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兩個人

第一次兩個人
Photo Credit: Edward Hopper Public Domain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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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很快又過去了,又輪到我寫部落格。是的我百般不情願,所以每次都要先抱怨一下,但既然這是工作的一部份我還是會如期完成。但我不想花太多時間,所以就當日記寫。

第一次。

孩子出生七個月以來,第一次不在我們夫妻倆身邊過夜。妻子準備回歸職場約了面試,我也不能帶著孩子到公司,只好帶回鄉下請父母幫忙帶個兩天。妻子說家裡好久沒有這麼安靜,只有我們和兩隻貓,鍵盤打字聲和我正在聽的天空爆炸。不用注意四小時到了要餵奶,要換尿布,要洗澡,要哄他睡覺,也不用怕他被突然的噴嚏或咳嗽嚇哭。空閒時間多到讓我們不適應。

前兩年妻子去英國唸書,我一個人和兩隻貓其實過得挺好,放假時去國賓長春看午夜場電影,再到敦南誠品看書,天亮時吃完早餐回去睡覺,一整天都不需要和人打交道,只要會說「謝謝」就可以過活了。現在想想真是太好的日子。

妻子回來後也不會不適應,繼續過著我們十幾年來的夜貓子生活。假日睡到下午,過個橋到公館貳樓餐廳吃Brunch,晚上去全聯買點東西回家煮宵夜,如果沒別的事一樣不太需要和別人打交道,這是我熱愛城市生活的其中一個原因。

如果可以我們並不急著結婚,著急的都是鄉下的父母們。於是去年懷孕後就順勢辦了登記,果然耳根子清淨很多,尤其孩子出生後,雙方家長的注意力有了依歸,說真的,我和妻子樂得輕鬆。

雙方家長都住在鄉下,結婚對我們的生活其實沒什麼改變,但孩子出生後就不一樣了,真是巨大的生活衝擊,最不能適應的是你的時間再也不是你的時間。我好久沒有一個人去看場電影,我好久沒有和妻子兩個人去看場電影,不管出門去哪裡吃飯購物搭車散步都要帶著孩子。當然是多了很多不便,但人生就是這樣被時間推著跑,就算你心裡覺得你還是十八歲時的那個你,但別人看你總不可能還是那樣的你。你只能扮演好時間給你揀定的角色。

孩子還是很可愛的,我們很愛他,我只是抱怨一下。我和妻子都是喜歡貓勝過小孩的人,但孩子出世後我們自然很喜歡他,只不過我依然對別人的小孩不感興趣就是。

今晚回台北後,我陪妻子到公館剪頭髮,十點過後我們到陳三鼎旁邊的八年得吃宵夜,過分熱情的婆婆把一對小情侶的桌子沒人坐的那邊拉出來給我們,小情侶尷尬的把包包從椅子移開。兩張桌子只隔了十公分,我坐在小男生旁邊,妻子坐在小女生旁邊,小情侶面對面等餐送來還手牽著手,不知是青澀還是羞澀地笑著。也許是台大的學生,算一算我們夫妻倆至少比他們大十歲。

小情侶不會知道,旁邊的叔叔和阿姨其實剛剛有點不愉快,所以不用說手牽手了,連正眼都懶得瞧對方,但叔叔還是一如往常挖一口椰香咖哩雞飯給阿姨試試味道,阿姨也餵了叔叔一口鴨血臭豆腐。小情侶很快地吃完了,過分熱情的婆婆幫看起來還很餓的小男生再加了點飯和醬汁,他們開開心心地道過謝吃完離開了。婆婆邊擦桌子邊對我們說,囝仔肚子餓讓他們多吃點沒關係。我們點點頭。

今晚我們兩個人,在安靜的夜裡第一次使用合併申報,托孩子的福今年還有退稅。至少我的錢是花在孩子身上,而不是被妖受讚胡亂花掉了,結婚生小孩也是有小確幸的。該收尾了,只好使出名言佳句結尾法,前兩天在FB看到一個貼文,很適合拿來用(單純只是想分享而已)。

I guess when you're young,
you just believe there'll be many people with whom you'll connect with.
Later in life, you realize it only happens a few times.

大概當你年輕的時候,
總會以為未來的人生裡還會遇見許多人,
還會找到很多能跟你互相連結的、真正溝通的對方。
直到年歲漸長後,你才會明白那僅僅是屈指可數的。
—愛在巴黎日落時 (Before Sunset)

核稿編輯:曾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