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抖森、BC各個是名校菁英,X教授坦言英國演藝圈有「階級天花板」

湯抖森、BC各個是名校菁英,X教授坦言英國演藝圈有「階級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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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英國社會階層雖在逐漸衰弱,卻也隨著新世紀的政治和社會發展而保存影響力。在其他行業是如此,在演藝圈更是明顯。

文:Jaina Liu(Geek-Base

近日蘇格蘭演員詹姆斯麥艾維(James McAvoy)上美國的史提芬荷伯(Stephen Colbert)秀時談到了英國演藝世界所謂的「階層天花板」(Class Ceiling)這個問題,而這其實並不是麥艾維第一次談到這個在英國社會隱藏許久的問題。

「階層天花板」主要是在指近十幾年來英國演藝圈內出身中上階層的人大幅提升,包含台灣觀眾所熟悉的班尼迪克康柏拜區(Benedict Cumberbatch)、湯姆希德斯頓(Tom Hiddleston)、休羅利(Hugh Laurie)和艾迪瑞德曼(Eddie Redmayne)等人無不是來自中產階級家庭,在少年時期進入英國各大著名的寄宿學校,[像是培育湯姆希德斯頓和休丹西(Hugh Dancy)的傑格恩預備學校(Dragon School)],爾後一路進入名校伊頓公學(Eton College)或哈羅公學(Harrow School),最後爬到劍橋牛津之類的頂尖大學。相較而言,出身藍領勞動階層的演藝人員像是麥艾維本人和前不久過世的艾倫瑞克曼(Alan Rickman)則逐漸減少。

說到這裡可能要先談談英國的社會階層和演藝圈的一些傳統。眾所皆知英國是個老牌國家,不同於法國貴族在法國大革命其間被消滅殆盡,英國的社會階層一路跟隨時間跨到了二十世紀和二十一世紀。

如同觀眾在英國聞名全球的電視劇《唐頓莊園》(Downton Abbey)所感興趣的二十世紀初的貴族生活那樣,英國社會的階層隔閡一直到晚近才有逐漸鬆動的傾向。然而僕人制度的消失並不代表階層制度的完全解體,直到今天的英國社會人們還是被以許多事物區分成不同階級:口音、服裝、學校教育、居住環境和閒暇娛樂等,每一個小小的細節都是英國人區分階級的象徵。

英國人常開玩笑說,聽一個人的口音就可以判定這個人的出身背景和家庭經濟狀況,甚至注意他的用詞就可以知道他的父母是從事什麼行業。在《金牌特務》(Kingsman: The Secret Service)電影裡觀眾得以窺探英國社會的一抹縮影:在伊格西[Eggsy,泰隆艾格頓(Taron Egerton)飾]和他的特務候選人同伴還未深入了解彼此之前,其他人就足以從他的倫敦東南區口音、服裝和儀態判定出他既非出身名校,也非中上階層。

電影後半段的伊格西為了混入范倫坦[Valentine,山謬傑克森(Samuel L. Jackson)飾]的酒會而必須改變服裝和口音,某種程度尚正是反映出英國社會隱藏的階層其實並未消失。如同薩伏街上的手工西裝店的逐漸凋零,英國社會階層雖在逐漸衰弱,卻也隨著新世紀的政治和社會發展而保存影響力。在其他行業是如此,在演藝圈更是明顯。

不同於美國演員的多元生產模式,英國社會對於演員這個職業有極高的專業性特質。作為一個演員通常需要接受一定程度的戲劇訓練,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英國演員通常出身於舞台劇和傳統的莎士比亞戲劇訓練。在英國除了在各地廣設高等戲劇教育機構之外,在這些所謂的劇校之中也有階層之分。以培育出湯姆希德斯頓、安東尼霍普金斯(Anthony Hopkins)、艾倫瑞克曼和肯尼斯布萊納(Kenneth Branagh)等人的英國皇家戲劇藝術學院(RADA)為例,知名劇校除了索費不貲,也需要一定的經濟來源和入學條件。

在這樣的情形下,近幾年的英國演藝圈為何會出現所謂的「階層天花板」呢?除了英國社會中產階層對於演員事業逐漸開放的接受度,英國政府的保守藝文政策也是主因。如同麥艾維在節目訪談中指出,他認為大量出現的中上階層演員並不是問題的原因,他自己本身就有很多好友也是來自中產家庭。問題的根本來源在於英國政府自八零年代後轉向保守,近年來更是大幅刪減藝術文化上的支出和預算。除了英國舞台戲劇界對於劇團補助的減少,前些日子鬧的沸沸揚揚的BBC經費白皮書問題,也是這個風潮的延伸。

根據筆者在倫敦就戲劇界的觀察,英國政府其實對於大眾對於藝術文化的接觸是不遺餘力的。許多國家或大型劇院都有針對低收入和一般大眾的票券優惠和針對各級學校的藝術親善政策。然而就在經費逐漸減少的今天,高等藝術場所如倫敦知名的皇家歌劇院(Royal Opera House)內,一張超過兩百鎊(約一萬台幣)的票仍可以完售,足以展現出英國社會階層在藝術層面的影響和逐漸拉大的差距。

當政府減少大眾接觸藝術的機會時,社會階層就無法有效流動。針對這個問題麥艾維是這麼說的:

我相信如果你想要你的孩子比你現在更好,你就應該讓他們接觸藝術。因為藝術讓他們能夠超脫限制看到新的世界,就算他們無法真正的離開他們所在的小鎮。我認為這是政府一個維持社會系統的方式,藉由削減藝術、特別是在藝術教育方面的預算讓人們無法離開自己的階層。

這種彷彿電影《舞動人生》(Billy Elliot)或《我與長指甲》(Withnail and I)之類的情節的社會情形其實並非虛幻,而是真有其事。

寫到最後不禁想到《我與長指甲》的最後一幕身處失業低潮和蕭瑟演藝事業的貧困演員Withnial[理查·E·格蘭特(Richard E. Grant)飾]目送找到新工作的演員朋友「我」離去時,對著倫敦動物園的狼群感慨的以《哈姆雷特》第二幕第二場的台詞總結自己的人生:

What a piece of work is man! How noble in reason! How infinite in faculties! How like an angel in apprehension, how like a god beauty of the world! The paragon of animals! And yet, to me, what is this quintessence of dust? Man delights not me; no, nor woman neither...

時空雖不同,但那樣的蒼涼和無奈卻是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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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