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歧視需要更多的教育和溝通,而非透過立法來阻止

反歧視需要更多的教育和溝通,而非透過立法來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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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反歧視法最明顯的兩個問題是,一個他挑戰了言論自由,而最大的問題還是在於在官僚制度下,要由誰來認定是不是歧視?

「這幾天看到新聞在播說,有個自稱公民記者的人,跑去公園找了一個有口音的榮民,問了一些問題後就罵他是中國難民,要他滾回去。我後來上網看了一下那個影片,覺得真的很誇張。」A女說。

「有啊,這件事情在社群也有很多人討論。但坦白說從我小時候聽到的故事,像是早期國民政府來台後,台灣人要考公務人員,但當時所謂台灣本省人被開放的名額很少,大多數名額卻開放給當時在台灣人口相對少數的中國外省人,造成公務人員分配不均的現象非常嚴重。以1950年為例子,那時候本省籍錄取名額占本省總人數0.061%,而外省籍錄取名額占當時在台灣的外省人口0.526%,相差有9倍以上。

這不只是wiki上的數字,當時外省人在公務單位欺負本省人的故事,我從我媽媽那裏也聽過不少。網路上我也有看到有人寫,他爸爸是外省人,他媽媽是本省人,他從小也就看過外省人如何在言語上辱罵本省人的事情,這類的言語霸凌,從家庭,到醫院,他都看過。

所以我的感覺是,這是現在有社群網路以後,我們可能才有機會透過影音真的看到這些事的其中一小部分,但其實這類外省人欺負本省人,或是本省人欺負外省人的事情,其實一直都在台灣發生。只是也許對很多人來說,他們沒有機會直接看到,就不相信有這些事。」B女說完,喝了一口咖啡。

「那你覺得那個公民記者這樣做適當嗎?」

「當然不適當呀。我前面舉的例子不是要拿來說這樣罵人家中國難民就是對的,而是要表達這種不同族群間的互相欺負,並不是現在才有的事情。很多人看了很生氣,那是因為他們現在才看到,不同族群之間的互相歧視,不管是因為基於甚麼理由或原因造成,過去並不是沒發生過 。」

「那你對有政黨因為這個事件,提出應該立法反歧視,有甚麼看法?」A女問。

「雖然我反對歧視,但我並不贊成反歧視這件事情應該立法喔!」B女搖搖頭。

「喔?為什麼呢?」

「我覺得反歧視這件事情,應該要透過更多的公眾討論,以及教育,去慢慢地彌平,去讓更多人理解,並辨識出我們生活中無所不在的歧視,很多時候,我們對自身無意間透露出來的歧視,是不自覺的。這必須要透過很多的溝通,討論,反省,才能將反歧視這件事情逐漸內化到我們的自我價值觀。我反對立法的最大理由在於,當反歧視這件事情要變成法律規範的時候,那就意味著『認定甚麼是歧視』這件事情,會變成要交由國家政府去認定。」

「交由國家政府認定會產生甚麼問題嗎?」

「問題可大著呢。我先用另外一個狀況跟你說明,你去超級市場買東西,會不會看營養標示?」

「會啊,自從食安風暴後,我買東西都會很仔細的看他的標示寫甚麼。」

「現行營養標示怎麼標,是根據衛生福利部訂定的『 包裝食品營養標示應遵行事項』 ,裡面會明確標示那些成分哪些項目是一定要標的,包含用詞,還有格式等等,為什麼要這樣定呢?因為在民主法治國家,國家政府有甚麼樣的權利,依照怎樣的法條執行職權,都必須要寫得清清楚楚的。

所以如果提到要標示,那就必須在施行辦法中也明確載明甚麼是該寫的,甚麼是不該寫的。好,那我們以這個例子來看假如我們訂定反歧視法的話,那怎麼樣才算『歧視用語』是不是也必須要有一個表列出來?不然要怎麼執法?」

「等等,這樣聽起來確實就有點不對勁了。例如我的原住民同學,他們彼此之間有時候也會互相說對方是『番仔』 ,但我知道他們彼此之間說彼此是番仔,跟一般人說他們是番仔,那個背後的意思是不一樣。他們彼此之間說,比較是一種玩笑,就像有的黑人會彼此戲稱黑鬼,是一種自嘲,但是一般人這樣說,大多比較偏向歧視的心態。」A女皺了皺眉頭。

「沒錯。所以以你說的例子來看,是不是歧視,要看當下的使用情境跟脈絡,他不是一個你說甚麼詞就等於在歧視,這麼簡單的事情。可是當變成反歧視法的時候,他就只能變成『通通不行用』。 我再舉個例子,我們有時候在餐廳也許跟朋友聊天的時候,講話會比較口無遮攔,我們可能會在非當事人面前說比較不好聽的話,例如辦公室的某某某很娘這類的,那如果有反歧視法,是不是就有可能發生隔壁桌的人跑去檢舉你說了甚麼歧視的話?」

「.....這聽起來好像跟白色恐怖沒甚麼兩樣,感覺會侵害到言論自由啊?」

「沒錯,反歧視法最明顯的兩個問題是,一個他挑戰了言論自由,而最大的問題還是在於在官僚制度下,要由誰來認定是不是歧視?我們就當作真的立法好了。你會因為法律規定不戴安全帽會被罰錢,而乖乖戴安全帽,但心裡真的對某個族群就是有厭惡歧視心態的人,會因為立法就不歧視了嗎? 」

「恩⋯⋯我覺得好像也不會耶,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如果說用列表的方式來說不能講那些詞,那就創造新詞彙就好了。」

「是啊。」

「我有點懂了,難怪你會說,歧視這個東西,靠的應該是教育跟更多的溝通,讓反歧視這件事情內化到每個人的價值觀,而不該透過立法的方式阻止。」A女說完後若有所思。

責任編輯:孫珞軒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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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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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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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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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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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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