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足壇的荒謬沙文主義:喝酒打老婆沒關係,是同性戀你就完了

世界足壇的荒謬沙文主義:喝酒打老婆沒關係,是同性戀你就完了
Photo Credit: Rafiq Sarlie CC BY SA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滿坑滿谷的荷蘭球迷/Photo Credit: Patrick de Laive CC BY SA 2.0

今年的足球季,沒有太多爭議地與意外的新聞,歐洲各國國內聯賽也紛紛告一段落。荷蘭國內毫無意外又是阿雅克斯再度掄元,即將登場的歐冠又是西班牙兩強對決,四年一度的世界盃則等在眼前。

有進世界盃的國家,球迷熱切期待著並關心練習賽的表現,從30人名單到進行友誼賽,球員無一不想在眾所矚目的舞台上大顯身「腳」。沒打進世界盃的國家,則暫時忘記足球這碼事,等到有比賽再湊熱鬧。四年一次的世界盃,可以說是大家的世界盃。

不過,如果你關心時事,又對足球動態有點了解,那你可能會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麼。沒錯,同志在足球中缺席了。而且我們才剛在國際反恐同日為死難者默哀呢!依同志團體通常宣稱的10%同志比例類推,任何一個十幾二十個人的團體運動隊伍,可能都有至少一兩位隊友是同志。但足球界的同志為何如此鳳毛麟角?

其實同志在足球界的路途是艱辛的。歷史上首位出櫃足球員是1990年英格蘭的黑人球員法斯哈奴(Justin Fashanu),他同時也是第一位獲得超過一百萬英鎊轉會費的黑人球員。他在1990年豪氣出櫃,結果換得眾叛親離的下場,連他的哥哥John受訪時都說他是「棄兒」。法斯哈奴後來被控性騷擾,但他認為那是雙方合意,於是留下遺書,除載明自己無辜外,還聲稱「不想拖累親戚的名譽」,出櫃8年後上吊自殺,年僅37歲。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號稱「足球王國」英格蘭,實在諷刺。

首名出櫃足球員法斯哈奴/Photo Credit: Grant Stantiall CC BY ND 2.0

這次世界盃主辦國是巴西,那裡的同志情況又是如何?

早在2004年,巴西就立法允許同志婚姻,但直到去年巴西聯邦法院才明令禁止各級機關阻止同志登記結婚。去年巴西就有312人因為性傾向或性別認同而遭受仇恨攻擊,甚至由於許多宗教團體作梗,這些攻擊事件元兇都沒有受到嚴懲。而不久前的5月4日,聖保羅才剛舉辦了第18屆同志遊行,這個時間還是為了避開偉大的世界盃。

巴西足球界也發生過反同志言論爭議,現役球員理查力森(Richarlyson Barbosa Felisbino)被他隊的經理公開點名為「國際足壇下一個出櫃足球員」,理查力森認為自己的形象受到影響,憤而提告。結果連審判的法官都用「足球是陽剛的運動,有了同志會破壞整體一致性」、「經歷過巴西七十年代黃金足球歲月的人,心目中的足球偶像絕對不可能是同志」來判決該經理發言不涉及人身攻擊。

德國與英國足球聯盟也各有其同志相關的事件。2012年,對足球頗有關注的德國總理梅克爾公開鼓勵德國甲級足球聯盟的同志球員出櫃,但直到今年,才有前國腳希斯佩加(Thomas Hitzlsperger)為了抗議2月俄羅斯主辦的冬季奧運而出櫃。希斯佩加可說是目前出櫃足球員中最著名者,但德國目前也只此一人。曾有記者問另一名前德甲球員瓊斯(Jermaine Jones),聯盟裡究竟有沒有同志,瓊斯竟回答「希望沒有」。

英國超級聯賽中,勒紹克斯(Graeme Le Saux)是另一個特例。他是一名異性戀者、甚至娶妻生子,但由於他的習慣和背景和一般足球員大相逕庭,因而招來許多嘲諷。他閱讀左派報紙衛報、擁有大學背景、喜歡看書,結果就被影射為同志。2005年BBC曾詢問英超20支球隊的經理對同志的看法,結果所有的球隊經理都拒絕回答。前切爾西經理Luiz Felipe Scolari甚至說過,如果他知道自家球隊裡面有同志,他會把他逐出球隊。

放眼其他國家的足球界,對同志也多所責難。兩年前的歐洲盃,媒體盛傳義大利隊有兩個同志球員,隊長卡薩諾(Antonio Cassano)於是被媒體堵上了,希望能從他口中一探究竟。與前文提過的瓊斯一樣,卡薩諾簡潔明瞭地說,「我希望沒有(同志)。足球不是給同志踢的,而咱們義大利隊可沒有娘砲。」

回到大家眼中開放的荷蘭——全球第一個允許同志合法結婚的國家,荷蘭足球也一樣開放嗎?諷刺的是,荷蘭和上述國家一比,也只是一丘之貉。

阿雅克斯主場,總是高朋滿座/Photo Credit: Markus Unger CC BY 2.0

今年荷蘭甲組聯賽冠軍、阿姆斯特丹的阿雅克斯(Ajax),同時也是荷蘭足球指標,總教練德波爾(Frank de Boer)當居首功,但德波爾也有過否定同志運動能力的言論。2012年7月,他曾表示「同志比較不靈活」,這個發言重創了阿姆斯特丹同志聖地的形象,同志團體除了譴責以外,也釋出善意邀請德波爾與阿雅克斯全隊參加當年8月的同志遊船活動,再度被德波爾給婉拒。直到輿論開始撻伐,德波爾面對受訪難掩尷尬,他雖道歉但仍推說自己的發言「遭到斷章取義」,足球界其實對同志很友善的;阿雅克斯當局也對記者疑似設局套話表示不滿。

但德波爾還不是唯一覺得同志不能踢足球的荷蘭名人。知名足球評論家海普(René van der Gijp),去年8月甚至在電視節目中直言,「足球員出櫃?太多此一舉啦。我挑明說吧,大家罩子放亮點,世界足球中沒幾個同志的。可能會有一兩個,但總之足球不會是同志的運動。」這番言論引發群情譁然,海普更放心地侃侃而談:「想想看,一個八、九歲開始踢球的小朋友,意識到自己是同志以後,還會繼續踢球到十三、四歲嗎?不會嘛,他肯定選擇轉行當理髮師啦。」他的發言讓德波爾事件重新回到了大家的記憶裡,也免不了在推特上道歉滅火。不過,他的反應與德波爾如出一轍:「你問我為啥沒有,就真的沒有啊!足球的大門為所有人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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