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濕滑時期的政大,兩則記憶中的溫腥小故事

前濕滑時期的政大,兩則記憶中的溫腥小故事
政治大學綜合院館|Photo Credit: Wjck00383 CC By SA 4.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編鬼故事,畫面感很重要,切記切記。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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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開始關鍵評論網部分同仁開始每天輪班寫官方部落格,慶幸的是現在人數夠多,大約一個月才會輪到一次(如果兩年多前剛開站就要輪著寫,我每個月可能要生出十篇 Orz)。網站上每天發表的文章很多,我無法一一看完,但同事們寫的部落格我不會錯過,裡面不乏被熱烈轉載的熱門文章。

「為什麼大家有這麼多有趣的題材可以寫?」我沒有那些能量飽滿的精彩生活可以分享,也寫不出像樣的文章,身為一個不斷自我消耗的經驗匱乏者,每個月交出作業後,每天心裡都在偷偷盤算著下個月還有什麼東西可寫。很多預先想好的題材在腦子裡擬了草稿,又被不斷推翻,寫出來怕傷了皇城之內的和氣,只好來消耗一些微不足道的記憶片段,今天要消耗的是大學時印象深刻的兩則溫腥小故事。

那是前濕滑時期的政大,是個沒有木板腐蝕的濕滑步道,也沒有蚊子水岸電梯的美好年代。山下校區還沒闢為行人徒步區,也沒有奇怪的海報柱,中正圖書館前車來人往,走在風雨走廊會和林依晨或吳青峰擦身而過。我是個擁有新鮮肝臟和青春肉體的小大一,和系上同學四人一間住在山上校區的自強八舍(那時女生都在山下莊敬,男生都在山上自強,我們黨校最不缺的就是黨國符號)。

睡我下舖的同學身強體壯,常常一早就去九舍後面的球場練系籃,但體質特殊常「遇到」,三不五時抱怨他昨晚又被鬼壓床。那時肝臟還很鮮嫩的我每天過著美東時間,倒是沒有這樣的經驗。某天夜裡我跟其他兩位同學正在寢室跑跑卡丁車(誤,這是幾年後的事,其實我忘了當時在幹嘛),那個常被鬼壓的同學臉色蒼白的跑回來,跟我們說他又「遇到」了。

如果半夜太晚回來校內公車已經停開,倒霉的男生就得從山下沿著環山一道過渡賢橋,走二十幾分鐘的山路回山上的宿舍。在冬天濕冷多雨的政大,這是一條難熬的陰溼路。

但那是個溼熱的夏夜,常被鬼壓的同學錯過了末班車,一如往常的獨自走上山。當他氣喘吁吁地經過百年樓前的精神堡壘,在藝中前面的這段陡坡上,他感到兩隻腳突然變得很沈重,背上也有莫名的壓迫感,好像有人踩在腳後跟上;同時,他聞到一股難忍的臭味,耳邊傳來男性低沈的呻吟,汗水淋漓的身體突然冷了起來。

十幾年前就有這麼逼真的虛擬實境技術,很不簡單。

常被鬼壓的同學心裡有了底,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愛的路上我和你,you are not alone。他嘴裡大罵「靠杯塞拎娘」但也無濟於事,只能像蝸牛背著那重重的殼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你有背著一個男人爬山的經驗嗎?他說身體超級重,全身汗用噴的,好像掙扎著要爬出泥淖的費力。幸好這段度秒如年、世界為你停止轉動的時間沒有持續很久,他差不多經過國際大樓後那段比較平坦的路,身體就變輕了,奇怪的味道和聲音也都gone with the wind,於是他一路狂奔回來。

也許他只是身體水份流失電解質不平衡導致小腿抽筋,但這個故事很有畫面感,讓我印象深刻。跟其他學校一樣,地處台北郊區的政大也有不少校園傳說,像是僑生暑假心臟病發作病死,屍水滲透到下舖;綜合院館反八卦陣和不受控的電梯,不時傳出有人跳樓/墜樓;道南抽水站蓄水池僑生溺死等(可憐的僑生)。但我聽過一個很厲害的傳說,雖然不是常被鬼壓的傢伙親身經歷,但也是充滿畫面感。

我是在研究大樓或學思樓上課時聽說的,已經忘了細節,大致是說某個男同學在這棟樓上課時肚子痛跑去上廁所,排洩完身體跟心情都輕鬆了起來,於是拉了上面水箱的抽繩沖水。但是不對啊,蹲式馬桶腳邊怎麼還有個沖水踏板?於是他抬頭一看,原來剛剛拉的抽繩,是一個從天花板倒吊的女鬼的頭髮……

編鬼故事,畫面感很重要,切記切記。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