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呂秀蓮真的派駐巴拿馬,蘇貞昌派去新加坡,蔡總統信得過他們嗎?

如果呂秀蓮真的派駐巴拿馬,蘇貞昌派去新加坡,蔡總統信得過他們嗎?
Photo Credit: 蔡英文 Tsai Ing-we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掌控不住的人,放在身邊還是比較安全。

外交界在昨天應該感覺像洗了一次三溫暖。

相對於外交部人事處的派令,如果外派的消息是從報上得知,通常外交界人士會稱之為「報派」。

「報派」消息真真假假,有時候是外交線記者打聽到的消息,也有時候是基於特別目的而放出來的。像之前外交部常務次長史亞平就曾被「報派」到法國,然而她馬上否認,最後由當時歐洲司司長張銘忠去接任,史亞平則於今年初時派駐奧地利。

31日自由時報一口氣「報派」了四個大使缺,由前副總統呂秀蓮駐巴拿馬、前行政院長蘇貞昌駐新加坡、前外交部長黃志芳駐印尼以及現任駐義大利大使高碩泰駐美國。層級之高,堪稱外交界史無前例的黃金陣容!新聞內容繪聲繪影,描寫各個當事人都對外放充滿興趣、也符合個人志趣。消息一出,網路上討論得沸沸揚揚,各種政治角力的揣測、權力分配的謀劃、外交戰略考量、兩岸之間的對抗都成了可以切入的討論點,然而也有不少聲音認為這種外放變得像「流放」,巴拿馬等各國反而成了「邊疆」。

新聞出來數個小時之後,「請新政府勿循私弄權」「下巴快掉咖啡裡」「沒人跟我談過」等說法紛紛出爐,甚至民進黨發言人也表示報導內容並非事實,請民眾不要轉載,以免造成當事人困擾。

這件烏龍「報派」案看來似乎已塵埃落定,但是從這個事件之中可以稍微來討論一下我國目前的外交界生態。

要談論外交,還是要先從總統講起。

我國憲政體制上的總統主掌的職權為外交、兩岸及國防(但是實際上是屬於「有權無責」的超級總統制),外交事務上,在我國實務上的運作是由「總統-國家安全會議-外交部」此種一條鞭的體系所構成。

一般民眾或許會錯認外交部跟其他的部會一樣具有比較多的自主權,實際上外交部被掌控得很緊,外交部之上還有國家安全會議(對外交體系的人來說,從外交部調任到國安會是一種升官),而國家安全會議是由總統領導,因此外交部所呈現出來的政策或行事風格都是貫徹總統的意志而來。

舉例而言,就從最微小的公文字眼來說,外交界的人士就曾經透露,如果邀請外國的外賓來訪問我國,目前公文內應該寫成「邀請某某外賓訪華」而不能寫成「訪台」。另外,在描寫我國於1971年「退出」聯合國此一事件上面,公文用語並非「被驅除出聯合國」或是「失去聯合國席位」,而是「喪失代表權」。字裡行間充滿各種奧妙,反覆咀嚼更覺有味。

一國派駐外國的大使就象徵了該國政府(總統),為了要貫徹總統的外交意志,重要國家的大使必須要任用總統最相信的人,通常這樣的人事安排,外交部長是一點說話的餘地也沒有的,都是由總統直接指定。我國最重要的外交夥伴非美國莫屬,近兩任的駐美大使都是馬總統最親近的人,金溥聰是他長年來的夥伴,沈呂巡則是他的高中同學。

當然,一個人最親近的朋友不過也5、6個,不可能選擇全部丟到國外去,因此大使如果找不到信得過的,那就要必須要找聽話的。從馬政府目前派駐在重要國家的大使名單來看,駐日大使沈斯淳當過常務次長,駐韓國大使石定當過政務次長,其他國家的大使也多是任用外交界或具有外放經驗的人士。任用外交界人士最大好處就是這些人經過了長年的訓練,都會盡全力地貫徹國內(總統)傳達過來的意思。比較好聽一點的說法則是尊重外交專業。

話題轉回來昨日的「報派」事件,假設今天呂秀蓮真的派駐巴拿馬,蘇貞昌真的派去新加坡,首先要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蔡總統信得過他們嗎?(因為這些人顯然都不是會聽話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掌控不住的人,放在身邊還是比較安全,不然如果放遠遠的,隨時代表自己在別人家裡放炮,三不五時就告訴總統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後果實在難以想像。

在昨天的報導中,有一個大家比較陌生的名字出現了:高碩泰是哪位?

駐義大利代表高碩泰大使|Photo Credit: 中華民國外交部

駐義大利代表高碩泰大使|Photo Credit: 中華民國外交部

不少媒體見到「報派」新聞後,紛紛蒐集高大使的資料以及軼事,相對於其他一同被「報派」的同一梯,高大使被派到最重要的國家,但是卻保持了相對的低調,目前沒有看到任何否認的新聞。

外交界人士曾經提到高大使是一位「風度優雅、運動萬能」的一位外交人員,並且是一位會做事的人。據說我國駐義大利代表處在過去積欠了義大利政府許多筆交通違規罰單,然而因為責任歸屬不清,長年沒有繳納,累積罰款高得驚人。高大使派駐義大利的期間,積極協調義國政府,非常認真地解決前幾手留下的爛攤子,像這種吃力不討好又沒有工作績效的事件,高大使都願意處理。

見微知著,或許以後台美關係會因為高大使的付出而更進一步也說不一定。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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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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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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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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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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