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人時報看什麼?黃哲斌《天下》專欄文摘、上學不是為了離開農村 苗圃小學翻轉教育

懶人時報看什麼?黃哲斌《天下》專欄文摘、上學不是為了離開農村 苗圃小學翻轉教育
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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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壞的,醜陋的(黃哲斌)

今天,有些朋友轉了「硬塞 Inside」專訪東森總經理張憶芬的文章。文章開頭,引用了我一段話,我很樂意作為對照組,比較遺憾的是,並未提及引自《天下》這篇拙文,失去前後脈絡,有點哎呦哎呦。

然後,我赫然發現,我在《天下》的媒體專欄,上週剛好屆滿一年。

熟朋友都知道,對我而言,寫正經文章很吃腦漿,偏偏我的腦容量很小,常常寫到哀哀叫,最後,只好拼命躲稿債。

但這一年來,我主要的力氣,就花在這個兩星期一篇,不算熱門的專欄上。我曾自嘲,「就是一個不合時宜的人,針對一個不合時宜的主題,寫一系列不合時宜的文章」。

當初承蒙《天下》朋友的好意,一開始我就設定,我想寫的不只是媒體趨勢,或所謂「新媒體」的新發展,關於這主題,比我厲害的能人異士多的是,而且大多比我年輕,我充其量只是一個王祿仔仙。

相對而言,我最關心的是,新聞媒體在當前科技進展及瀏覽習慣位移的夾殺下,那些勇氣,冒險,戮力嘗試,幽微希望,以及那些痛苦,猶疑,被扭曲,以及自我扭曲。

或者,套用經典西部片《黃昏三鏢客》的英文片名:「那些好的,壞的,以及醜陋的」(The Good,the Bad and the Ugly)。

既然是周年慶,又不能滿千送百,只好整理其中幾篇破掃把文,權充年度口水歌精選集,或許五年後,重讀這些陋文,會有另一些意義。

科技帶來便利,也帶來困擾,當前最大的問題是,網際網路介入新聞產製與接收兩端,破壞既有模式,卻還未建立長久可行的新模式,所有新聞工作者的最大困擾,幾乎不再是「如何挖掘、報導最重要的新聞」,記者必須考量編輯概念、編輯必須具備行銷技巧、媒體行銷人員要有廣告整合能力、報社廣告業務也要發想新聞題材,最後,每個媒體工作者都要面對「兩收障礙」的挑戰,亦即「倉皇摸索網路時代的『接收模式』與『營收模式』,祈禱自己不會被時代淘汰」。

這是一個全新的媒體競爭戰場。發行計量單位早已不是「一份」報紙或雜誌,而是各自拆解成塗鴉牆上一則又一則超連結,新聞編輯只是第一層守門人,臉書演算法是第二層,分享連結的網友是第三層,只有通過這三層資訊濾網的新聞,才能接觸更多讀者的眼球。

因此,新聞媒體很難將內容關在自家網站內,以往的網路新聞模式,比較接近「直營旗艦店」,僅此一家,別無分號;現在,像是前進百貨賣場開設專櫃,希望利用大型賣場的人流,吸引塗鴉牆上的過路客。

Upworthy的主要類目包括社區、性別、勞工、槍支與犯罪、移民、同志社群等看似嚴肅非主流的議題,然而,他們擅長以「釣魚式標題」吸引點閱(是,本文標題正是致敬示範)。早期經典案例是,一名少年罹患罕見骨癌,生前製作二十四分鐘的紀錄片,敘述抗癌歷程。後來,Upworthy以「這位神奇少年在這星球活了精彩的十九年,他留給我們的是美妙與華麗」為題,透過社群媒體傳布,並敦促大家捐款研究罕見疾病,結果,包括這位少年的MV,超過一千兩百萬人點閱。

Blendle是一種建構新生態的實驗,而且不是唯一一個;更重要的是,類似實驗能夠重新摸索、鍛造「使用者付費」的概念。德國《時代周報》行銷總監Enrique Tarragona也強調,他們寧可接受Blendle「單篇收費、個別拆帳」的模式,而不喜歡類似音樂串流平台Spotify那種「單一月費吃到飽」的大鍋飯模式。

而今,新聞人的頭號障礙卻是「如何在超額供給的訊息市場裡競爭眼球,並找到永續性的報導模式?」換言之,當代新聞媒體或個人的最大挑戰,就是當閱聽人在網路上「無料放題」吃到飽,越來越不願意掏錢買單,半數廣告主也流向臉書或Google等網路巨頭,理論上必須依賴大量人力生產內容的新聞業,如何找到自給自足的新模式?

