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展」只剩下拍照打卡上傳,我們還剩下什麼?

當「看展」只剩下拍照打卡上傳,我們還剩下什麼?
Photo Credit: Sai Mr.@Flickr @ CC BY-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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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下一次,當朋友在照片下留言問「好美噢,這是什麼?在哪裡?」你能說出除了「當代藝術館的花~」之外的字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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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稱蜷川實花出道以來最大規模的藝術個展【蜷川實花展 MIKA NINAGAWA】約莫兩個星期前在臺北當代藝術館開展了。

因為大學時期接觸過一些蜷川實花的作品,開展前也陸陸續續在Facebook或是便利商店等等看到各種宣傳廣告,我一直蠻期待這次的展覽。

但開展當天醒來,看見朋友傳來當代藝術館前面大排長龍的照片後,我馬上打消想看這次展覽的所有欲望。不是因為我原本計劃當天衝去看展覽,也不是因為我討厭人擠人的空間,而是我可以想像有多少人是為了拍照在排隊,不是為了看展覽。

我不是要批評看展覽的時候拍照(在展區允許的情況之下)這件事情,只是當去展覽的目的只是為了拍照上傳打卡,對我而言就失去了展覽的意義。

去看展覽的時候,看見打動自己的作品想要拍照留念與朋友分享是很正常和可以理解的,我偶爾也會這麼做,因為我認為在社群平台分享照片是能夠幫助宣傳展覽,以及推廣藝術很好的方式。

但近年來在台灣看展覽時,常常遇到展場擠滿人的情況,而其中有一大半的人只是花了很多時間喬角度拍出那一張得意的照片便滿意離場,並沒有在看展覽的任何介紹。我甚至相信有些人日後看見展出藝術家的相同作品不會有任何熟悉的感覺。

為什麼會這麼說呢?

我很幸運有機會在幾個不同國家看過展覽,包含美國、德國、法國、英國、日本等等。印象很深刻的是Jeff Koons(《氣球狗》的藝術家)2014年在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舉辦的大型回顧展。

Jeff Koons: A Retrospective at the 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 2014. Photo Credit: Olivia Yang

由於美術館位於觀光客非常多的紐約市,Koons也算是蠻有名氣的藝術家,展覽空間因此充斥著人潮,卻一點也不吵雜也不會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每個人手裡拿著展覽介紹或是聽著導覽機遊走在展場,聽一聽偶爾會有人拿出手機安靜地拍下作品,但是非常迅速的完成這個動作,再繼續往下個作品前進。

在其他國家的看展經驗也幾乎都是這樣,觀眾一樣喜歡拍照,但那只是他們記錄感動的方式,並不是他們前往展場的動機或目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態受影響,但我也漸漸認為台灣大部份的展覽越來越以「能不能讓觀眾拍照」來規劃,無論是在主題或是空間規劃上,畢竟只要能有拍照的因素在通常就能吸引到大批的人潮。

我不排斥展覽有拍照的環節,可是這不應該是展覽主打的東西,也不應該以這樣的活動為出發點或是目的而辦展。

對我而言展覽是一般大眾和藝術之間的橋梁,它理當是要使觀眾更了解某種藝術或是藝術家,甚至以長遠來說應該讓人們不再認為藝術是難以親近或理解的領域,也會更願意主動去接觸這個看似高尚的世界。

但是,當拍照成為這些展覽出現的目的時,觀眾也開始習慣這樣的展覽規劃,這些意義似乎也跟著消失,只剩下空泛的打卡分享。

我不是專業的策展人,也沒有策展經驗,但或許未來台灣展覽可以利用觀眾喜歡看展覽拍照的習慣策劃一些更有意義的宣傳方式,像是拍照打卡上傳Facebook搭配100至150字的簡短介紹、或是看展心得便能獲得紀念品等等。

如此一來觀眾能以更輕鬆的方式認識原本不熟悉的藝術家和其作品,展覽也能保有其存在價值。

看著Facebook上許多人站在蜷川實花鮮豔絢麗作品前的照片,再看到當代藝術館前面依然排著一長條的人,希望原本只抱持著拍照的心態去到展場的觀眾,也能試著在拍照之餘花一點時間了解你鏡頭下的美到底為何。

或許,下一次,當朋友在照片下留言問「好美噢,這是什麼?在哪裡?」你能說出除了「當代藝術館的花~」之外的字詞。

核稿編輯:羊正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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