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鐵幕」餐廳初體驗: 全球有120間北韓餐廳,是體驗還是資助獨裁政府?

印尼「鐵幕」餐廳初體驗: 全球有120間北韓餐廳,是體驗還是資助獨裁政府?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雖然菜色不錯,韓式烤肉非常美味,且有三位服務生幫我們在桌邊烤肉,但整頓飯吃起來壓力很大,因為大部分的時間,服務生都會站在桌子旁邊,雙眼緊盯著我們

圖、文:Zachary Lee

「歡迎光臨」,一進餐廳,幾位穿著黑白制服的女服務生熱情地歡迎我們。其實要走進這間由北韓政府成立的平壤餐館,需要點勇氣,曾聽聞整間餐廳就像是北韓國土,裡投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監視,當時心裡難免有點緊張,不過服務生親切態度瞬間緩和我們的情緒。

女服務生們全受到北韓的嚴格監控,大多是女大生或大學畢業生,以實習名義到海外餐廳工作,不僅外出被嚴格限制,餐廳內也有人監視她們的言行舉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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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沒有華麗裝潢,電視上正播著南韓歌手的伴唱帶,幾張桌椅被屏風擋著,似乎是刻意隔開客人,一旁三間包廂,似乎有人正在用餐,但看得出來生意不太好,因為明明是用餐時間卻有很多服務生都坐在櫃檯旁邊,閒著沒事做。

不久,其中一名服務生滿是笑容地帶我們到二樓的一間包廂,走道牆壁掛了幾幅風景畫,有點像是廉價旅館,一踏入包廂就能聞到股刺鼻的黴味,包廂內除了餐桌,還有一台電視、裝有茶杯、盤子的櫃子,大部分顏色都是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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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開了冷氣後就幫我們倒茶,送上菜單,菜單上除了傳統的韓國料理,竟然還看的到日本菜。今年22歲的北韓服務生,長相甜美,與我們侃侃而談,還猜了我們的年紀,聊得其實滿開心的。在餐廳工作一年半的她,不會英語,印尼語也不太流利,「我自己看書學」,他解釋,接著比手畫腳向我們推薦幾道必嘗料理。

送菜的過程中,我們好奇問她,是否有來自南韓的客人?她回答「沒有南韓人來,都是印尼華僑」。這樣的回答和事實可能有些出入,畢竟,據了解,有很多南韓人會到餐廳用餐一窺北韓面貌。

或許問題敏感,之後,她就不太願意再和我們攀談,稍稍收起笑容,雖然如此,比起其他人,她還是最為親切也最友善,畢竟其他服務生臉上都沒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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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菜速度很快,但用餐時不時有人敲門,當我們去開門時,卻又空無一人,非常詭異。後來才知道,若不是服務生應門,她們就不會理會。雖然菜色不錯,韓式烤肉非常美味,且有三位服務生幫我們在桌邊烤肉,但整頓飯吃起來壓力很大,因為大部分的時間,服務生都會站在桌子旁邊,雙眼緊盯著我們。整頓飯吃下來加上水果、燒酒,我們四個人總共花了印尼盾130萬元(台幣3,107),並不便宜。

網路上對於雅加達平壤餐廳的華文介紹並不多,不少西方記者親自拜訪後,都會提到餐廳內禁止拍照,但筆者在餐廳裡拿起手機時,並未被服務生阻擋,我猜想,或許是因餐廳經營不善,相對沒那麼嚴格,但用餐氣氛比起一般餐廳還是相對緊繃且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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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加達原本有兩間平壤餐廳,位於南區的已經歇業,而我拜訪的這間北區餐廳,也因客人流失取消歌舞表演,這樣的狀況不只發生在印尼,就連在中國、阿聯酋等地的20多間平壤餐廳也都已經停業。無獨有偶,日前中國寧波一家北韓餐廳有13名員工集體投奔南韓,決定脫北,北韓政府認定是南韓誘拐綁架他們的國民,最新發展是有其中7人因為擔心北韓家人的安全而放棄行動。

今年三月初,聯合國安理會通過對北韓的制裁決議,海外餐廳是賺取外匯的來源之一,目前全球約有120家,大部分集中在中國及中東,2000年初則陸續在東南亞的泰國、柬埔寨和馬來西亞展店。北韓政府現在不僅得面對制裁,餐廳收入銳減勢必也會影響外匯收入。

拜訪了平壤餐廳,除了享受一餐異國料理,體驗在「鐵幕」國家用餐的氛圍外,心裡其實也滿是矛盾,餐廳裡的服務生看到在民主社會生活的我們,心裡做何感想?這不僅僅是文化衝擊,或許更多的是無奈及悲憤。而付錢消費的我們,是否也間接地幫助北韓政府,發展軍事武器,棄之國民不管呢?

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曾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