台灣媒體看待社群編輯的角色,幾乎是最糟狀況。尤其是各大報網站,多數矮化為「臉書小編」,他們大多與編輯台脫節、與新聞脈絡斷裂、缺乏媒體的核心理念、沒有充分的資源奧援;相反地,他們被錯誤的數字管理所制約,粉絲人數、發文數、貼文按讚數、分享數、流量轉換率。

由於沒有方法論、沒有技術資源、沒有妥善培訓及完備審核流程,台灣的小編經常被迫聳動選材,加上吸睛圖片、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註解,因而不時被批評為「秀下限」。

「即時新聞」是一種虛假的分類,錯不在即時,而在假即時之名,讓「新聞」一詞宛如毫無節制的貨幣寬鬆,讓媒體公信力陷入通膨危機。當媒體老闆為了即時而即時,不斷壓榨基層生產者的後果,最終,不過是掩耳盜鈴。

尤其在台灣,「即時新聞」像是棉花糖,看似量體蓬鬆,遇水只剩一點糖漬,甜味短暫滿足味蕾,代價卻是新聞價值的扭曲、工作倫理的敗壞、採訪者的虛耗過勞、組織體質的脆弱退化。

蘇利文離職前夕,在《紐時》的最後一篇專欄,也充滿新聞媒體在數位激流下的苦口婆心,他的建言包括:不要讓臉書等社群平台搶走主控權、不要衝網路即時而犧牲精確與公允、不要變成標題黨、不要低估文稿與標題編輯的重要性、重視調查報導、重視社會弱勢階層、重視讀者信任與關係。

當我們挖掘更深,這兩種媒體對應路線,意味著戰略思維的三層根本歧異,第一層是獲利模式的辯論,究竟是「流量/廣告極大化」,或是「訂戶與廣告並重」;第二層是主體價值的辯論,「媒體應轉型為內容提供者,完全為平台服務」,或是「保有品牌自主,社群平台只是通路之一」。

第三種辯論,則隱含對資訊世界的未來想像,究竟應該「擁抱以社群為核心的封閉網絡」,或者「維持一個開放、多元的網路世界」。

上學不是為了離開農村 苗圃小學翻轉教育

(轉自Yaoyao Chou的臉書,以下引述內文)

梅世傑認為,要讓學生願意留在地方,就要建立和生活的連結,無論是透過引導者和教材掌握抽象知識,例如魚類、動物、植物,再到生活場域中尋找實體;或反過來先由觀察實體而連結教材知識,教學現場就是孩子自身的生活圈,不會侷限於硬體教室中。

苗圃小學在2005年起成立洋仔厝溪河川巡守隊,年年都有各種由孩子主導的活動,不只是單純撿拾垃圾,還會主動思考為何環境變糟、過去的面貌、有哪些原生植物、可以採取哪些行動讓她更好等,甚至是否要對偷排電鍍廢水採取行動,改變彰化「最普遍的風景」。

例如每年12月28日是苗圃學園展現關懷彰化家園的日子,事前學生會透過實地觀察,了解洋仔圳溪的舊有生態、和地方社區的關係,摸索可以做的整治工作,而非透過「學習單」來了解生態環境教育,每年春分後,苗圃的孩子便開始製作小船,並在福寶濕地放船,既是新的一年,也讓孩子觀察潮汐、認識彰化。

梅世傑說,當孩子把社區、環境當作自己家,「就產生連結,不會想要離開,不會有人希望自己的家裡又髒又臭。」(懶人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