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吹雪、日發暖,J-POP歷史上不可忽略的宇多田光也將在4月歸來

櫻吹雪、日發暖,J-POP歷史上不可忽略的宇多田光也將在4月歸來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作為歌手,宇多田光可以寫出非常J-POP的歌曲,有時又會推出一些讓人抓不住頭緒的作品。那些音符會在該高潮的時候突然壓低,該順流的時候突然轉彎,你聽著就是有些奇怪,但再聽個三五遍就會釋懷、甚至上癮。

文:陳怡秀(曾任影音記者、文字記者,現滯留日本。立志以浪漫不失務實,隨意不失細緻的方式,用相機、用文字書寫每個閃亮亮的旅行片刻。)

櫻吹雪,陽光正美,3月是冬與春的交接,在日本是惆悵的畢業季,卻也令人引頸期盼將要到來的新開始。而我殷殷期盼著的,就是4月時,歌姬宇多田光的再度回歸。

宇多田光是J-POP歷史上不可忽略的人物,哪怕她從2010年宣布無限期停止演藝活動後,已經過了6年,卻也毫無懸念地喚醒眾多歌迷的仰望戀慕。6年,在這個瞬息萬變的娛樂事業能否紅到下一張專輯、下一季日劇都未可知的時代,自由奔放如宇多田光,當年一句「想專心在『人類活動(原文為人間活動)』上」就沉寂、消失。我們聽見了她再婚、母親過世、生子,略知歌姬這些年來經歷過平凡人的悲喜離合,但她仍在信徒心中保持著神話般的地位。

如今,女神再度回歸,將為晨間劇主題曲獻唱,逼得臣民們拜倒一地,大喊謝主隆恩。

宇多田光的父親宇多田照實是唱片製作人,母親是1970年代時傳奇般的演歌歌手藤圭子。音樂對她是家庭教育,也是生活狀態,她九歲時就和雙親組成樂團,甚至可以自己作詞作曲。她生長在美國,吸取了許多洋派樂風與文化養分,後來才回到日本讀書,隨後也出了一些用英文創作的歌曲作品,但當時尚不為人所知。

1997年的某一天,宇多田光探訪父母親所在的錄音室,結果她的歌聲吸引了隔壁錄音室中人的注意,那個人就是東芝EMI老闆三宅彰。

三宅彰建議宇多田光可以嘗試用日語創作,然後將她簽入旗下。1998年12月9日,她發行了第一張單曲《Automatic/time will tell》,累積銷量破了200萬張;隔年年初的第二張單曲《Movin’on without you》也有破百萬的佳績。1999年3月10日,收錄了日劇《魔女的條件》的主題曲、也應該是台灣人最熟悉的宇多田光作品《First Love》專輯,光是首週銷售量就突破202萬張,當時她才16歲。而一張17年前的作品,至今在日本國內累積了765萬張以上的銷量,仍是日本流行音樂史上最高銷量的專輯。

宇多田發著光的時代,是日本唱片業一片榮景之際,在音樂圈又剛好有著對歐美文化抱持敬意、視美式R&B魅力無窮的風氣;這兩種氣勢將她的關注度推向頂峰。

直到她2010年宣布暫停歌手活動的12年間,她創造了無數佳績:前3張專輯《First Love》、《Distance》與《DEEP RIVER》銷量都超過300萬張,堪稱日本史上最暢銷的女歌手。數字也許不能完全認證一位歌手的音樂才華和一張作品的經典性,但這樣的成績,卻是讓人難以漠視的閃閃發亮。

宇多田光其實是個很矛盾的存在。她出身音樂世家,但卻有過很「中二」的一段。父母的光環像是枷鎖與重擔,一度讓她巴不得遠離音樂,在接受媒體訪問時,她曾說過兒時的自己「一點也不想從事音樂工作」;她在美國長大,音樂風格聽起來很時尚,卻又不離和風。

她熱愛日本文學,作品也常和文學連結,像是專輯《DEEP RIVER》靈感源於日本小說家遠藤周作的作品《深い河》;代表歌曲之一〈traveling〉中的歌詞引用了古典著作《平家物語》;〈Be my Last〉一曲則是提供給改編自三島由紀夫著作的電影《春の雪》作為主題曲。

她時有重節奏、輕快拍的樂曲,在現場表演時能自然舞動身軀,毫不扭捏,私底下卻被粉絲暱稱為「宅光」;她喜歡動漫,家中有滿坑滿谷的漫畫,還愛打電動,是俄羅斯方塊達人。近乎足不出戶的生活型態,大概是她最自在的模樣。而這麼多元又帶些吐槽點的她,卻讓我們深深愛戀不已。

她有很多故事可以說,試著說說人類最喜歡的兩種主題吧-「競爭」與「死亡」。

在宇多田光時代迷戀J-POP的人,想必還有另一派是濱崎步的粉絲,我和我哥就是。我喜歡宅光,我哥則偏好步姊,連遠在台灣都會相互比較,又何況是主戰場的日本?2001年3月28日,宇多田光預定發行第二張專輯《Distance》,巧的是,濱崎步所屬的唱片公司AVEX,突然決定延後發行精選輯《A BEST》,發售日竟也選在3月28日。電視廣告輪番連播、街頭有巨型海報看版互搶地盤,兩大歌姬爭鋒對決,一時之間成為熱門話題。

結果首週銷售紀錄一出,宇多田光得了第一、濱崎步屈居二位,數字有了勝負之分。唱片公司事後輕描淡寫說沒有刻意競爭,大家都是好作品,各有各的光彩,卻也看得歌迷一陣熱血、火花激盪、耀眼燦爛。

另外一件事,是和發生在2001年6月8日的一起慘劇有關。日本大阪池田市發生大阪教育大學附屬池田小學無差別殺傷事件,當時有許多小學生被害,其中一個小女孩,是宇多田光的粉絲。這位小粉絲曾經在部落格中抒發過她對宇多田光的喜愛,那些透露著憧憬的文字似乎是進到了宇多田的心底吧,後來她做了一首歌〈FINAL DISTANCE〉,用來憑弔這起事件的受害者們,像是安魂曲,旋律綿長而深沉。每次當我聽到時,都有種泫然欲泣的酸澀感。

但宇多田光也可以是很甜美且充滿暖意的。回歸自身,我的少女時代和她的歌聲緊緊繫在一起,歌名標記了我們這個世代的青春軌跡,從〈First love〉開始,她就與我們的愛情世界緊緊相依。我們度過了以最柔軟的手勢放下的初戀,像是多了一些慧黠,可以用勢均力敵的姿態,傲氣又不失情意地問一句《Can you keep a secret?》與感情對手相互對峙,有著鹿死誰手尚未可知的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