們面對未知恐懼所做的努力,也突顯其自身對於美好世界永恆價值(彩衣境界)的反省與啟發。」

雲門2舞者駱思維登台的正式服裝。 Photo Credit:劉振祥

雲門2舞者駱思維登台的正式服裝。 Photo Credit:劉振祥

看完《十三聲》,也勾起林秉豪一則關於臺灣人依文化信仰生老病死的故事:那是一位好友阿公死亡前的嚎叫,「五府千歲要來接他了」早期教育的不普及,不識字市井小民的知識來源,不是口耳相傳,就是地方戲曲神話故事,甚至宗教的教條或教導。廟裡面此起彼落的祝禱聲、誦經聲,求神幫助我們這些平庸之人改變一些事情的發生,口裡喃喃自語,內心卻波濤洶湧地往自己的信仰投射交付

「眾生即是眾神!」一輩子可能就這樣,儘管是沒有邏輯證據的觀點,依然抱有信心和信任,往自己覺得最美好的境界羽化而去。文化,引領人走完生老病死,也在人失去信念和方向時,化身路標,引我們回家的路。文化由眾生累積而來。眾生,眾神。

《十三聲》演出資訊
時間:2016/03/11 – 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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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曾傑
核稿編輯:闕士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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