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冷知識】《藍色情人節》:在空屋裡排練一場殘酷的愛情

【電影冷知識】《藍色情人節》:在空屋裡排練一場殘酷的愛情
Photo Credit: Blue Valent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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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觀眾來說,一部兩個小時的電影就像一場人生縮影的速成體驗,有時候甚至是兩小時後也難以抽離情境的體驗。對演員的真實人生來說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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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情人節》(Blue Valentine)是大銀幕上最真實的愛情崩壞故事。比電影更加殘酷的是兩位主角排練的過程。

導演奇安佛蘭斯(Derek Cianfrance)將兩位主角關在一個房子裡長達一個月,強迫他們經歷一對戀人從無到有、從初愛到崩壞的完整經歷。一個月的時間等於外面世界的十多年。

家是注定要傾倒的房子

蜜雪兒威廉絲(Michelle Williams)其實已經跟這個拍攝計畫跟了將近十年。這是她多年來最想要演的角色。

「我自己也是來自一個父母離異的破碎家庭,而這部電影講的就是在一個充滿緊張與破敗的家庭之中成長的過程。」她並引用詩句形容:「永恆地困在注定要傾倒的房子那搖晃顛簸的前震當中。」

「我父母離婚的時候我其實已經沒住在家裡,但你完全可以感覺到整個家的結構即將毀壞倒塌。這就是我說的『前震』。我想每一個處在這種處境中的孩子其實都跟我一樣聽得到緊閉房門背後的種種耳語」她在受訪時說。

偏偏電影終於要開拍時,蜜雪兒威廉絲正經歷前男友/未婚夫希斯萊傑(Heath Ledger)猝逝,她必須獨力照顧才三歲的女兒。劇本的場景設定在加州,但住在東岸的蜜雪兒告訴導演說除非能搬到她家附近拍攝,否則她恐怕得放棄這個夢寐以求的角色。

還好她也是導演夢寐以求的人選。

在空屋裡排練一場愛情

導演奇安佛蘭斯於是不惜成本把劇組從美國西岸拉到東岸,在賓州租了個房子當成拍攝場景,並且讓蜜雪兒像上班一樣,天天來這裡報到,傍晚下班之後再回家照顧女兒。

接下來就是殘酷的排練過程。

導演奇安佛蘭斯要求萊恩葛斯林(Ryan Gosling)跟蜜雪兒威廉絲天天待在這個房子裡排練一對戀人的真實生活,其中還有半天他們戲中的小孩也會加入這場家的即興演出。

「導演開車載我們去那個空盪盪的房子,然後告訴我們兩個說請把它變成一個家,裝飾這個房子、照料這個房子,列出你們的開銷,去採買,洗碗盤,倒垃圾......簡而言之就是用你們的生活填滿它!」蜜雪兒威廉絲回憶道。

於是兩位主角在這個房子裡經歷了熱戀的完整過程,充滿各種嬉笑、歡樂以及性愛體位的愛情上半場。

江湖盛傳萊恩葛斯林跟蜜雪兒威廉絲在這個過程中假戲真做開始交往,但兩人始終否認。

藍色的婚姻末日

難度更高的下半場來了。導演希望他們開始折磨對方。

為了創造衝突性的對比,導演奇安佛蘭斯換了另外一個男女主角都完全沒見過的新房子,當成下半場的婚姻末日場景。一進門就立刻要求兩人開始毀壞這段愛情。

「我們花了整整四個小時討論為什麼要在這個房間拍攝。」蜜雪兒威廉絲說。

將這個新房間的恐怖裝潢風格形容為「有如機器人陰道」的男主角萊恩葛斯林則說:「我們兩個根本是在拖延時間,逃避那些無法逃避的宿命。對於接下來不得不做的部分,對我們兩個演員來說都是非常可怕的。」

透過互相丟擲各種抱怨、爭執、辱罵,他們花了很長時間才讓導演滿意他們毀壞愛情的手段。據說萊恩葛斯林甚至不得不在排練時,刻意拿希斯萊傑當素材來製造兩人之間的緊張。

這個傳言完全是《克拉瑪對克拉瑪》(Kramer Vs. Kramer)時達斯汀霍夫曼(Dustin Hoffman)拿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已逝未婚夫當素材來製造表演張力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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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是一場心理治療

殘酷的表演方法再次創造難以置信的真實性演出,《藍色情人節》完全是令人不忍卒睹、心碎了一地的恐怖觀影經驗。

出乎意料的是蜜雪兒威廉絲事後表示,這個不尋常的拍攝經驗反而幫助她自己走出希斯萊傑的陰影。

「因為我跟萊恩在過程中完全跟外界孤立,並且把大部分的時間都沈浸在角色情緒當中,這個經驗反而對我產生一種解放的效果。」

蜜雪兒威廉絲說:「大概可以想像它是某種心理治療。拍攝過程中我被劇本帶向許多黑暗的角落,我的角色對抗悲傷和恐懼的整個歷程反過來解決了我自己腦袋中的很多困擾。」

據說殺青之後,蜜雪兒威廉絲就像任何專業演員一樣,立刻脫離角色恢復正常起居。反而是萊恩葛斯林在殺青之後無法對他在電影中對蜜雪兒所做的事釋懷,為此開始看心理醫生。

對觀眾來說,一部兩個小時的電影就像一場人生縮影的速成體驗,有時候甚至是兩小時後也難以抽離情境的體驗。對演員的真實人生來說也是。

本文經作者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葉郎:異聞筆記 / Dr. Strangenote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孫珞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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