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社會上改革的聲音從未間斷?關於「十八趴」的前世今生

為何社會上改革的聲音從未間斷?關於「十八趴」的前世今生
Photo Credit: 393公民平台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十八趴」的改革其實只是年金改革的其中一環而已,我國目前的年金問題絕對不只體現在「十八趴」之上而已。

相信大家對「十八趴」這個名詞毫不陌生,而當我們想到年金改革的時候,它也時常被人提起。到底「十八趴」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每次提到它就會有兩派人馬相互對立呢?以下讓我們一探究竟。

大家常聽到的「十八趴」,正式名稱叫做「退休軍公教人員優惠存款」,顧名思義是一種照顧退休公務人員的制度。

「十八趴」怎麼來的?

每項制度的產生都有它特定的歷史脈絡。早期的台灣社會,兩岸關係仍處於高度緊張狀態,政府將大量的資源挹注在國防經費上,導致公務人員不僅薪資長年偏低,更無法保障其退休生活。以1974年的薪資水準為例,公務人員簡任最高級、薦任最高級、委任最高級薪資依序為:4,270元、3,110元、2,160元,而該年民間薪資水準平均則為3,543元。(資料來源:藍夏瑩,〈臺灣軍公教優惠存款之政治經濟分析〉,2012。)

低薪所帶來的問題不僅有公務人員不敢退休、人才不想進入公部門等,亦可能影響公務人員的是否忠貞為國。考量到當時的環境與氛圍,政府頒布行政命令使公教人員得以將其公保養老給付存於特定帳戶中,並予以18%的優惠定存利率。但是,此項制度在1995年實施公務人員退輔新制後即取消,此後新進的公務人員便不再享有18%優惠定存利率。

「十八趴」衍生出哪些問題?

既然「十八趴」將隨著適用人數減少而落日,為什麼社會上對於改革「十八趴」的聲音從未間斷呢?主要原因有二:

1. 軍公教人員的待遇對比過往已大大不同,以前是在民營公司工作的薪水比較高,現在卻幾乎反過來。

2. 以前的銀行定存利率比現在高很多,政府縱使保證有18%的優惠利率,但實際上補貼的金額未必很多,例如1982年一般銀行定存利率為9.16%,要補足18%的利率政府僅需多負擔8.84%。然而2015年的利率卻為1%左右,財政支出勢必擴大。以具體數字來看,2013年底的「十八趴」優存戶約有44萬戶,共存款4579.57億、政府每年需負擔的利息支出為815.6億,占該年度中央政府總支出的4%(不含債務)。

顯見「十八趴」對政府已造成不小的負擔,這也是為什麼多年以來政府嘗試要推動改革。然而,改革就會有利益受損的一方。對於軍公教人員來說,改革「十八趴」是一種對於信賴保護的侵害,當初這些人可能就是看上優渥的退休福利而選擇投身公部門,但政府卻要打破原有的承諾,這些人的憤怒可想而知。

可能的改革方向

不過改革「十八趴」不等於廢掉「十八趴」,目前政府所研擬的各種改革方案皆是以訂定所得替代率上限來做調整,優惠存款的利率亦可考慮從18%調降(如2013年的退輔法草案即規劃優存利率逐年降至9%,且退休所得替代率不得超過80%,並保障最低月退)。

再者,此項制度的初衷是為了保障軍公教人員的退休生活。換句話說,真正重要的是政府對公教人員的照顧是否完善。大法官釋字717號也提到,公教人員確實有值得保護的信賴利益,不過此利益也必須和公益做衡量。比方說,此一財政負擔會產生排擠其他給付行政措施預算(如各項社會福利支出),以及造成代際間權益關係失衡(如年輕世代的軍公教人員並無「十八趴」的優存制度)等問題。

「十八趴」的初衷是為了讓軍公教人員能夠戮力從公,使其退休生活無虞。從這個角度看,這也是基於保障老年經濟安全而設計的制度。所以我們在看待「十八趴」時,不宜直觀地以「公務員很爽」來思考制度問題。考量到歷史因素,這項制度或許是可以理解的作法,但時至今日,條件和以往大不相同,也不是所有軍公教人員都是高所得群族。

因此,目前針對「十八趴」改革所提出的各種方案皆是以「所得替代率」與「最低月退」來思考。而且,「十八趴」的改革其實只是年金改革的其中一環而已,我國目前的年金問題絕對不只體現在「十八趴」之上而已。軍公教退撫、保險等制度須一併檢討才能更宏觀的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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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393公民平台授權轉載,原文於此

責任編輯:孫珞軒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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