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不穿制服交給兒童及青少年決定,是教育單位的失職與失責

穿不穿制服交給兒童及青少年決定,是教育單位的失職與失責
Photo Credit: Brady Hsu @ Flickr CC By ND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如果讓兒童選擇,我相信絕大多數的兒童會選擇不用上學,每天打電動,看電視,吃冰淇淋當午餐,在遊樂園玩,但這樣的選擇就叫民主和尊重兒童的自主權嗎?這沒有意義。

這兩天臉書上有些朋友開始討論起關於制服的議題。

學生時代,我跟大多數的人一樣,也非常討厭制服,覺得制服難看,不尊重學生的個人意識,也是軍事化管理的象徵,總之除了厭惡還是厭惡。因為討厭穿制服,甚至常穿雨衣去上學。當我穿著防雨的外套進學校時,教官要我脫下,我會理直氣壯地說,這是雨衣,誰能保證今天絕對不會下雨。

但是隨著年紀增長,曾經帶過小學的課後輔導和營隊,以及看著孩子成長的經驗,我的觀念改變了。我發現制服的存在,確實還是有些優點,這可以從幾個面向來看。

經濟考量

如同之前有些文章提到,制服是保護弱勢不受歧視的觀點,我是非常認同的。在成長階段的孩子,衣服一兩年就必須汰換,現在童裝的費用都不便宜,對於弱勢家庭來說,少了制服,就必須增加許多服裝上的支出。

當然可以讓孩子天天穿一樣的衣服上學,或是撿別人的衣服,乃至於去舊貨市集買,但是對於心智較不成熟的孩子和青少年,其實是免不了會有比較的心態。如果是制服價格便宜,要撿學長姐的二手衣也相對容易,在外觀上也不至於因貧富有顯著的差異。某方面,這有點像是大眾運輸工具,有錢的人可以買跑車,沒錢的人一樣可以搭大眾運輸工具。

兒童及青少年心理

雖然不是性惡論,但是不能否認,貪婪、自私、嫉妒等是人性皆有的惡;愛、同情、關心等是人性皆有的善。教育是慢慢地讓人去除自己的惡,增加自己的善,但這需要花費多年的時間,很多成人都做不到,何況是青少年。

許多主張廢除制服的支持者,過份強調給孩子獨立自主成長的空間;但是對於心智還未成熟的兒童及青少年來說,同儕壓力,以及各種競爭比較的心態,都會讓學生們追求外表的行為更加明顯。

還記得以前必須穿制服的年代,同學們都會花心思去打扮,並且存錢買各式各樣的飾品,所以服裝開放讓多元性增加的結果是,必須花費的心思也變更多了。

如果服裝像是運動或是美術競賽的品項,能靠個人努力就能有好的表現,問題都不大。然而所有成年人都清楚,髮型、服裝、配件、鞋子、化妝,其實每一樣都是要靠金錢去堆積的,而且幾乎是無上限的累積。

如果小學或中學生有經濟能力,可以自己賺錢,似乎還合情合理。但是在求學的階段,父母能否有時間、有金錢去支援孩子打扮自己的外表就是個問題。

極有可能會造成的現象是:孩子把父母給的零用錢、餐費省下來去買衣服,或是偷偷打工,乃至於用更不正當的手法去賺錢。

很多人會拿國外的例子來比較,但我們可以看到日本極致追求美感和品質的社會,許多年輕的女孩去援交了;或是美國的女孩,很小的年紀就開始化妝、打扮、爭奇鬥艷。

正面的角度來看,這是培養孩子的美感和品味,以及提早適應成人社會的遊戲規則;但是另一方面,卻也會可能因為家庭教育的不足,造成孩子價值觀和心態的變異,或更早的成形。

青少年較易崇尚名牌或愛美心理,國內外都有相當多研究數據可參考,此並非個人主觀之判斷。但若只是為了一味反對制服,彰顯兒童及青少年自主性,而刻意忽略此客觀事實,也容易造成非理性及偏激之主張。

社會環境影響

現在的社會環境跟過往完全不同,孩子接收訊息的管道太多,電視、電影、網路還有各種廣告無孔不入。孩子接觸商業資訊的時間可能比父母更多,也更容易被聲光效果或是各種絢麗的表象洗腦。

商業不是錯,但是商業廣告是為了促進消費,所以各種大眾媒體不斷灌輸的就是追求外表和外在的表象,流行的髮型、色彩、妝感、服飾,所有時尚產業的操作,對於影響孩子的價值觀和心態會更加容易。

我曾經去部落多次,有部落的孩子拿iPhone的手機問我,為什麼我不用iPhone?也看到很多家庭經濟狀況不好的孩子花了四五千元去染髮、燙髮,而那可能足夠他們一個月的餐費。

當制服解禁了,會有更多的商人看到商機,針對兒童及青少年投放廣告。

學校之定位

校園的定位為學習之場域,在私人時間穿著便服,一直是不受到約束的。而進入校園後,如何藉由服裝增進學生之學習,應該可以更進一步的思考。過去為人詬病的是為了避免學生談戀愛而故意醜化制服及髮型,但如果從美感教育或社會學習的面向來看,還存有許多改善的空間。

如果兒童或青少年,每天上學之前花一小時去打扮,為了增進在校園的社交,或展現個人品味,及學習美感究竟對於兒童或青少年是否有幫助,應該可由教育學者更深入研究和分析,這才會比較接近一個成熟理性社會的教育建構模式。

全部交給學生投票、自由發展,對於學生有利有弊,但究竟是利多於弊,或是弊多於利,不該是很激情地以個人喜惡去判斷,或是隨意地以保守、控制去貼標籤。如果政府和教育單位無法理性分析,並以實證做出好的研究和決策,而交給兒童及青少年決定,會是失職且失責的。

如果讓兒童選擇,我相信絕大多數的兒童會選擇不用上學,每天打電動,看電視,吃冰淇淋當午餐,在遊樂園玩。但這樣的選擇就叫民主和尊重兒童的自主權嗎?這沒有意義。

中庸之道

沒有任何選擇是有百利而無一害,或是有百害而無一利,就像穿制服和不穿制服也不可能有絕對的對錯之分,所以應該是盡可能在各種利害關係下,找到平衡的中庸之道。

要讓學生能夠展現自我,增加美感,又能避免弱勢家庭增加負擔,或是被排擠,以及社會因制服而有了階級之分,是否還能有更兩全其美的作法呢?

舉例來說,小學的制服或許可以有公版,但是讓美術老師,帶著孩子彩繪自己的服裝,並且自由的在服裝上加上各種別針、標籤,甚至自己縫製書包,是否更能在平等的出發點上,增進學生的美感和創造力以及個人的獨特性呢?

如果是青少年,學校是否可以編列制服製作預算上限,讓班級為單位,由老師和學生自行採購和設計班服,甚至以班級為單位舉辦班服設計大賽,如此做也能增加學生的團隊合作向心力,又不會圖利單一廠商。

學校甚至也能安排一年一度的服裝造型工作坊,讓專業的服裝師帶著孩子們用既有的材料,依據個人的體型不同,製作具有個人風格的制服。

上述的方式,都能避免讓兒童或青少年過早被商業市場收買,對於服裝和外型能有更正確的心態和認知。制服不等於醜,否則就不會有如此多人喜愛空姐、飛行員或是水手服,醜的是錯誤的執行方式。

期待能有學生喜歡,家長和教育單位也滿意的多贏做法。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闕士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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