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每天都一定要去的地方!」 讓媒體和黨工也不敢小覷的「迷你國會」

「那是我每天都一定要去的地方!」 讓媒體和黨工也不敢小覷的「迷你國會」

熱騰騰的現煮奶茶填滿了一個又一個的玻璃杯,來來回回的吆喝聲搭配著男人們時而高昂、時而低沉的嗓音,每到傍晚,帕普奶茶舖(Papu Tea Shop)就活絡了瓦拉納西的政治熱。

帕普奶茶舖又被當地人戲稱為「迷你國會」,當地居民天天絡繹不絕的來到這裡,有政治家、教授、商人、銀行家、上班族,還有勞工階級,所有人在這裡漫天的討論著政治與國際關係,也是男人們嚼舌根的社交場合。

這個每天輪三班,24小時不打烊的奶茶舖已經傳承了數十年,據說是大街上的第一家奶茶舖,創始老闆的名字就叫做Papu,即使店外根本沒有招牌也沒有任何標誌,大家都口耳相傳的知道帕普奶茶舖。下班後的傍晚,不約而同前來的人們就坐在木橫椅上,拿了杯茶說起了話,總有人能夠帶動、延續或結束話題,並再次展開一次新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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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瓦拉納西大選期間,第一次來到帕普奶茶舖,當時隔天正要投票,各政黨都繃緊神經,光是黨團大老及競選團隊就有超過十萬人湧入瓦拉納西。而帕普奶茶舖作為當地最重要的訊息集散地與宣傳中心,自然擠得水洩不通。

我和攝影師一湊近了茶舖,立刻被團團包圍,大家左移右挪的,擠弄出一個小小的位置讓我坐下。一知道我是外國媒體前來採訪選舉相關議題,就開始拉著我劈哩啪啦的說話,無論是經濟、對外政策、種族宗教問題還是選票趨勢,人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最有趣的是,一位準備接受採訪的先生告訴我:「我被採訪的時候,不可以有人打斷我,你要控制旁邊的人不可以插話,至少要等我說完,每個人都輪流說!」。

帕普奶茶舖理當來說,應該是聚集著各式各樣不同想法、黨派以及專長的人們,在他們熱絡的來回拋接之中,交換各種意見與資訊,有時候還會有「激烈的溝通」。記得我採訪完一位瓦拉納西大學的教授之後,問他是否也是帕普奶茶舖的成員,他跟我說:「我等一下就會去!你會去嗎?我們可以在那邊碰面,那是我每天都一定要去的地方!」另一位當地電視台的主管則跟我說,他每天下班肯定要去一趟,這裡的許多男人,彷彿就是「如果我不在帕普奶茶舖,就在前往帕普奶茶舖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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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採訪的那個傍晚,在窄小的店內塞滿了印度人民黨的黨員以及支持者,我跳躍式的採訪了一輪六個人,全部都是支持印度人民黨以及其總理人選莫迪(5月26號將宣誓就職成為新總理),畢竟是要做新聞報導,所以我高呼了一聲:「請問這裡有人是支持國大黨或是普通人黨的嗎?我需要不同的聲音!」

一陣寂靜,我只得到了幾個搖頭。最後我只得到茶舖的外面,才找到了零星幾個在外面喝茶,卻是支持其他政黨的人們。

有媒體分析,印度的新總理莫迪以及他所代表的印度人民黨,這次之所以可以成為1984年之後,首次拿到單獨政黨過半的席次,除了人民的憤怒、所謂的「莫迪旋風」,以及對經濟成長的迫切渴望之外,就是宣傳與行銷的密集以及精準度。

我的製作人告訴我,在競選期間,帕普奶茶舖除了扮演著過往迷你國會的角色之外,同時也是政黨的宣傳戰重點,印度人民黨深知這裡是政治言論的集散中心,同時也會有媒體記者到現場收集資訊或採訪,因此派了超多的黨工以及志願者到現場,等待訪問與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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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我提問是否有別的黨派的志願者時,明顯可以感受到一股詭異的氣氛,而在我採訪完另外幾位分別支持不同政黨的路人之後,突然有兩位目測20歲上下的年輕人,用不太客氣的口氣告訴我:「妳的採訪和報導是偏頗的!這裡幾乎所有人都支持莫迪和印度人民黨,但是你剛剛在路上卻只有採訪其他政黨的支持者,你這樣根本沒有反應實際的情況!」我告訴他剛剛已經和非常多印度人民黨的支持者對話,但我必須讓正反兩方對話才能平衡報導,他才悻悻然的離去。

根據統計,莫迪在本次印度大選中,所獲得的黃金時段報導,是全印度第一,超過四千四百個小時,而排名在他之後的是話題人物,新崛起的普通人黨黨魁克利瓦爾,總時數卻不到他的一半。莫迪確定勝選之後,第一次在新德里召開的記者會中,就特別感謝媒體所帶來的貢獻與努力,印度人民黨在本次選戰中,在媒體宣傳戰的動員上,可以說是力道相當強勁。

帕普奶茶舖的炭火爐依舊持續燒紅,滾燙的奶茶仍持續填滿玻璃杯,在不同的手掌之中流轉。在大選過後,有機會到瓦拉納西的旅客,也可以到奶茶舖裡坐坐,會有很多人願意和你分享他們的「高見」,但我想選舉過後,或許裡面的組成份子,就比較不會如此「單一」而「目標明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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